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是在害怕嗎
意大利這邊的突然狀況已經夠棘手的了,沒有确定的事還是不要說出來徒增煩惱。
而且……關于太太的事,還是等他确定了在告訴陸總吧。
怕陸焰宸看出異常,白澤迅速調整情緒,緊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放開了些。
白澤搖了搖頭,答得小心翼翼。“今天他和太太再‘绯色’見面了。”
“這我知道。”陸焰宸拿開揉着太陽穴的手指,然後身子後仰,微側頭看向窗外向兩邊倒退的街景。
從蕭然遲遲沒有回到别墅,小七就打電話來告訴他了。并沒有想把她禁锢在别墅,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金絲雀。
隻是現在情況太亂,很多事情還沒有頭緒,她的安全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他不能讓蕭然出事,無論怎麽樣都要讓她相安無事。
所以他讓小七去查人。
呵!陸焰宸輕嗤笑了聲,沒想到竟然是去見舊情人了。
這是有點機會就不放過嗎?
“之後就被顧總帶走了,見了一個人。”陸焰宸正想着,白澤的聲音再次傳過來。
“對了,陸總……”白澤突然想到了什麽,“之前你讓我查的太太最近跟誰接觸過。”
陸焰宸收回視線,微揚着下颚示意他繼續。
“除了今天見了封邵,還有就是……”說道這時白澤停頓了一下,好看的濃眉微皺了下,“公司的一個叫唐欣的,跟太太接觸的最頻繁。”
“然後呢?”
“我查了一下,那個唐欣的父親重病住院,需要換骨髓。而且……前期需要手術費用和太太提的錢數一樣,五百萬。”
陸焰宸冷哼一聲,黑眸透着陰冷的光。
白澤縮了縮脖子,硬着頭皮接着說,“不過在太太見了封邵之後,唐欣的個人賬戶裏便多出了一筆巨額資金。”那筆資金的數額,别說是支付前期的手術費用,就連後期治療都綽綽有餘。
陸焰宸沒有說話,白澤卻明顯感覺到陸焰宸周身散發的陰沉狠厲。盡管車廂内開足了暖氣,可後座驟降的溫度讓密閉的空間裏,氣溫瞬間将至零下。
脊背陣陣陰涼的風吹的,白澤頓時渾身汗毛直豎。此刻他真是甯願在車外冬風了飽受寒風摧殘,也不想在車内被陸焰宸,身體連帶心裏上殘酷的荼毒了遍。
“……陸總。”白澤猶豫了片刻,唯唯諾諾的開口問:“那……我要不要去查一下唐欣那筆錢的來源?”
陸焰宸仰頭雙眼微閉,“不用。”
“……”白澤擡頭看向後視鏡,陸焰宸那張冷冽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疲态。他又向上推了下鏡框,嘴唇緊抿唇一條直線。搖頭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然後收回視線看向車前。
那雙隐在薄鏡片下的狹長雙眼,微眯了眯。
心裏暗想,蕭然給力封邵什麽東西,他一定會查出來。還有……唐欣那筆錢,一定跟這脫不了幹系。
他又歎了口氣,眉峰蹙成結。希望不要是他猜測的那樣。
此時,别墅的客房内一片漆黑。蕭然躺在床上,瞪大了雙眼,怔怔的看着頭頂。
剛才她回到别墅,剛進房間開了燈,突然覺得面對室内熟悉的一切,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突然的随着屋内的物件,争相湧入腦中。
記憶加深,眼前出現的都是陸焰宸的身影。此刻她才發現,習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原來隻是會動的心,現在卻覺得一呼一吸都是有關于他的。
蕭然很讨厭這樣的自己,她不該在現在還想起他來的。
煩躁的要死,越想心裏越火大,索性擡手将剛剛打開的燈全部關上。憑着記憶摸黑走到床邊,不管不顧的将自己甩到床上。
房内伸手不見五指,她的視線沒有落腳點,可是卻不想閉上眼睛。即使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三年,可經曆過海邊之後,無意又将她好不容易塵封起來的記憶再次挖出。
現在她是一閉上雙眼,眼前閃過的畫面,就是不停閃爍的警燈。那沖天的火光,緊接着就是被警察從車内擡出的,那一副燒焦面目全非,早已辨認不出曾經的樣子。
她現在都害怕睡着,害怕夢到死去的父親。瞠目瞪她,滿臉怒火,怒斥自己爲什麽還要和陸焰宸在一起。
蕭然更害怕對上那雙失望的雙眼,控訴她是多麽沒有良心。
重重的吐了口氣,呼吸聲在寂靜的房内更加突兀,涔着令人心悸的慌亂。
眼前一片黑暗,蕭然置身其中,胸腔被昏沉引的越發沉悶。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終于忍不住翻身,伸手去夠開關。床頭的燈被打開,刺眼的光下晃過來,蕭然有些不适應,眯了眯雙眼,随後又擡起胳膊橫在眼上。被蕭然扔到床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被吓了一跳。想到可能來電的人,那個俊朗的臉龐便毫不客氣的占據了整個心髒。
蕭然心裏莫名的一緊,随後一陣慌亂。她趴着爬到床頭,去拿仍在床尾的手機。
掃了眼屏幕上的号碼,不是預料之中的,蕭然心裏透着淡淡的失望。
是個沒有備注的陌生号碼,蕭然有些納悶,不知道是誰打來的。狐疑的接起電話,輕聲問道:“您好,哪位?”
電話那端一聲自嘲的嗤笑,“連我的号碼都删了?”
低沉熟悉的聲音傳來,蕭然一怔——封邵。
難怪她覺得号碼熟悉,一時忘了這個手機是陸焰宸給她的,壓根就沒把封邵的電話存進去。
“不是。”蕭然聽見他的聲音,語氣都有些别扭。
封邵聽出了她的不自在,“剛剛我看見顧城把你帶走了?”他笑了笑,“你認識他?”
“我不該認識他嗎?”蕭然冷聲的反問。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好笑,“也對。”顧城和陸焰宸什麽關系。
蕭然有些不明白,他們剛剛在‘绯色’還一番争執隻有,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給她打電話,平靜的口氣如常。
從過去三年中的相處,封邵類似這樣的事也沒少做。他幾乎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場真心表白,可是每一次都被蕭然狠狠拒絕。
他也鬧過。畢竟是男人,傷了自尊心是一定。甚至有幾次真的把蕭然在馬路上,自己開車揚長而去,之後一連半個月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他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去永遠不可能是情人。封邵至于蕭然,更多的是就她出萬丈深淵的那一縷光,你會在乎那抹光的存在,卻永遠不可能成爲你的世界。
照亮她整個世界的,卻始終都是那觸不可及的太陽。
蕭然當時也一度惱火這樣的自己,她甚至說服自己封邵也不錯,可是很快這個想法被否定了,很徹底的否定。
蕭然以爲他真被自己惹惱了之後,可半個月之後,他卻突然出現,一副風輕雲淡的問她:吃過飯了嗎?
裝作沒發生任何不愉快,似乎是他一貫的作風。就好比現在,明明之前在餐廳裏,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現在他竟然還能再打電話來給自己。
封邵可以,但蕭然不可以,她做不到。
面對封邵的愛,蕭然接受不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現在更是如此。
在知道了三年前蕭氏那場風波的真相之後,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這個曾經她相信,從心裏感激在乎的人。
蕭然不知道封邵是什麽樣的心态,在面對她這個蕭家女兒的時候,心裏會是什麽感受。三年前那場蕭氏風波裏,失去了可是兩條人命。
如果說陸焰宸害死了自己的父親,那封邵算不算害死蕭洛的兇手。
蕭然冷呵一聲,嘴角挂着一抹薄涼,他們還真是就看上了蕭家的人。
她在心裏腹诽,這兩個兄弟,還真是!
封邵聽到了蕭然那一聲具有諷刺意味的呵笑,心裏狠狠的一沉,英挺的劍眉此刻在眉心處緊皺成結。
“然然,你知道什麽了?是不是……”封邵聲線收緊,薄唇的弧度降下,緊抿成直線。他雙眸眯起,一絲淩厲的寒光從微眯的雙眼中迸射出來。
“顧城跟你說了什麽?”
他的語氣七分陰鸷,三分焦急。
蕭然聽了不由譏笑了聲,“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麽?”她笑着,“你現在是在害怕嗎?”
她話語裏滿是嘲諷,隐約的透着清絕薄涼。封邵一時語塞,知道她已經知道三年前的事了。
“封邵你在怕什麽啊?”蕭然接着問,卻在下一秒聲調驟變,冷厲的讓人心悸。“怕他告訴我,三年前你是如何算計陸焰宸,順帶除了蕭氏,是這件事嗎?”
“……然然,我當時針對的隻有陸焰宸,我絕對沒有心想要傷害你,你要相信我……”
“我還相信你什麽?”
蕭然想想都覺得可笑,一個她信了三年,把她帶出深淵的救命稻草,她當了三年朋友的人。現在卻有一個真相來告訴她,把她推向那深淵的人,他也是其中之一。
“你沒有要傷害我?你毀了蕭氏,毀了我爸爸的心血,讓蕭家頃刻間傾家蕩産。你告訴我你沒有想過要傷害我?”蕭然閉眼深呼吸一口,“封邵,這話你自己聽着不覺得可笑嗎?”
“然然,我當時有私心。隻是……”封邵低低呵笑,“陸焰宸他明明什麽都準備好了,誰知他卻最後收了手。”
“所以你就助你他一臂之力?”蕭然諷刺道。
“不是!”封邵否定的有些焦急,“不是,我這麽做,除了想對付他之外,還有就是把你從他身邊帶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