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佩尼機構原本的地理位置是在城區外,因爲那裏人煙稀少,不容易被人發現。
西方諸國權利者都知道,坎佩尼機構是教皇國的最高機關,他們研究的東西除了強大的天使機甲外,還有各種令人着迷的武器。
随便一件拿出來都可以震驚科學界!當然不能被人發現。
教皇國成立後,聖若望·保祿二世派人在城堡裏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室,坎佩尼機構的基地自然而然的轉移到市中心。
禮車穿過繁華的街道,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城堡鐵門外。
皇宮距離教皇國也不是很遠,但需要繞路。市中心大都住的貴族,幾乎每家每戶都擁有可以行駛的禮車,這也就造成了街道經常交通擁擠。
開車的司機很明顯是個有經驗的老手,他知道哪條路可以通往教皇國,而且路上也不會出現堵車的情況。
白谪透過車窗,看見城堡的周圍有圓形的塔樓,上面安裝了很多白色的窗戶,還有半圓形的拱門,低矮的圓屋頂。
西方修建的城堡大都是這種形式,建築師使用立柱和各種形狀的拱頂來達到一種,敦實厚重、均衡安穩、力度飽和的美學效果,狹小的窗口與内部廣大的空間形成強烈的對比,會使城堡内部光線暗淡,進深極深,給主人一種神秘幽暗之感。
白谪默默地望着面前的那座巨大的城堡,他的眼睛是那麽的荒蕪。
又是長長的走廊,白谪跟着侍者來到電梯口,坎佩尼機構所在的地下室非常深,他們需要乘坐電梯才能通往。
電梯緩緩下降,巨大的空間突然出現在白谪面前,他紫色的瞳孔開始放大。
這就是改革後的坎佩尼機構麽?
無數的機甲飛行在這個空間,它們不停的忙碌交替手上的工作,還有重型貨車穿來穿去,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員開始卸貨,紅綠燈頻繁閃爍,管理着過往的機甲。
橫向軌道上充斥着金屬的味道,超重機把新研制的天使機甲從上面運到密室,那裏存放着所有天使機甲。
電梯安全地停在地面上,侍者把白谪帶到一個房間,裏面坐着羅伊斯教授和一身軍服的邁德爾。他們坐在沙發上談話,手裏各自夾着煙卷。
“老師,我來了。”白谪進門。
羅伊斯流露出大灰狼見到小白兔來家做客的笑容:“你和教皇談好了?”
“嗯,談好了。”白谪淡淡地說。
“跟我來。”羅伊斯起身,他對旁邊的邁德爾說:“我先去幫小家夥拿東西。”
白谪跟在羅伊斯的後面,他們走進了一條漆黑的通道,裏面幾乎沒有光線,隻能通過彼此的腳步聲才能感知對方的存在。
“老師,您知道我和教皇談的交易麽?”白谪突然問。
“當然知道,他想讓你成爲東方之王?是麽?”羅伊斯淡淡地說,他早就知道教皇會跟他的學生做交易,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嗯,可是…”
“可是什麽?”
“他就那麽信任我麽?如果我成爲東方之王反過來咬他一口呢?”白谪默默地說,好像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羅伊斯停下腳步:“教皇是個很冷血的人,你在他眼裏隻是一個工具,工具在怎麽強大也是需要人來使用的。既然他可以扶你爲王,當然也可以廢掉你。你要明白,你想要的東西都必須從他那裏才可以拿到,在你有足夠能力前,你都必須聽大人物的話,這樣你才可以走到最後。明白嗎?”
“老師怎麽會和我說這些?您不是和教皇大人一夥的麽?”白谪低聲問。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們談的交易其實是我撮合的。”羅伊斯想了想說。
“坎佩尼機構建立在教皇國的城堡下,您肯定是屬于教皇國的人。”白谪輕輕地說。
“真不愧是機械天才…對事物的分析這麽強。”羅伊斯轉身繼續行走:“你不是想要得到權利麽?作爲老師,當然會選擇幫助他的學生呀。你想知道爲什麽嗎?”
“想。”白谪停在原地。
“因爲你現在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羅伊斯轉身看着白谪那雙紫色的眼睛,在漆黑的通道裏閃閃發亮。
他站的位置剛好在有光源的通道口,而白谪還停在漆黑的通道裏。
“你相信我麽?”羅伊斯問。
“相信。”白谪默默地看着前面的那個老人,他頭上的白發根根豎起。
兩年前,就是面前這個老人教他機械原理的,不然他放棄那些屬于騎士王的榮譽後也沒法在愛汐島當一名普通的機械修理師。
兩人走進了一間卧室,白熾燈高高的挂在屋頂中間,牆壁上挂着一種老式的座鍾,桌子上擺着許多文件,身穿黑色西裝的女孩坐在沙發上,她戴着黑色眼鏡,一臉嚴肅的在整理文件。
“歡迎來到坎佩尼機構,你好,我叫諾蘭,是教皇大人的秘書之一,教皇大人派我來和你簽協議。”諾蘭伸出右手。
白谪禮貌的回應後,同樣伸出右手,微微彎腰,這是西方人表示友好的傳統方式。
“因爲你已經和教皇國達成某種協議,所以我們需要你簽下你的名字。文件簽完後,你将獲得你想要的…權利。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簽下這份協議後,你得到也會很多,但失去的同樣不少,你确定簽下你的名字嗎?”諾蘭輕輕地說。
“嗯。”白谪點頭。
他别無選擇,要想重新獲得新的權利,必須有人提拔他才有機會。
白谪知道在愛爾雅度這座城市是靠權利說話的,沒有權利,你根本接觸不了大人物的世界。他需要權利,才可以達到他的某些“目的”。
他曾經是坎佩尼機構的最強騎士,西方軍隊的領軍人。但從他放棄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曾經的所有輝煌。
一份又一份文件被諾蘭拿在手中,她把簽字筆交給白谪,等白谪簽完一份又把第二份放在那個男孩的面前。
女孩比男孩大不了多少,她看着面前的男孩安靜的簽下名字,要知道這些文件都是大人物才可以辦到的,那個男孩到底擁有什麽能力可以和教皇大人,這個城市權利最高的男人達成協議…
白谪默默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白光照在他的臉上,掩蓋了他那雙紫色的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像是有魔鬼在慶祝他們的同伴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