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劍南放下電話,看着眼前這兩張香汗淋漓的驚喜俏臉,腦袋裏面還在發懵,感覺真是好神奇。
這件事情,居然還可以這樣解套?
在昨天去珞珈山東湖别墅的時候,杜劍南絕對想不到,法肯豪森也能當他的‘黑鍋王’。
爲他背鍋。
“劍南,這個張副廳長對你的印象不錯啊,你見了法肯豪森?”
楊倩随即看到劉小蕊的雙手,還緊緊箍住杜劍南的左胳膊。
整條手臂都陷進那兩座雄偉的山巒溝壑裏面。
不禁很不愉快的提醒道:“小蕊,你把我男人的胳膊都擠腫了。”
“哪有?人家可是女孩子耶,身體很柔軟的,杜哥的手臂跟一根木棒一樣結實有力。”
劉小蕊繼續緊緊的抱着杜劍南的左臂,還輕輕的搖呀搖。
搖得杜劍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劉小蕊的洶湧博大對他手臂的肆虐。
不行了!
杜劍南心虛的悄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還好穿得是飛行皮褲。
雖然悶熱,可是勝在遮醜。
要是穿得輕薄的夏褲,那杆豎立的旗幟,可是怎麽都藏不住了!
年輕就是火氣大。
一點刺激,就立杆見影了。
“太熱了,我喝杯水。”
杜劍南慌忙的掙脫劉小蕊那一對雪嫩的手臂,有些彎腰的回座位喝水。
“噗呲——”
杜劍南的怪異姿勢,引得楊倩和劉小蕊都朝着他的褲裆看了一眼。
劉小蕊沒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看着楊倩瞪着自己,劉小蕊得意的一吐小舌頭,歪着小腦袋說道:“楊小妹,别忘了剛才你的話,我當大你做小哦!”
“那是有前提條件的,現在作廢,你姐夫還是你姐夫,你就别惦記了。——你要是饑不擇食,陸非凡倒也不錯,南京中央學校畢業,比你姐夫還年輕英俊潇灑,老子是福建的一個縣長,有錢有權。”
楊倩又狠狠的瞪了坐下來喝茶的杜劍南的飛行皮褲一眼,嘴裏面開始不認賬,反而當起了媒婆。
“呃——,楊媒婆,求求你别惡心我了,一看到那小子笑裏藏刀的陰沉樣子,我就反胃。”
劉小蕊幹呃一口,瑩瑩笑道:“放心,沒人跟你搶姐夫,嘻嘻,不過小姨子有姐夫的半個——,咯咯,他要是來強的,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可打不赢他。”
杜劍南看了一眼劉小蕊的小包包,想着那裏面裝着的匕首,手槍,鋼絲,刀片。
直翻白眼。
自己就是再精,蟲,上腦,也不敢對她用強。
“行了,說正事。”
随着楊倩的聲音,劉小蕊臉上的美笑頓時收斂起來,望着杜劍南。
“在前天晚上,法肯豪森邀請我去一趟他的别墅,作爲告别見面,當時也提了炸黃河這件事情;裏面有個叫尤裏安的記者,——不過這貨眼睛很陰險,像毒蛇一樣,估計是一個特,間諜。”
“哼哼。”
劉小蕊不滿的冷笑。
“你别笑,這裏面也分好人壞人,你們是爲國——”
“得,得,姐夫,我就是一個女特務蛇蠍美女,不過我樂意哈!好人命不長,壞蛋萬萬年你沒聽說過?”
劉小蕊得意的一擺小腦袋,丢給杜劍南一個媚眼:“楊倩姐也是,大蛇蠍美女。”
“呸,說話就說話,别亂丢媚眼哈!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自重?”
楊倩目光如炬,當然看得分明。
一臉沒好氣的唾了一口。
劉小蕊吐了吐小舌頭,秀眉彎彎眼睛裏面全是笑。
“然後那個尤裏安說,即使他們知道要炸黃河,但是也會樂于所見,絕對不會告訴東洋。——”
杜劍南簡要的叙述了一下在東湖别墅的對話内容,笑着說道:“也就是這些。”
楊倩左手拖着下巴,右手無意識的飛快轉動着一支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鋼筆,思索。
“對委座來講,忠誠,也就是對他的忠誠,這是排在一切之上的事情;剛才之所以想要脫身,是因爲你無法解釋你怎麽知道要炸黃河,而且卻不彙報,更私自動用飛機發傳單。先不提你後面有沒有人,在對委座使用詭計,隻是你不彙報,私自飛行發傳單,就證明了你知道是國軍炸黃河,而不是日軍。”
“是呀,姐夫你好厲害喲!——你隻是猜測,然後看到日軍占領中牟,就敢斷定在挖掘黃河,真是太神奇了。”
劉小蕊滿眼的小星星。
“你姐夫是很厲害,可你也不需要滿眼小星星吧?我看着都瘆得慌,這是夏天,春兒早就過去了!”
楊倩白了劉小蕊一眼,繼續說道:“魯迅不是寫過阿Q正傳,一個人的頭上有癞疤,就最忌諱别人說出來。忠誠,結黨,陰謀,以及巨大的斬首能力,——”
“呀,楊姐,杜哥原來在你心裏這麽不堪哈?可我怎麽就覺得他好偉大。”
劉小蕊又跳出來攪風攪雨。
“你這個小貧嘴,我和劍南不需要你幫着溝通誤會,沒聽過兩口子就是吵架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麽?真要是合不了,就在床上再打一架。”
楊倩櫻唇紅嫩,眼眸流轉的望了杜劍南一眼。
看得杜劍南心裏一蕩,感覺好渴,連忙低頭大口喝水。
“楊姐你堕落了,人家還是黃花閨女,聽着要爛耳朵的。”
劉小蕊一副捂着小耳朵的可愛模樣。
“然而現在有了法肯豪森這個,咯咯,鍋,”
楊倩沒有搭理劉小蕊,而是滿臉的歡喜的說道:“你不可能對一個要走的德國佬忠誠,後面又沒有人,在委座認爲,法肯豪森又不可能對你說是國軍要炸黃河;所以,劍南,很遺憾,咱們不能去,不,是我不能陪你去荷蘭了。”
杜劍南沉思着,一些關鍵環節,他還是沒有理清。
“張有谷的問話,有着很強烈的引導性,我在電話裏面隐約聽到了釀希匹,都是老奸巨猾,能不懷疑張有谷的故意引導?”
“咯咯,這就是整件事情裏面最有意思的地方,雖然他們也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但是你昨天确實去拜訪了法肯豪森;而就你所說,法肯豪森三年前就寫了絕密的建議給委座,現在法肯豪森又希望你訪問德意志,今天上午就會通過陶德曼正式提出來,他們更不可能去詢問法肯豪森,用來驗證你說得真實性。所以,這是一個死循環!”
一氣說了這麽多話,楊倩喝了一口水,笑着說道:“你的話,本身就有着極高的說服性,唯一的漏洞就是爲什麽不彙報,私自行動,就爲了那個諾言?不過想着你年輕,血氣方剛,也能說得通。”
“他們不可能爲了一些沒有證據的懷疑,就對你動手,因爲這樣可能帶來整個空軍的震動,還有實力大減,以及對國内軍閥,百姓那裏,也沒法圓說。這叫自斷一臂!”
“他們一定還會查下去,不然萬一你和哪個大佬結黨,用飛機炸了珞珈山,不查清楚,怎麽能夠睡得着覺?然而不讓你飛也非常麻煩,幹脆讓你出國算了,好用這段時間,慢慢的調查你和誰近接觸過。咯咯——”
楊倩笑得俏臉绯紅:“這就讓委座更加的怒了,間接證明了法肯豪森這是在利用炸黃河這件事情,給你和政府下套子,卻不得不憋屈的進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