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劍南沒有再說話,隻是專心的開車。
他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而且說句心裏話,他怕疼,怕挨揍,更怕死。
在空中和鬼子戰鬥,那是爲了這個國家,不得不進行的殊死血戰。
但是他卻不願意死在這種無恥的陰謀詭計之中。
況且他了解楊倩,一旦自己真的落在那種地步,還不知道楊倩會用何種更加決絕的手段。
王璐璐他費盡心思的救了下來,絕對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人成爲第二個比另一個時空裏面的王璐璐,做得更加的慘烈。
于是,杜劍南隻是很認真的望着後視鏡裏面的楊倩的俏臉,說了一句:“有把握?張小姐她們于這件事無關。
“放心,不會傷害你的仰慕者。”
楊倩妩媚一笑,示意劉小蕊在她的男人面前顯擺一下。
“咔咔。”
劉小蕊打開她左手邊的包包,拿出一個東西在杜劍南後視鏡的視線裏面晃晃:“手雷,德國進口的好東西,包裏有兩顆。”
“我包裏也有。”
楊倩補充。
“小手槍,居家必備。”
劉小蕊顯擺下一個玩意兒。
“咯咯。”
楊倩,我隻是笑笑,不屑回答。
“毒氣彈(催淚瓦斯),匕首,毒針,鋼絲,刀片,毒藥,——”
“靠!”
杜劍南看得無語,這就是一個女特務的日常手提包,果然和平時女孩子的完全不一樣。
“其實有很多的簡單辦法,就比如現在按開一顆手雷,我可以控制着在爆炸前那一瞬間滾進後面那輛汽車的車頭下面。”
楊倩微笑着說道:“不過那等于是叛國,咱們問心無愧,憑什麽要受這髒水?”
“咯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劉小蕊古意盎然的念了一句古詩。
——
下午3點,車隊進入霍山山城。
楊倩提議杜劍南,張小姐,還有48軍的士兵們,到一家旅社暫且安頓下來,晚上到霍山大酒店吃一頓便飯。
随即被陸非凡以有重要電話拒絕。
楊倩,劉小蕊對視一眼。
掩藏着秀眼裏面的殺氣。
随後,楊倩安排人員(非行動隊)去開旅社,定酒店。
而杜劍南,楊倩,劉小蕊,陸非凡,以及其餘二十名行動隊員,驅車去霍山縣部。
一行到達縣部,陸非凡讓趙齊聲給武漢發報,已經進入霍山縣部。
然後通過陸非凡的交涉,霍山縣長朱勝利讓出辦公室。
杜劍南,楊倩,劉小蕊,三人在屋子裏面等待電話。
陸非凡則是在外面大院,等待電報。
“楊倩姐,陸非凡這小子——”
楊倩朝着劉小蕊微微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關上了玻璃窗戶。
杜劍南給楊倩,劉小蕊還有自己,泡了三杯茶水,握着杯子,感受着袅袅的水汽。
盡量耐心的等待。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小時。
正在不耐煩的時候。
“鈴鈴鈴——”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杜劍南暗吸一口氣,壓着心跳拿起電話,聲音微微變調的說道:“你好,我是杜劍南。”
身邊一熱,兩具柔美的嬌軀,一左一右的圍了上來。
杜劍南把話筒稍微遠離耳朵,好讓楊倩和劉小蕊聽到。
“杜劍南,你們搞什麽?瘋了麽!作爲一個空軍大隊長,軍紀,你的軍紀到哪裏去了?”
話筒裏面傳來了張有谷壓制着的斥責。
杜劍南的耳朵被震得發麻,不禁又遠離了話筒一段距離。
“先不論你的軍紀,這個消息你是怎麽知道的?知道爲什麽不上報!是不是從法肯豪森那裏得到的?”
杜劍南的身體,頓時被兩個情緒激烈的女人抱了起來,劉小蕊的嘴巴死死的貼着杜劍南的耳朵,嘴唇壓得杜劍南的左耳朵完全變形。
用極爲低聲的話說:“說是,說是!”
而楊倩看到杜劍南的左耳朵被劉小蕊的小嘴占據了,連忙站在杜劍南的面前使勁點頭。
雖然兩人都不知道,這事兒怎麽和法肯豪森這個外國佬扯上了關系,但是這絕對是一個‘圓話’的機會。
而且是根本無法驗證真假的機會。
“——”
杜劍南略微遲疑。
因爲劉小蕊的小嘴巴壓得他的左耳朵好癢,而且這妮子的兩條雪嫩胳膊正緊緊的摟着他的右手,手臂都陷進在兩座雄偉的山巒之中。
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杜劍南,你要想清楚了再說,要實事求是,這件事情,可要掉腦的!”
在電話裏面,張有谷怒氣沖沖的繼續責問。
“傻瓜,說話呀,急死我了。”
劉小蕊裸出的雪藕胳膊,死勁的把杜劍南的手臂往她胸懷山巒溝壑裏面擠壓,急得把粉嫩的小舌頭伸進了杜劍南的左耳朵孔裏面,使勁的往裏面擠。
“嗯——”
杜劍南如遭雷擊,悶吭一聲。
“嗯什麽嗯?我就問你是誰告訴你的!”
張有谷在那邊聲音猛然放大的問。
“在昨晚法肯顧問點了這件事情,早上我想也出一份力,就讓隊員準備傳單,然後去了珞珈山東湖别墅。到了以後,法肯顧問用這個情報作爲去歐洲募捐飛行的條件,并且說情報絕密,我不能報告給政府,但是我這個發傳單提醒的方式和他的要求并不違背,他認爲可行。”
杜劍南謊話連篇。
“釀希匹,這些德國佬!”
杜劍南似乎聽到那邊有國罵的聲音。
“他認爲可行你就這麽做了?你可真是忠孝兩全啊!你就不怕是假消息?萬一是真的,這麽重要的消息你不知道彙報,就爲了那個什麽承諾?”
電話那邊,張有谷繼續大聲的斥責:“你以爲你們是在小孩子玩遊戲!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行爲,有多麽嚴重?”
杜劍南無語沉默。
“還有沒有别的?”
張有谷的聲音溫和了一些:“你去霍山幹什麽?”
“我女朋友離開武漢的時候,在5·26受傷還沒有好,我想來看她好了沒有。”
杜劍南實話實說。
電話裏面,張有谷沉默了一會兒,話筒被按住,聽不到那邊的聲音。
大約過了快一分鍾的時間,張有谷在電話裏面說道:“你現在就在電話這裏給我老老實實的等着,哪裏都别去。”
“是。”
“嘟嘟嘟——”
電話裏面一片盲音。
隻這一會兒,杜劍南渾身汗濕透。
他朝着楊倩,劉小蕊看去。
一個漂亮小少婦,一個精靈小處女,也都是俏臉紅透,挂着汗水。
然而,眼睛裏面都蘊着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