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該留的不要動手
車内一路沉默,密閉的空間裏,靜的讓人心悸。後座的人從上了車後,隻是偏側着頭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燈光下,晃着眸色冷絕,沒有絲毫溫度。
可她臉上的神色卻依舊是無波無瀾,好像剛剛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顧城心裏有些打怵,期間他似是的不經意的透過後視鏡看向車後的人,可卻絲毫猜不到她此刻的情緒是怎樣。
後座的女人從上車之後,别說是難過的表情了,她都沒給過他一個正眼,從頭到尾都保持一個動作。微偏着頭視線落向窗外,纖細的手指握着包放在腿上。
就像是一副被定格的畫面,要不是蕭然的頭發被從車窗中透進的風吹起,顧城真的會懷疑後座的人就是一副油彩畫。
直到車在陸焰宸的别墅門口停下,一直處于怔楞狀态下的蕭然才回神。
她打開後座的車門,坐在副駕上的顧城轉過頭來看她。
蕭然側着身子正要下車的時候,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正對上顧城投過來的視線。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過來時,裏面閃過的瑩光,竟一時讓顧城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一陣愧疚。
可這種情緒持續不到一秒鍾,就被蕭然蓦地皺起的秀眉摸下去。
蕭然向他看來的雙眼微眯了眯就,冷冷的開口。“要我謝謝你嗎?”
顧琛挑眉,她要謝他?
“送你回來嗎?”顧城故作不值得明知故問。
他呵呵低笑,“這到不用,小事不足挂齒。”
蕭然冷嗤一聲,“知道是小事你還費這麽一番力,你很閑?”她一語雙關嘲諷道。
他虛手握拳抵在輕咳了兩聲,“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點閑。”
蕭然哼了聲,下車後砰的一聲用力甩上車門。
顧城被這一聲巨響震得一驚,他抿唇聳了聳肩,“走吧。”
駕駛座上的屬下聽了轉過頭來問道:“老大,去哪?”
顧城正要回答,手裏突然想了起來,拿出電話瞥了眼号碼,勾唇笑着接起。現在那個丫頭已經給陸焰宸送過去了,此刻長夜漫漫他正愁沒地方消遣。
電話是卓經成打進來的,邀顧城去一個派對,他最近剛解決完一個比較棘手的官司,剛回到A市想着叫幾個朋友聚聚。
顧城覺得沒意思剛要拒接,轉念一想不去更無聊。顧城應承下來,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調侃了幾句,便結束通話。挂了電話突然想到一件事,複又将手機拿出來,熟練的撥通一個号碼。
電話響了兩下就被接起,顧城腹诽了句,速度真快。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還未從口中說出,就被電話那端陰沉冰冷的聲音截下。
“長話短說短話快說,沒話就挂電話。”陸焰宸語氣堅定,不給人否定的餘地。
“……”
顧城一時語塞,怔怔的看着别墅的方向卧室的燈亮了有熄。陸焰宸本就沒有什麽耐心,現在重症監護室裏面的人還生死未蔔,他沒有那個閑心也沒時間去浪費。
他等了幾秒鍾,電話那邊去遲遲未有回應。他聲音更森冷了幾分,“挂了。”
“诶……等等,等等。”顧城聽見他真有挂電話的意思,連忙出聲阻止。
“鍾靈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了。”顧城停頓了下,接着問:“他能撐到人來嗎?”
陸焰宸倏地睜開微閉的雙眼,深邃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看向屏幕上,監護室裏傳來的畫面。看着儀器上微若的心率,那雙黑眸越發深谙了幾分。
他微微眯了眯眼,冷冷的開口。“必須。”
他絕對不能死,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真的白費了。
陸焰宸強硬自傲不容否定的語氣,讓顧城眉峰一挑,嘴角不由的顫了顫。“還有……”
顧城後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擡起。“封邵的事蕭然知道了,不過出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語氣沒有波動。
“明傑那小子多嘴,我一時沒攔住。”顧城将副駕這側的車窗打開,冷風瞬間鋪面而來,“蕭然問了蕭宏禹車禍那件事。”
“……”
顧城說完,電話那端頓時陷入沉默。隻有微若的電流伴着呼吸聲傳過來,顧城好幾次都差點以爲那端已經挂了電話。
半晌之後,陸焰宸幾不可聞的呼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眉心。眉峰蹙起,隐約透着淡淡的疲憊。
呵,那女人……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就這事?”語氣還是冷硬沒有溫度。顧城哭喪個臉,“就這事。”就這事還不夠嗎?
“還有别的事嗎?”
顧城怔了怔,“沒了。”
他還以爲陸焰宸聽到之後,說不定會連夜從意大利飛回來,他都做好了随時去機場接人的準備。
牆上鑲嵌的巨大屏幕上,重症監護室裏的人突然身體出現異常。倏地,一群一聲一股腦飛快的沖進去。
心中隐約滋生一絲不安,陸焰宸握着電話的收緊了又緊,修長的手指,泛白的骨節被握的“咯咯”的響。傳到電話這邊,顧城心猛地一沉。
“啊宸,出什麽事了?”
陸焰宸剛從沙發上站起來,門便被人用力從外推開。白澤慌張的沖了進來,平時一貫的儒雅溫和此刻蕩然無存。
“陸總,蕭先生出事了。”他的語氣裏滿是焦急。
陸焰宸雙眼危險的眯了眯,沖着電話。“這幾天沒有天大的事,不要随便打我電話。”說完便挂了電話,向門口走去。
顧城還想要說話,電話已經挂斷。白澤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透過電話傳了進來。隐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那邊一定出現緊急狀況。否則白澤的語氣不會如此焦急。
他收了電話便冷聲對駕駛座上的屬下吩咐,“開車。”
“老大。”顧城突變的語氣,讓駕駛座上的讪讪的側了側脖子。他咽了口唾沫,餘光偷瞄着身側氣場驟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去卓先生那裏嗎?”
“去機場。”言簡意赅交代了地方,駕駛座上的人手下方向盤一打,便往去機場方向的路駛去。
陸焰宸挂了電話便急急的拉開門走出去,白澤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腳下三步并作兩步,頻率飛快的走進停在院子的車。
等到白澤坐上前面的駕駛座,他發動了汽車往醫院的方向走去,陸焰宸才開口,冷冷的問:“怎麽回事?”他走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
白澤神色慌張擡眼,從後視鏡偷瞄了眼後座上,鐵青着俊顔的男人。對上那雙淩厲的黑眸,他喉結不由的上下滾動了下。
“醫院突然傳來消息,患者驟然出現生命體征下降。”
“下降?”陸焰宸念着這兩個字,雙眼眯起迸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見到人的時候,已經被伏在暗處的狙擊手擊中要害。身邊的醫生雖然醫術在國際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可是要在要害中将子彈取出同時,還要保重傷者生命不受威脅,醫術根本達不到。
可隻要子彈不取出,維持正常生命體征兩天不是問題。以他才讓顧城去把鍾家的後人,鍾靈找到送到意大利這邊救人。
人是在羅馬被暗殺,就意味着三年前的那幫人已經知道他沒有死。雖然他在意大利的勢力不小,可是敵人在暗處,現在的羅馬已經不安全。
所以接到人被襲擊的第一消息,陸焰宸就名手下把他給轉移到巴勒莫。沒想到……動作還真快。陸焰宸薄唇勾唇一絲殘忍,眯了眯黑眸。
心中暗嗤,這會兒就找來了。
他劃開手機,隻是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碼。深邃不可窺探的黑眸底,風暴漸起。将手機亮着的屏幕關上,瑩光驟然消失,可是雙眼卻驚人的亮。
他沒有收起手機,隻是在指尖把玩。身子後傾,姿勢放肆而強勢。白澤襯着等紅燈的時,側頭看想後座戾氣盡顯的男人。
“陸總,接下來怎麽辦?”
陸焰宸擡頭,那雙冰冷駭人的黑眸沒有看向白澤。而是盯着車前,十字路口對面的交通信号燈上倒數的數字。直到數字歸零,之後綠燈亮起,白澤轉過夠發動汽車繼續前行。
陸焰宸将手中把玩的手機握在手裏,“給我查。”他語氣平靜卻透着徹骨寒意,“要他的人有來無回。還有……”
白澤看了眼後視鏡,收回視線目光專注的看着前方路況,耐心的等着陸焰宸的後文,“陸總,您說。”
“找到後,該留的不要動手。”
白澤明白陸焰宸的意思,他這是準備要親自料理三番四次挑釁的人。
他又一次擡眼,偷瞄向後視鏡。陸焰宸那雙冷冽的黑眸,突然對上後視鏡裏白澤的目光。
“還有問題嗎?”陸焰宸微微眯了眯冷聲問,随後眸光直直的看向後視鏡。白澤被他眼中的寒光震懾住,讪讪的搖了搖頭。
他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擡起舉到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随後微颔首點頭回應。“是。”
白澤手下方向盤猛的向左打了一圈,駛向下一個路口時,陸焰宸森冷的聲音又從後座傳來。
“那個叫鍾靈的,她什麽時候到?”
白澤掃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距離顧城的手下赤隐傳來消息,估摸着現在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到達巴勒莫這邊還要有一段時間。
“最快還要三個小時之後。”
陸焰宸曲肘撐在車窗上,指關節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到了顧城剛才電話中所說的事。
“國内那邊你留意一下。”他微側頭看向窗外,“封邵最近有什麽行動?”
白澤握着方向盤的手倏地收緊,臉上神色微沉。腦中飛速的想了想,各種可能性的結果在心裏過了個遍,衡量了一番,最後還是咬牙什麽都沒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