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陸總騷包
兩個男人,一個冷峻邪魅,一個儒雅謙遜。嘴邊都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可那眸中的光色卻一個比一個冷厲。面上從容不迫,風雲不驚,相握的手去各自收緊,暗自掙力。
半晌,顧城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怎麽說,今天主場也是他。雖說主角是不是自己還是個未知數,但是被人砸了場子,面子上也過不去。
幾十年的兄弟,對于陸焰宸他再了解不過,他身上某種說不清的情緒正呼之欲出。顧城有預感,自己再不做點什麽,真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來。
他虛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将差點忍不住笑出的聲音,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後擡腿邁出,慢慢悠悠的走上前。
“喲,封總啊!”他語氣高了幾分,“好久不見啊!”
封邵看向走過來的顧城,勾了勾唇,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陸焰宸發覺了,也跟着松開。收回手,悠悠的理了理整潔的一塵不染的白衫袖口,又優雅的擡手彈了彈肩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懶懶的掃了眼顧城,冷哼一聲。轉身的時候,目光再次落在蕭然身上,既是深邃又帶着深情的在她的臉上停了良久,才收回毫不遲疑的離開,向廳内走去。
陸焰宸一離開,蕭然暗自松了口氣,緊繃的雙肩也松了下來。
她沒想躲着他,也不打算再躲着他。可是事實卻證明,又他在的地方,空氣都變得與衆不同。稍不留神,她就會被那陣讓人窒息卻分外懷念的氣息引過去,深陷其中。
她怕極了這種抓不住,控不好的感覺。
封邵餘光掃了眼蕭然,她的暗自呼氣,放松的神情,還有瞳仁中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依戀,連她自己都不自知的不舍。他都盡收眼底,心中忽的一怒,黑眸中的怒火冉冉升起。
然後對着顧城說話的語氣,也将心中憤怒的情緒不加掩飾的表現出來。
“顧總,恭喜!”
顧城呵笑一聲,他這話語裏哪有真心道喜的意思。不知道還以爲今天的新娘子是他心上人,自己仿佛就是他的洩憤對象,暗自幫陸焰宸應了下來。
“呵呵,謝謝了!”顧城微側身,稍擡手向裏做出請的姿勢。“裏面請!”
封邵看向一旁的蕭然,示意她進去。蕭然微微颔首,挽住蕭譽走進去。
金碧輝煌,大白天,樓内每一處水晶吊燈都打開着。将本就金碧輝煌的室内,點綴的更是大放異彩。婚禮進行的現場,是在大廈頂層,露天式的豪華婚禮。
一行人進入電梯,直接到了頂層的婚禮現場。蕲艾挽着蕭譽,跟着他滿場與各界名流攀談。過了一會,怕累着了她,邊将她安置在一旁角落裏的沙發上休息。
封邵也沒閑着,手中的杯子就沒有放下來的間隙,走了一個就又來了一波。大家都想趁着機會,攀上封氏這棵大樹。
陸焰宸不知道深處何處,蕭然進來就刻意環顧全場,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他的人影。緊着的心是送了下來,可是卻莫名的涔出淡淡的失落。
蕭然訝異瞪了下眼,随即伸手繞過身前,偷偷掐了下手腕内側。低聲暗罵自己犯賤。
她刻意忽略心底不應該出現的情緒,想着那個人不在,活動起來也自在了一些。無聊的繞着會場,東轉悠西晃蕩。南柔也一直跟着她,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個微型攝影機,全程開着。
蕭然順手扯過一旁走過的侍者,問:“知道新娘在哪裏嗎?”
侍者看了蕭然一眼想着應該是新娘子的朋友,便隻手指了下左側一道門。“在化妝,呐!就是那邊,出去左邊就是化妝室。”
蕭然點頭“哦”了一聲,輕聲道了聲謝謝,便一把拉過一直拍不停的南柔,想拿側門走去。
“姐,幹嘛呀?”南柔被她強行扯着往前走,還不知道要去哪裏。
蕭然回頭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看看辰辰。”
她們出了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上面鋪着價值不菲的紅色地毯。踩在腳底下,軟軟的。蕭然邊走着,邊擡手摸了摸耳朵。忽然“咦”了一聲,本該摸到的東西不見了。
南柔狐疑的看着她,問道:“怎麽了?”
蕭然上下揉了揉耳朵,便蹲下去,仔細的找。“耳釘不見了,前不久姑姑讓你帶到法國的那個。”
南柔記得那個耳釘,她當時要去法國拍戲。臨走的時候她媽媽塞給她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說是幫她帶過去送人。南柔問是什麽,蕭雲錦不說。問要送給誰,她依舊是笑而不語。
隻說了句等她到了法國那邊,就會有人過去找她。南柔當時還納悶呢,到底是誰,這麽神神秘秘的,到了法國拍第一場戲,直到蕭然和封邵出現在片場,她才恍然大悟。
心裏卻對蕭雲錦偶爾孩子心性歎氣,無奈。原來搞神秘,是爲了給驚喜。不過确實讓她又驚又喜。
看着蕭然滿臉焦急,她一向重視蕭雲錦送給她的東西。讓南柔帶着,飛過大洋彼岸送到她手裏的生日禮物,剛剛第一次用上就丢了,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南柔也跟着彎下腰,仔細的幫她找。
“姐,會不會掉在外面了?”南柔想了想,又說:“車上呢?是不是掉在那裏了?”
蕭然擰着眉似是思索,等了一會,笃定的搖了搖頭。“沒有。”
這道側門一邊,有一個金屬反光鏡,她拉着南柔進來的時候,無意瞥了眼,那時還看見耳釘好好的挂在耳垂上。所以,她确定就丢在這裏了。
“到底在哪啊?”蕭然蹲在地上,一點點移動。可是腳下又是軟綿綿的地毯,她蹲下身體的重心都壓低,靠着蜷曲的雙腿移動很是費力。
又找了一會,蕭然索性站起來,提起長裙,彎着腰腳尖掃着地毯面。她偏頭看向一旁也在彎着腰的南柔,問:“找到了嗎?”
南柔擡頭看向她,搖了搖頭,說:“沒有。”
“煩死了!”她惱怒的低咒,好看的眉頭緊擰着,似乎要在眉心打成一個死結。找了好一會,有些急了,直起腰原地跺了跺腳,哼了聲。“‘博納’的老闆是誰啊?這麽騷包,鋪什麽地毯,大理石多好!”
真是煩死了,要不是這個地毯,她肯定早就找到了耳釘了。現在這厚厚長長的地毯,耳釘掉在裏面,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叮”一聲,右側一扇電梯門打開了。一群黑影從裏面走了進來,前後擁簇跟着幾個保镖。陸焰宸率先踏出了電梯,緊跟着他身後走出來的是顧城。
蕭然沒注意身後有人,一直彎着腰向後退着,還是低頭仔細的在地毯上找。眼看就要撞上那一群肉牆,陸焰宸大步上前,剝開前面的保镖,擋在蕭然身後。
“啊!”蕭然感覺到撞到人了,連連說着對不起,然後邊轉過身來。她心裏急着道歉,不由的加快轉身的速度。一個沒注意,高跟鞋的尖細鞋跟被腳下的地毯纏上。
她上半身轉了過去,腳卻無法動彈,收不住力,低呼一聲向一側倒去。
陸焰宸一驚,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将她摟住。手臂向上微用巧力,她整個人就被他撈回懷裏。
“找什麽呢?”
頭頂響起的嗓音低沉魅惑,滿是磁性。蕭然覺得很熟悉,剛剛被吓到了,心裏還是亂糟糟的慌亂。一時沒想起來,腦海裏飛速翻滾搜索着與這熟悉的聲音,對上号後,心裏猛地一沉。
“耳釘!”答話的是南柔。
前一刻,蕭然還以爲自己鐵定摔倒,出醜時,認命的閉上眼。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緊閉的雙眼睫毛撲閃微微顫抖。陸焰宸看着她的樣子,卻意外覺得很可愛。
蕭然嚯的睜開眼,擡眼便看見放大的那張俊顔,距離自己很近。她直起身,猛地推開陸焰宸。又忘了鞋跟正被纏着,身子再次向後仰。
“啊——”
又是一陣尖叫,陸焰宸無奈的笑了笑,沒再伸手去拉她,任由她跌坐在地上。
屁股上一陣鈍痛,蕭然擡頭,惡狠狠的瞪着頭頂邪妄笑着的男人。厲聲吼道:“你就不能拉我一下嗎?”
陸焰宸雙手抄在褲袋裏,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以爲你不要!”
不要你個頭!蕭然在心中咒罵了一句。身後到腳邊,拔出自己嵌在地毯裏的鞋跟。然後憤憤的站起來,還想說什麽,這才想起周圍還有其他人,邊将到嘴邊的責罵咽了回去。
伸手向後一伸,拉着楞在一旁的南柔,繞過陸焰宸以及他身後的一群人就走。在走了幾步遠之後,像是發洩,小孩子脾氣的擡腳腳尖踢了踢地毯。
“鋪什麽地毯!破地毯!”一邊嘀咕着,一邊推開左手側的門,走了進去。
顧城順着她的話,看向腳下的地毯。暗想着,這價值不菲的地毯,到了蕭然嘴裏就成了發洩的破地毯了。
陸焰宸收斂唇邊的笑,偏過頭對身後跟着的随從說道:“把這一層的地毯抽了,切成一小塊仔細找。”
那名随從聽後愣了下,立即反應過來,欠身點頭:“是。”話音剛落,那人示意身後的一群人,下一秒便有人從走廊的盡頭開始卷地毯。
陸焰宸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擡腳走了沒兩步。驟然收住步伐,轉回身捏着下巴,看了看正在被卷起的地毯,凝神想着什麽。
騷包?
他冷哼了聲。
半晌,低沉的開口:“過了今天,把大廈的所有地毯都撤了,全部鋪上大理石。”
“……啊……啊?”那名随從顯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愣了愣,瞪圓了眼睛看向陸焰宸。
陸焰宸有些不耐煩,眉頭一擰,冷眸寒光掃向他,冷聲道:“還要我說第二遍?”
随從立刻縮着脖子,禁聲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