馬川加快速度劃水,很快到了岸邊,将皮筏栓好,最終踏上湖心島。這裏是此島最平坦的地方,不遠處的林蔭下面花團錦簇,林間小徑若隐若現,不過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有兩棵樹的樹枝好像是長在一起的,仔細一看,這片林蔭裏面的多數樹木都是如此。
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行走,地勢漸漸向上,到半山腰時,又開始變得平坦。馬川先是聽到潺潺的水流聲,然後看到了一條小溪,沿着小溪轉了幾道彎後,他看見到了幾間竹屋。
正對竹屋的那段小溪裏,有兩三對五彩斑斓的鳥在戲水,岸邊的綠柳則迎風拂動。馬川見到如此美景,快步走到竹屋旁邊,喊道:“師姐!”
“你怎麽來了!”倪梨花披散着青絲,着一身銀袍,從一間竹屋裏走了出來。
“叫你去一趟,師父……讓我來的,”馬川莫名很緊張,心裏有些亂,都詞不達意了。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和大娘說一聲。”倪梨花轉身要向山頂而去。
“大……師娘在哪裏,我想去看看她。”馬川面色通紅,心裏更亂,卻很想和倪梨花在一起。
“不覺得難受,就跟來。”倪梨花在前面走着。
馬川跟在後面,怎麽也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心裏越來越亂。兩人一路無言,沿着逐漸陡峭的石階,漸漸接近雲霧缭繞的山頂。
馬川遠遠的看到了一座石亭和一間石屋,石亭裏好像有個女子的身影。
“川兒,你來此有何事?”林幻月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
“師父讓我來找師姐。”馬川聽見林幻月的聲音,感覺心裏平靜了些。
“梨花,你去吧,你大伯找你,定有重要的事。”林幻月的聲音顯得清冷,“還有,告訴你大伯,我要閉關很長時間,梅花莊讓他多操心一下。”
“我知道了。”倪梨花答應下來,卻繼續向山頂行去。
“師姐,我們還要到山頂做什麽?”馬川有些疑惑,越往上走心越亂。
“要不你留在這裏。”倪梨花頭也不回的說道。
馬川無話可說,隻得默默跟上。
很快,兩人就上了山頂,石屋看起來很古樸,石亭也顯得古色古香,讓馬川驚訝的是,石亭裏的女子好像不是林幻月。
随着距離漸漸接近,馬川發現這石亭裏的女子确實不是林幻月,更不是活人,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玉石雕像。
倪梨花直奔石亭,在石亭的石桌旁坐了下來,滿眼溫柔的望着雕像,輕聲道:“梨花要出去一次。”
玉石女子坐在石桌的另一邊,面帶微笑望着日出的方向,雙手自然的放在石桌上,右手握着一顆鵝蛋大小的玉石珠子,左手雖然也呈托物狀,卻空空如也。
馬川沒有進石亭,而是對石亭旁的一口井頗感興趣。井口呈八角狀,附近的地面還刻着花紋,外圍還有一圈玉石圍欄。
馬川向井裏望了一眼,井水與井口平齊,不時有水漫出,正是小溪的源頭。井水的倒影裏藍天白雲非常清晰,讓他疑惑的是,明明天空中沒有彩霞,他卻看到了如詩如畫的瑞雲霞光。于是他走進石亭,想詢問倪梨花知不知道那口井的奇異之處。
馬川走進石亭,好奇的去打量玉石雕像,當看到雕像那微笑的面容時,腦袋嗡的一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駭然發現,心中的愛國大亂,讓哀國也亂了起來,湧出無數兵士,沖向方寸山。
馬川連忙退出心中,回到現實,卻感覺很哀傷,腦海中不斷出現母親的身影,他在這一刻特别的想念母親。
“你怎麽了?”倪梨花發現了馬川的異樣。
馬川止不住思念,止不住心中的哀傷,淚水不自禁的從眼中滾落,口中喊道:“娘!川兒好想你。”
倪梨花起身望着馬川,眼中的溫柔沒有隐去。
馬川醒悟過來,連忙抹去臉上的淚水,向着雕像拜了一拜,然後出了石亭。
倪梨花也跟出了石亭,輕聲道:“小川,我們走吧。”
“師……姐,剛才的事,還請不要說出去。”馬川好不容易止住了哀傷,卻非常尴尬。
“嗯。”倪梨花點了點頭,和馬川并肩而行。
兩人慢慢走下了山頂,來到了半山腰幾間住屋前。
“等我一下。”倪梨花進了一間竹屋。
馬川打量着竹屋,又看着不遠處的小溪,岸邊的綠柳,溪中戲水的鳥,他覺得這個地方真好。
一刻鍾後,倪梨花走出了竹屋,頭發已經簡單的紮了起來,帶着一支翠綠的珠花,手拿一柄三尺長劍。
“師姐,那幾對鳥真好看。”馬川見倪梨花出來,面上再次一紅,指着溪裏戲水的鳥說道。
“你沒見過鴛鴦?”倪梨花率先向山下走去。
馬川搖搖頭,然後緊跟而上。
兩人來到山峰腳下,踏上皮筏,倪梨花拿過橹熟練的劃着,向島外行去。“師姐,那口井還有那雕像……。”兩人面對面坐皮筏裏,馬川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我也不知道!”倪梨花雙手劃水,眼睛看着湖水裏遊來遊去的魚,遲疑了一下說道。:“第一次見到雕像,我哭了兩刻鍾。”
“啊!”馬川驚呼出口,倪梨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完全颠覆。
“啊什麽,不準說出去。”倪梨花把有些羞澀的臉闆了起來。
“這同樣我的秘密,我怎麽會說出去。”馬川連忙說道。
“你看到雕像爲什麽哭,也是想起了你娘?”倪梨花非常認真的問道。
馬川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問道:“師姐,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随時都可以,你沒問大伯?”倪梨花一愣。
馬川一陣沉默,卻在想爲何練不了内力。
皮筏很快行到了水榭下面,兩人從通道中走出來,向劉子玄的住處而去。
兩人走進院子的門,看見劉子玄依然坐在石桌旁品着茶。
“大伯!”倪梨花進門就喊道。
“過來坐。”劉子玄捋了捋胡須微笑道。
兩人來到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