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點20分,順利降落在空蕩蕩的九江機場。
情況依然如同杜劍南在南陽,任店這些三類機場,遇到的待遇。
等到戰機停在停機坪,一個個呆頭鵝一般遠望的機場人員,還沒醒悟過來,拿梯子讓杜劍南下戰機。
杜劍南現在算是見到豬跑,見多了,也習以爲常的不生氣了。
他扒着戰機邊沿,跳下戰鬥機。
才看到機翼,機身,機腹,帆布蒙皮的木殼上面,鑲嵌了大量的子彈。
還有很多的淺窩,是子彈擊裂了帆布,露出裏面木質機殼的裂紋。
想來是子彈動能不足,沒能鑲嵌上去。
看得杜劍南頭皮直發麻。
他湊近去看子彈的口徑,大部分都是6.5mm彈,隻有少數十幾枚13mm彈丸,還發現了一枚7.7mm彈。
尤其是那十幾枚13mm彈,有一排6枚。
中彈處,打得木殼炸裂。
杜劍南蹲下來仔細的看,随即又發現了幾個貫穿的彈孔。
看得他心直顫。
毫無疑問,戰鬥機裏面已經進入了子彈。
幸閱是,應該是子彈動能不足,或者沒有擊中要害。
要知道在南京敵占區,可不像國統區作戰。
一旦跳傘,就算命大,之後想要沖破重重封鎖回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哄——”
這時候,杜劍南突然聽到有汽車的聲音,他站起來尋聲望去,就看到一輛軍用吉普,駛了過來。
“嘎——”
吉普車在戰機不遠處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一個中校從車子上慌忙下來。
“是杜劍南杜大隊長吧,久仰大名,幸會幸會!我是九江機場場長王賢世,剛剛收到錢主任的電令,要求——”
王賢世正滿臉堆笑,沒有一點軍人氣質的話,被杜劍南不爽的盯了他一眼,頓時吓了一跳。
他連忙改口糾正:“錢主任來電,請您在九江等一,明錢主任就會過來見您。”
杜劍南在這幾個月裏,伴着他戰功赫赫的威名,名揚四海的同時。
他的兇名,也傳遍了國統區大大的機場。
在徐州機場。
子原配親侄子,航委軍令廳長毛邦初的心腹程億,因爲得罪了杜劍南。
被捉拿下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順帶着還把整個徐州機場,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道。
逮捕了幾十人。
毛瀛初的4大隊長,屁股還沒坐熱,也被一腳踢了下去。
憋屈的當一個作戰參謀。
更有道消息誇張的,在徐州那場風波,杜劍南和他的幫兇,硬生生把毛瀛初的腿都打斷了,結果還是不了了之。
現在就是吓死王賢世,也不敢招惹杜劍南這個兇神。
當然,王賢世也有人,就是他的遠房表妹王映霞。
今他之所以不在機場,就是陪武昌過來的郁達夫夫婦,還有幾個文人,在江邊遊玩。
然而以王賢世的能力,可以謀求到這個機場場長的位置。
但是還是遠遠惹不起杜劍南這個兇神。
“錢大鈞這家夥搞什麽,我特麽的都不降落避開了,還不罷休麽?槽!他想找死啊?”
杜劍南聽了一臉怒色,張嘴就罵。
吓得王賢世臉色發白。
杜劍南這次,之所以飛到南京攪風攪雨,主要是因爲王遠橫他們,正在鳳凰山訓飛。
他空出時間,又看不慣航委這種縮頭烏龜模樣。
就想以實際行動告訴航委,戰鬥機過去不但可以谒陵。
還可以打仗。
而且,對于沒有雷達,又不可能組成武漢防空圈,那種浩大的工程的鬼子來。
濟南機場,泰安機場,運城機場,大校機場,公大機場,松山機場,——
都處于中國戰機的打擊範圍,到處都是戰鬥的機會。
然而航委的這一群烏龜,整縮在烏龜殼裏,眼睜睜的看着鬼子一次又一次積蓄力量,然後一次次的飛過來,敲破烏龜殼。
卻從來不敢主動出擊一次!
自38年以來,對大校機場的兩次轟炸,長江一線日軍江防和炮艦的攻擊,以及跨海的2·23松山空襲。
除了9大隊打的那個4·6長江馬-蕪。
其餘的攻擊,都是蘇軍主導,甚至全勞。
而早已滿編的中國2個轟炸機大隊,都躲在梁山機場睡大覺。
其餘戰鬥機中隊,也隻是進挾敵來我擋’的被動防禦。
今的5·7南京襲擊,杜劍南該做的都做完了。
至于航委今後‘開不開竅’,‘敢不敢打’,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下面就是飛回南湖,下午去鳳凰山機場。
然而錢大鈞的命令攆了過來,要求他在九江等着,不由杜劍南不一肚子的火氣。
但是卻隻能停飛下來,等錢大鈞過來,看他想搞什麽事情。
“這家夥,不知道有什麽屁事?”
杜劍南心裏想着,就對王賢世道:“戰機先加滿燃油,其餘的不要動。”
假如錢大鈞是來找茬的,杜劍南就帶他過來看看。
讓他看看這布滿戰機的子彈。
讓錢大鈞這個屍位素餐,隻會娶姨子,一箭雙雕的廢物軟貨明白,這次攻擊的兇險。
讓他知道什麽是‘不顧九死一生’,‘爲國奮勇殺彈。
交代完事情,杜劍南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才9點30分。
不禁發愁今這一該去哪兒轉。
“王場長,你的車子借用一,我到廬山上耍耍。”
出了機場,外面的情況杜劍南也搞不清楚,需要一輛車子和一個向導。
借了車子,司機就是一個向導。
“這個——”
王賢世聽了心裏直叫苦。
昨下午,郁達夫夫婦,梁思成夫婦,金嶽霖,一起來九江。
今王賢世特地弄了兩輛車子,好了上午在江邊遊玩以後,下午上廬山考察古建築。
假如換了毛邦初這些大佬,王賢世那是二話不的不但讓出車子,還巴不得能夠鞍前馬的拍腚。
然而對于杜劍南,在王賢世眼裏,雖然牛比得吊炸,可是挂了就挂了。
就像之前的高志航,多生猛,不也一樣戰死了麽?
完全不值得他費勁投資,隻是抱着敬而遠之,不招惹的态度就行了。
“不行麽?”
杜劍南笑眯眯的望着王賢世:“王場長不是我批評你,你看,我戰機停下來,居然連一個扛梯子的地勤都沒有?害得我隻好跳下來,我的腿可是才傷愈,哎呦呦——,又疼了!”
“杜隊長,一輛車子下意思,您隻管用;對了,我有幾個從武漢過來的朋友,郁達夫夫婦和梁思成夫婦,也正好要上廬山,不知道杜隊長有沒有雅興一起?”
王賢世不願在郁達夫,梁思成那裏丢了臉面,開始走迂回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