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下一階段，中日将以黃河以北，鄭州，扶溝，周口，阜陽以東，形成一段時間的相持對立，爲下一階段的攻擊蓄力。”

杜劍南喝着咖啡，詫異的望着法肯豪森，還是搞不懂這個老頭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

“哈哈，你果然知道要炸黃河！”

尤利安一直看着杜劍南的臉色，突然拍手大笑道：“你别說是聽誰說的，要知道你隻是一個少校，而且還是空軍。”

“麻痹！”

杜劍南看了一眼尤利安滿臉的得意，還有費恩臉上的震驚，心裏暗罵原來‘坑’在這裏。

“杜，您不用擔心我們會洩密，——可能你還不知道，這個方案就是我首先提出來的，而且還是3年以前。”

法肯豪森也是一臉的自得。

“麻痹！”

杜劍南沉默，心裏面繼續狂罵。

雖然就算沒有法肯豪森的這個《關于應付時局對策之建議書》，杜劍南也敢說老蔣依然會炸黃河。

然而，寫出這份使得上百萬無辜百姓死亡，上千萬百姓失去家園背井離鄉，流離失所的逃荒，上演了無數人間慘劇的《建議書》。

難道心裏面就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麽？

“不用擔心，雖然帝國和東洋簽訂了合約，但是那是用來挾制蘇軍的，對于中日戰争，帝國，包括領袖，都一直抱着中立的态度。”

尤利安滿臉奸笑的說道：“領袖其實對于貴國更有好感，但是貴國實在太弱了，擔負不起抵禦蘇軍東擴，以及牽制蘇軍的能力；然而貴國和東洋，因爲地緣關系，注定了是天然的敵人，所以我們隻能選擇其一。”

“對于帝國來說，在遠東隻需要一個限制和牽制的力量，限制蘇軍吃下東亞，以免變成一頭恐怖的巨無霸；在限制的同時，最好能和蘇軍打幾仗，稍微牽制一下他們在遠東的軍隊投放量。”

法肯豪森繼續給面無表情的杜劍南仔細解釋：“這就意味着，中日戰争進行到現在，已經有駁于帝國的目的和利益。”

“哦？”

杜劍南眉毛一挑，充滿了興趣：“說來聽聽。”

“這簡單的一目了然，杜隊長既然能猜到炸黃河，不會連這就看不出來吧？”

尤利安眼睛裏面帶着笑容，望着杜劍南。

但是杜劍南總覺得這貨的眸子跟陰冷的毒蛇的眸子一般，看着就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他沒有搭理尤利安。

而是拿起桌子上面的煙，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支。

“咔！”

點燃。

“對帝國來說，需要的是東洋專注于東北亞，東三省那百萬平方千米遼闊的土地，已經把他們喂得夠飽。現在更是占據着河北，魯東，山西大部，江蘇，安徽，魯東，東洋自身人口已經接近1億，——他們吃得實在太多了！”

法肯豪森解釋說道：“東洋人野蠻，狂妄，無視紀律，而且殘忍好戰，帝國希望用這隻野狗去撕咬北極熊，但是并不希望看到這隻野狗吞并中國，長成一條掌控五億人口，千萬平方土地的怪物！”

“在東洋攻擊河北，發動盧溝橋戰役的時候，無論帝國還是英法，都抱着謹慎的态度，然而爲了讓東洋對付紅色蘇軍，也隻好捏着鼻子忍了。後來是貴國主動挑起上海戰役，東洋反攻，甚至拿下了南京，帝國和英法也都忍了，因爲是貴國主動打得這場淞滬戰役。”

尤利安接過法肯豪森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然而，東洋不知進退，在陶德曼的調停下，獅子大開口的漫天要價，在貴國政府拒絕以後，竟然繼續擴大中日戰争，已經朝着全面吞并中國的姿勢攻擊。這種行爲，不符合西方任何一個國家，甚至蘇軍的利益！”

“哈哈——”

尤利安狂笑：“所以我們即使知道貴國要炸黃河，但是我們樂于所見，絕對不會告訴東洋。”

“然而，這依然是不夠的。”

法肯豪森眼睛裏面露出一絲遺憾：“陶德曼的調停，是帝國爲中日之間做得一次大努力，但是我們的這個盟友胃口越來越大。東洋自稱研究中國幾十年，狂妄自大，完全蒙逼了他們的眼睛，根本不知道他們一隻腳已經陷進了泥潭！”

“挖開黃河，是一種最好的停戰方式，也讓東洋不再繼續陷進去，而忘了他的初衷，是東北亞，而不是東亞！在這之後，帝國會努力勸說東洋，到東北亞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

“法肯先生，您似乎高估了德意志對東洋的影響力，如果真的這麽有影響，日軍就不會打徐州戰役，更不會有現在的再次撲向京漢線。”

杜劍南顯得有些不以爲然。

“這就是我所說的厭惡東洋的理由之一，盧溝橋戰役，淞滬戰役兩次越過大洋大本營劃定的限制線，包括津浦戰役，這次蘭封戰役，還有攻擊開封，任何一次都是日軍下面的狂熱将領，私自出動，造成既成事實。然而，黃河決堤，一旦形成黃泛區，面對着廣闊的大水沼澤，這種打插邊球的擅自攻擊行爲，将不再有任何的機會。”

法肯豪森自信的說道：“幸好，東洋的上層還知道，他們的真正威脅來自哪裏。”

對于一群如此自信的雅利安日耳曼，杜劍南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隻能等以後的事實，來打這些驕傲的傻比臉。

他把煙頭按進煙灰缸，笑着說道：“這事兒，是你們這些大人物應該考慮的事情，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空軍少校，就如尤利安先生所說，要知道我隻是一個少校，而且還是空軍。”

範肯豪森，尤利安，費恩，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開始進入正題。

“杜，依然是以前的那個邀請，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

範肯豪森滿臉‘誠懇’的望着杜劍南。

這老頭有些拎不清！

杜劍南平靜的回望法肯豪森說道：“這件事情，似乎不是我能做主的事，而且之前我已經答應了雷托夫，不能言而無信；要知道，正是蘇軍的3個飛行中隊，讓我們取得了一場大捷，打下了58架日機。”

“這個我們明白，但是雷托夫隻是邀請你去莫斯科，卻沒有說明什麽時候去，更沒有說明你不能去别的國度，——比如奧地利。”

費恩插話說道：“杜，有沒有興趣來一場環球募捐飛行，要知道在炸開黃河以後，中日軍隊可能會安靜對持一段時間，并不影響您的戰鬥。”

“環球募捐飛行？”

杜劍南不禁聽得一愣，滿臉的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