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大你說話哈,别光顧着吃。”
看到杜劍南背對着自己,望着長江沿岸的景色,大口‘咯吱咯吱’的吃黃瓜。
陳盛馨表示很不滿意。
“說個屁,你當着飛行員的命,操着委員長的心,八年——,我靠!”
杜劍南差點把‘八年抗戰,今年才是第一年’,都給說出來了。
嘴裏倒吸一口涼氣,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慎言。
“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陳盛馨不服氣的大眼一瞪,覺得杜老大的覺悟這一段有些低了,心裏感歎着女人果然就是英雄冢啊。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站在船頂甲闆,迎着浩蕩的江風,陳盛馨随即賦詩一首。
給杜劍南示警,要懸崖勒馬,未爲晚矣!
“滾你的蛋。”
杜劍南沒好氣的笑罵一句。
“陳盛馨,真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詩人哩!這首詩很不錯,‘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咯咯,說得真好!——等回去我就吟給江畫聽,說這是你的座右銘,自勉。”
劉小蕊,王璐璐,苗喬,三個丫頭正好走出來。
聽到陳盛馨的‘黃’詩,苗喬,王璐璐,羞澀得俏臉發紅,劉小蕊則是一臉不忿的要替天下美女讨回公道。
陳盛馨立馬就蔫了。
“杜隊,咱們這個特殊任務,究竟是什麽?”
就在說話的時間,整個隊伍的21人都上了甲闆,望着朝陽黎明的晨曦,惬意的舒展着身體。
聽到張順谷的話,不禁紛紛側耳傾聽。
“反正是好事兒,就像剛才給楊夢青說得,乘着這段悠閑,就當是一次公費休假。”
對于9大隊的這次奧地利邀請之旅,雖然在名義上和德意志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實情就是今年的3月14号,德國已經吞并了奧地利。
在錢大鈞,毛邦初這些人看來。
這時候消息過早的傳揚出去,一旦東洋向德意志提出強烈反對,則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現在中國政府在東洋的施壓下,
除了橫跨亞歐大陸的蘇方在大力支持,還有北美洲的美國态度暧昧。
其餘似乎整個歐洲,都把中國抛棄了!
這也是老蔣雖然被算計了一道,即使心裏不爽,也捏着鼻子讓9大隊出使德意志的主要原因之一。
寄希望于通過此次公派活動,打破東洋對華封鎖的堅冰。
而且在錢大鈞,毛邦初看來,萬一此行不成,不說15架梅塞施米特-109(bf-109),3架He-111。
隻是杜劍南和他的35中隊,在戴笠查明之前怎麽安排。
都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說白了也是乘勢找一個合适的理由,把杜劍南遊離出武漢。
“公費休假?”
得到杜劍南的提示,莊滅寇笑着叫到:“杜老大你不會是帶我們真的去歐洲吧,哈哈!”
莊滅寇大笑着,自己都不相信。
“去歐洲正好,陳振華,你不是說你那個金發碧眼波大臀圓的妹妹——”
徐俊峰正吼得歡,眼角餘光突然看到大美女苗喬怒着瞪着他,連忙閉嘴。
“我妹一米七五,這還是前年的身高,你自己好好想想。親個嘴兒我妹不低頭彎腰禮賢下士,你就得随身帶個小凳子。”
“哈哈——”
陳振華的實話實說,引得衆人笑噴。
搞得徐奶油一臉的幽怨,這也太傷人自尊了吧?
心裏知道不就得了,有必要說出來麽!
在現今敞篷機時代,空軍在選擇飛行員和機組的時候,體重才是最重要的第一關,對個頭倒沒有什麽硬性規定。
這也是在駕駛伊-166的時候,35中隊個子高一些的,都喜歡開艙飛行的原因。
然而詭異的是,作爲個子矮小有先天優勢的徐俊峰,反而是開艙飛行最積極的一個。
“公費休假?杜老大,這麽說才多大點的事兒,依着我猜測,不是去芷江就是去巫家壩;最有可能的還是去南甯,柳州,桂林,——杜老大,不會是莊滅寇爺爺的霍克-75h送到國内,咱們去接機吧?”
梁添成一直都在惦記着這批p-36,滿臉的躍躍欲試。
“不可能,”
旁邊的周海潑冷水說道:“真要是這個事兒,昨天在會議上就說了。”
“都别猜了,該玩就玩,打牌,看風景,看小說,怎麽着都行,該讓大家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
杜劍南笑着說道:“一句話,是好事兒!”
“噓!”
甲闆上面一片噓聲,不過衆人随即都轉換了話題。
畢竟作爲一個軍人,基本的保密軍紀。
還是知道,也能理解。
——
上午9點,江順号到達武穴,有部分旅客上下,不過主要還是貨物的裝卸。
杜劍南21人下船,在碼頭的一個早餐鋪子,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早餐。
爲了9大隊的安全,航委派了一個班的士兵在船上執勤,聯合船員對上下船的旅客,進行了嚴格的檢查。
所以船上有很多的旅客也想下船走一走,不過檢查實在太嚴格繁瑣,隻好呆在船上暗罵這一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權貴兵(9大隊所有人全部換陸軍便裝遮掩身份)。
上午10點30許,江順号啓航。
下午3點,到達九江。
然後又是旅客上下,貨物裝卸。
杜劍南21人上岸吃飯。
“杜哥,這樣是不是不好?”
下船的時候,王璐璐看着滿船舷的目光,心裏一慌,雙腿一軟,差點掉下用來上下船的長木條。
幸虧杜劍南眼疾手快。
“沒什麽不好的,假如随意上下,萬一有人有事耽擱,他可能就會滞留在這裏,現在一張船票,你知道有多貴?”
“那咱們。”
“第一,咱們不可能耽擱,第二,咱們萬一耽擱,不回來,船也不敢走。”
兩人說話間下了一走一搖晃的長木條,杜劍南松開王璐璐的手臂。
笑着說道:“作爲空軍,咱們随時都有可能戰死在天空,從去年7月中日形勢緊張以前,有哪一個飛行員出門休假?這次以後,也許會有很多,比如你我,戰死在藍天,整天面對着戰鬥和死亡,甚至我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這次旅遊,爲什麽就不能随性一點!”
“呀,杜哥,咱們還真是去旅遊啊?”
王璐璐聽得驚奇。
“嗯,難得的放松,在以後将會面對着連綿的血戰,這一次好好的玩開心一點。”
“我不怕!”
王璐璐俏臉滿臉的堅強,表示自己不怕‘連綿的血戰’。
下午6點,江順号再次啓航。
順流15千米,到達鄱陽湖入江口,進入鄱陽湖。
然後一直行駛到贛江入鄱陽湖口。
進入贛江。
再一路逆流行駛,直至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