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默哈特和沃克斯難看的臉色裏,中國Bf-109戰鬥機群的第一架戰機已經壓飛降速觸及跑道,随即開始滑行。
“查理!”
默哈特一臉怒氣,大聲喊着他的副官。
“到!”
查理少尉筆直站立。
“你去告訴這些中國戰鬥機飛行員,晚飯以後到大會議室集合,今晚給他們講課!”
“是!”
查理大步走下塔樓,邁着德意志軍人嚴謹的步伐,朝着主跑道停機坪走去。
“雖然必敗無疑,但是希望這群中國混蛋,總能把戰機好好的飛上天空,在空中多做一些垂死掙紮的努力!”
默哈特偏頭對身邊的沃克斯說道:“這群低劣的東亞土着,現在還在跟他們的老師老毛子,學習三機編隊的低級淘汰盤飛格鬥戰術,根本無法理解Bf-109的二機編隊的先進戰術。你的三機格鬥配合在433聯隊無人能敵,今晚就由你給他們上課。”
“這沒有任何的問題,隻是這些中國人恐怕根本無法達到我的三機配合狗鬥戰技的最低要求,反而會亂了套,甚至會發生因爲三機距離太近而撞機的可悲鬧劇。”
沃克斯滿臉憂慮的說道:“我看過不少東洋人發表在帝國的報紙上面的紀實文章,說是中國人在飛三機編隊的時候,因爲小黑闆上面的中國字太複雜,往往看不清楚,就越靠越近,然後就‘轟’的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哈哈——”
邁耶爾,漢妮·哈露德,哈羅德,伯吉斯,西奧多·馮·希普爾,——
除了馬丁·鮑曼,默哈特,斯圖爾特,費恩,四人。
其餘都是哈哈大笑。
“隻是希望他們敗得不要太難看,沒人會認爲他們會勝利!你隻需要撿一些最基本,最簡單的歐式三機空戰技巧,告訴他們。還有——”
默哈特滿眼鄙夷的說道:“告訴這群未開化的土蠻,帝國的無線對講性能非常的好,不像老毛子的全是垃圾擺設,白白增加負重;教會他們怎麽使用無線對講溝通,不要到時候向我要小黑闆,我到哪裏去給這群猴子找這麽多的小黑闆?”
“哈哈——”
這次除了費恩,滿臉扭曲的古怪神色。
其餘的包括滿腹憂心的馬丁·鮑曼,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今天一天,這四次空中訓飛,就沒有聽到他們用過無線對講;——呵呵,猴子就是猴子,飛上天就成了獵人槍下四散紛飛的野鴨子!”
邁耶爾笑紅了一張布滿皺紋的大臉,眼睛裏面全是看到未開化野人的戲谑。
“其實,他們會用無線電。”
費恩中校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了一句。
說實話,他現在爲他的這些洋洋得意的同胞們的譏笑。
費恩感到非常的難堪。
原因無他,因爲他親眼見到過杜劍南率隊,打出的信陽5·27空戰。
雖然有所取巧,先是利用蘇軍的三個戰鬥機中隊,逼着他們和日軍主力拼消耗,自己則是帶領着35中隊,遊擊日軍薄弱的轟炸機群。
到最後再趁着日軍戰鬥機群和蘇軍三個戰鬥機中隊,打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猛然參戰,痛打落水狗。
雖然行爲有些不光明正大。
然而這種戰術的選擇,卻是是極其高明。
而且據費恩所知,杜劍南的9大隊所有戰機,全部都配備了機載無線對講系統,用得都是美國貨。
對于這樣一支犀利的空軍戰鬥機中隊,雖然他們屬于亞洲弱國。
但是不應該把他們貶低得一文不值。
這樣隻能說明了自己的眼光狹隘,井底之蛙!
如何不讓人難堪?
“咯咯,費恩中校,我們當然知道他們會用無線對講!隻要按開說話,就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都會用。”
漢妮·哈露德笑得嬌軀亂顫的說道:“然而這些亞洲土蠻的生活習性,就算是會用,依然會朝默哈特少校讨要他們熟悉的小黑闆。”
“哈哈,——”
無線電發報員馬拉戈,大笑得肚子疼,抱着肚子蹲在塔樓的三層天台上面。
“嗡——”
這時候,在機場主跑道,最後一架Bf-109順利觸及跑道。
高速減速滑行。
在主停機坪,那個杜劍南已經和查理完成了對話,正在等待其他戰機滑行到停機坪。
那個中國女飛行員,也和她的教官停止了訓練。
下了He-51雙翼戰鬥機,和教官敬禮以後,一蹦一跳的走到了杜劍南的身邊,仰着小臉說着什麽。
而查理少尉則是一路小跑,朝着塔樓飛快而來。
看到這群中國飛行員四飛四降,均是行雲流水一般的順暢。
默哈特,沃克斯,費恩,邁耶爾,幾人的臉上。
都不禁露出複雜的異樣神色。
“可惜了,不得不說,這群中國飛行員确實非常不錯。”
默哈特怒着說道:“這個杜劍南,這是在拿着一群優秀的飛行員,去送死!”
“這點完全可以理解,既然是到歐洲飛行募捐,中國空軍一定是把他們最優秀的飛行員集中起來,組成一支這樣的隊伍。要不然,他們怎麽敢自吹是亞洲第一戰隊?”
沃克斯笑着說道:“哈哈,四億人口,我的上帝,隻是想想,就讓人恐懼!”
“四億人口?哈哈,現代戰争,打得是科技,而不是比人多!還記得38年前,八國軍隊攻陷中國的京城麽?沿途軍資運輸不走,清朝的百姓踴躍推着獨輪車,小舢闆船,來給聯軍運軍資,就是爲了掙一口飯錢。”
邁耶爾在1900年的時候,還是一個18歲的陸軍新兵蛋子,一說起當年的‘盛景’,就是滿臉的興奮:“你們沒有見過大清皇宮的豪華,放眼全是金銀珠寶,——”
“報告!”
查理大步上了塔樓天台。
默哈特嚴肅的點點頭,示意已經知道查理複命。
然而查理一臉震驚的繼續說道:“中國空軍大隊長杜劍南少校,拒絕晚上的授課。”
“什麽?”
“什麽?”
“什麽?”
滿天台的驚詫,一片失口大喊。
“拒絕授課?”
默哈特感覺要麽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要麽就是這個中國空軍大隊長真的瘋了!
“是,杜少校說白天訓練已經太辛苦,爲了保持明天的訓練精力,今晚吃飯以後就會回寝室。”
查理說得也是滿臉的驚奇。
“混蛋,真的要死,任誰都攔不住!”
默哈特滿臉的陰雲密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像施萊辛格說得那樣,這群中國人,根本就沒準備去參加維也納空戰!”
漢妮·哈露德大聲說到,滿臉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