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格拉茨軍用空軍機場。
在24号整整一天,中國空軍戰鬥機第35中隊,進行了4次主跑道起降升空作業。
頭兩次是編隊盤飛。
第三,四次則是各機遠遠散開,自由熟悉操作飛行。
“這個杜劍南,果然有一些意思。”
站在塔樓天台,馬丁·鮑曼滿臉震驚的問身邊的默哈特:“他們這是第一次飛Bf-109?”
“是的閣下,更加準确的說,是第四次升空。”
默哈特的臉色顯然不是很好。
感覺昨晚的争執,今天的連續4次升空訓飛,就是杜劍在空中當着所有格拉茨機場人員的面,在空中扇他的臉。
“了不起,就是帝國的空軍換機Bf-109,也不敢這麽飛吧?”
馬丁·鮑曼嘴裏贊歎着,心裏非常的迷糊。
弄不清楚杜劍南爲什麽這麽的‘拼’?
而且是拿他自己的命‘拼’!
之前在格拉茨,有一群歐洲各國的小報記者,專門守在機場附近的旅社,架着望遠鏡偷窺機場這支來自中國的飛行隊。
在經過了連續幾天的觀察以後,這些報紙,廣播電台,紛紛得出了一個公認的定論。
這場所謂的‘維也納空戰’,絕對不會真正的爆發。
原因很簡單。
現在已經到了22号,距離約戰還有短短6天時間。
這支中國空軍居然連一次起飛,甚至跑道滑行,都沒有進行。
拿什麽和已經久經訓練的東洋飛行員打?
而且還是狂妄的11打21!
在23号的《維也納周報》上面,着名的評論家馬克·施萊辛格。
幽默辛辣的嘲諷杜劍南道:
“這個中國人,真是一個聰明的蠢貨!在柏林機場,他野蠻粗暴的毆打了一群東洋人,爲了躲避帝國的法律,居然想出了約戰這個理由,封堵住了東洋人欲走帝國法律,扞衛自身權利的途徑。
看似聰明,然而之所以說他愚蠢,因爲毆打隻是判刑的犯罪,而約戰,還是不帶降落傘的約戰,則是他自己給自己和他的戰友,挖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而《布達佩斯報》的特約評論員李維斯,則是更加一針見血的寫道:
“這個中國人以着鄉下愚昧農夫一般的狡狯和奸猾,在柏林機場逃過了帝國法律的制裁;一連多日的訓練,到現在甚至還不敢把戰機滑行到跑道,讓整個歐洲真正知道了這個所謂的‘亞洲最強戰隊’的笑料。
現在我早已不期待29号這場永遠都不可能爆發的維也納空戰,所以我不會傻傻的提前預定到維也納的車票,更不會去預定一間旅社的客房。
我隻會在布達佩斯好奇的等待,想知道這個中國人,‘亞洲最強戰隊’的首領,‘世界空戰最多擊落的保持者’,哈哈,請原諒我鄙視之極的大笑兩聲。——會用什麽拙劣的借口,逃避這次他自己強烈要求的維也納空戰?”
正是因爲一連多日的單調窺探,到了22号下午,所有的記者都不耐煩的離開了這座奧地利第二大城市。
容納着20萬人口的格拉茨。
除了當地《格拉茨報》的一群記者,在經過了23号的無聊以後,在24号,震驚的注意到了中國戰鬥機群開始進行升空飛行。
其餘所有的外界媒體,均是一無所知。
此時,已經是奧地利時間的下午6點。
在悶熱的天氣裏,夕陽西下,中國11架Bf-109戰鬥機群,開始進行返場降落。
當馬丁·鮑曼帶着深深的迷糊,贊歎的說道:“了不起,就是帝國的空軍換機Bf-109,也不敢這麽飛吧?”
默哈特,沃克斯的臉色,都有些發青。
“閣下,作爲一名帝國空軍,以及空軍的榮譽,輕準許我爲帝國空軍正名。”
默哈特嚴肅的說道:“作爲衡量空軍戰鬥機飛行員的标準來說,隻是看他的實際擊落數量,而不是在于他用了多長的時間訓練。即使有不用任何訓練,就能飛上天空的人,隻要在空中被擊落殺死,他也隻是一個被标注的擊落數字而已。”
“嗯,說得有道理。”
馬丁·鮑曼現年38歲,長得矮胖、粗野,看着一臉大大咧咧的忠厚模樣。
然而卻在二戰以後,被稱爲nc第三帝國最神秘,也是最狡詐的人。
此時他作爲nc副元首赫斯辦公室主任,nc黨部書記,負責掌管老希的财産以及鷹巢建造,自然是位高權重。
然而在聽到了默哈特帶着怒火的反駁以後,馬丁.鮑曼滿臉居然露出了一副豬哥般的笑容。
點頭贊成默哈特的論點。
心裏面則是暗罵道:“孫子,等老子騰出手,老子非設法把你調到西班牙,讓你也成爲一個‘被标注的死亡數字’!”
“我之前看了東洋航空兵的格鬥訓練,盤飛狗鬥異常兇狠,雖然遠遠比不上帝國戰機犀利,然而空戰也是不俗;打這群隻會在天上繞圈圈,或者一架架各自爲戰,上沖下俯的中國戰機,如殺雞一樣的簡單容易!”
沃克斯笑着說道:“他們必敗無疑!”
“不是必敗無疑,而是必死無疑!”
格拉茨機場場長邁耶爾笑着說道:“因爲這個勇敢的杜少校,之前提出的約戰是不死不休,中日雙方均不得攜帶降落傘,所以,他必死無疑!”
馬丁·鮑曼聽了,臉色猛地變得難看之極。
現在整個歐洲,都在談論,鄙夷,嘲笑,杜劍南這個不知量力的中國人。
然而他馬丁·鮑曼卻決不能嘲笑,因爲他的身上肩負着元首‘把杜劍南安全送回中國’,這個重要使命。
他不知道元首的那個‘女巫理論’,究竟是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杜劍南明明知道他在柏林機場,就算打傷了那些東洋人,作爲元首親口請來的客人,也絕對不會遭到難以忍受的懲罰。
卻爲什麽依然這麽‘拼’的逼迫東洋,進行11打21的維也納生死戰。
但是作爲老希的忠實追随者,馬丁·鮑曼牢牢記住了‘把杜劍南安全送回中國’這句話。
所以無論如何,維也納空戰,杜劍南必須不能死!
——
作爲馬丁·鮑曼的秘書,斯圖爾特顯然知道馬丁·鮑曼的很多事情。
比如那天晚上深夜進入總理府,遠遠瞥見這個叫杜劍南的中國人,進入了主樓大樓。
這個秘密,他深深的埋在心底。
然而卻不妨礙他作爲馬丁·鮑曼的秘書,對領導的心理,做出更加準确的判斷。
于是,斯圖爾特微笑着說道:“這支中國空軍,怎麽可能打赢東洋航空兵呢?要知道,訓練他們的可是大名鼎鼎的JG132(奇德霍芬聯隊)!”
頓時,默哈特和沃克斯的臉色,也都變得難看起來。
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恍然明白。
一旦杜劍南和他的隊伍戰敗了,整個歐洲在嘲笑這個中國人的時候,也會順便說道,‘JG132訓練了東洋人,而他們433,則是訓練了中國人’!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