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機場副3停機坪的聲音,再次陡然寂靜下來。
在這個時候,别說那些圍觀的看客,就是一群東洋鬼子,弗雷德裏,甚至漢妮·哈露德。
都頭暈得喪失了思考。
隻懂得被動的看。
一個D衛隊一級突擊隊大隊長,率領着一支由汽車,轎車,吉普車,裝甲搜索車,摩托車組成的全副武裝的車隊。
居然來迎接這個中國人?
在剛才,松岡洋右突然還驚懼而渴望的異想天開的想着,是不是那兩個檀木箱子裏面,裝着中國的絕世珍寶,想要用來賄賂德意志的高層。
所以這支軍隊是過來押送珍寶。
然而,随着這個中國空軍大隊長的一句‘不可以’,松岡洋右才發現。
自己簡直是錯得離譜。
可是,假如不是因爲這兩個箱子。
迎接一個中國的空軍少校,居然出動了一支軍隊?
一支全副武裝的警衛旗隊!
這種待遇顯示着一種極其在意的隆重,而且更讓松岡洋右和大島浩心顫的是。
除了希萊姆,恐怕就是迪特裏希(老希原私人保镖兼司,D衛隊副總指揮),保羅·豪賽爾(D衛隊特别機動部隊SS-VT指揮官),都沒有這個權力,派出部隊迎接這個中國人!
究竟爲了什麽?
還是說帝國軍隊一直在擴大的中國入侵戰争,而不是像德意志所期望的那樣,北上和蘇軍争奪東北亞。
已經讓德意志越來越不耐煩起來,做出變相的警告?
松岡洋右和大島浩站在車裏車外隔着車窗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的意思,‘這個消息必須盡快彙報給國内大本營!’
——
在聽到‘不可以’三個字的時候,威廉·比特裏希的眼睛裏面,出現了短暫的困惑神情。
他簡直無法理解,一個來自中國的空軍大隊長,居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的檢查要求。
“你要知道,作爲一個來到德意志的外國人,包括回國的旅客,所帶的物品,都要經過機場的例行檢查;這不僅僅隻是針對你。”
威廉·比特裏希看了一眼漸下的夕陽,有些不耐煩。
“這我知道,然而在某種情況下是可以免檢的;箱子不錯,然而裏面并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隻是要帶離德國的私人物品,更不會是炸彈,核彈,生化炸彈,這些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件事情沒有餘地,要不麻煩能不能取得和陶德曼的聯系,或者我今晚就在機場歇宿,明天離開德意志。”
裏面的文物太過于珍貴,被人看到萬一傳了出去,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所以杜劍南不願意輕易的妥協。
“核彈,這是什麽炸彈?”
比特裏希沒有聽明白,望着杜劍南。
杜劍南笑而不答。
比特裏希惱怒的看了一眼時間,對杜劍南說道:“箱子可以不檢查,不過你可以把它放在你所想要放的地方;然後,你跟我走。”
杜劍南點點頭,望向劉小蕊。
“不行,我得和你寸步不離。”
劉小蕊雖然不知道箱子裏面裝得是什麽,不過她顯然不願意來到柏林,當一個‘看箱客’。
杜劍南也覺得劉小蕊一路辛苦的飛過來,好不容易到了柏林,卻把她焊在‘密室’裏面,有些太不人道。
把目光轉向人群裏面,那五個唱《七子之歌》》的東方面孔。
他朝着比特裏希點點頭,示意稍等,走了過去。
沈兆華,譚光達,陸有爲,蘇念,鄒青青,看到杜劍南望向他們,走了過來,均是一臉的激動。
“我叫杜劍南,中國空軍第9大隊大隊長,請問你們是中國人麽?”
杜劍南笑着用漢語問。
“是,是!”
“我是,我們都是中國人!”
“我們是中國台島省人,沈兆華,譚光達,蘇念,祖籍福建;鄒青青是高山族人,我的祖籍在河南。”
“杜隊長,我叫蘇念,您是我的偶像。”
蘇念伸出一對白嫩的小手,緊緊抓着杜劍南伸出的粗糙大手,使勁的抓着搖晃,清秀的俏臉上面全是激動的紅雲,欣喜而認真的望着杜劍南的眼睛說道:“真正的偶像!”
“嘻嘻,蘇念姐,杜隊長也是我的偶像哦,你一加上‘真正的’三個字,可讓我怎麽說呢?”
青春調皮的鄒青青,也滿臉激動的望着杜劍南,順便調侃一下蘇念。
“可以請問一下,你們來柏林,是住在這裏還是?”
杜劍南微笑着松開蘇念的小手,和沈兆華,譚光達,陸有爲,鄒青青,一一握手。
“我和譚光達原來在巴伐利亞飛機場,已經辭職;陸有爲,鄒青青,在法國巴黎醫院,蘇念在法國煉油公司(CFR),也已經辭職。”
沈兆華飛快的簡要解釋:“我們現在無所事事,還在頭疼到哪裏找到沒有歧視,學以緻用的地方。”
“我們在2·23見到過松山轟炸,激動得到香港想到大陸報效國家,不過那邊要我們提供證明,我們都是逃出來的,怎麽證明?隻好流落到歐洲。”
鄒青青一說,撅着小嘴兒,眼睛又開始發紅。
“青青。”
蘇念伸手握着鄒青青的一隻手,示意她别再亂說話,讓杜劍南爲難。
杜劍南大緻聽明白了,心裏不禁暗罵國軍那些屍位素餐的混蛋‘大老爺’。
當年大批南洋,歐美華裔飛行員,學成歸來一心熱血,想要加入南京空軍,報效祖國。
就是這樣被冷冰冰的拒之門外。
幸虧陳濟棠,才給中國的抗戰留下了陳瑞钿,黃泮揚,蘇英祥、李月英,譚笑嚴,梁尉如,——這些珍貴的戰鬥英雄。
“可以回國;我不說謝謝,因爲這個國家是你我共同的國家,你我共同的血脈和根,保衛它這是我的也是你們的責任。我也不會替那些拒絕你們的混蛋道歉,因爲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我同你們一樣憎恨他們。這些國家的蛀蟲,在打倒日寇以後,他們就應該是下一步消滅的對象。”
杜劍南神情嚴肅的望向面前的三男二女,認真的說道:“你們是否願意回家?回去,就意味着戰火,饑餓,甚至死亡!”
“我們願意!”
沈兆華一臉的驚喜。
“我願意!不怕死亡!”
譚光達的厚重眼鏡片後面,露出興奮的光芒。
“我們願意!
陸有爲,鄒青青,蘇念,都是一臉的激動。
眼睛裏面閃爍着璀璨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