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她在躲着他
南柔在封邵說出那句話後久久的沉默,她不說話那邊就也不出聲。實在耐不住逼人窒息的沉默,南柔壓着情緒,平平淡淡的應了聲:“好。”
她閉上眼挂了電話,蓄滿眼眶的淚水同時撲簌落下來。
南柔吸了吸鼻子,前一秒還饑腸辘辘,可現在看着面前的豐盛早餐,她竟然沒有了半點食欲。隻伸手拿過水杯喝了大半,然後放下水杯起身往樓上走去。
芳姨一直站在廚房,看了眼餐桌上未動一下的食物,又轉頭去看南柔傷感落寞的背影,搖頭輕歎了口氣。
南柔進了卧室就直接走到了浴室,攤開手打開手中緊握的小瓶子。反過瓶身,将裏面黃|色的小藥丸一滴不落的倒進馬桶裏,然後沖掉。
看着藥丸随着強力的水流,以旋轉式的姿态緩緩被吞沒,酸澀的鼻腔刺激着眼睛,視線逐漸被水霧遮蓋,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直到耳邊的水聲消失,浴室重新歸落平靜,南柔才移動腳步到防霧鏡子前。她彎腰接了捧水拍在臉上。故意不閉上眼睛,水進眼裏,澀的有些發痛。
南柔直起身子,視線觸及到鏡子裏的自己時微怔了下。
鏡子中的女人雙眼猩紅一片,眼淚混着水珠滑到唇角。被水稀釋的眼淚,浸到舌尖還是苦澀的要命。
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裏比不上蕭然,爲什麽封邵眼裏隻有她。要論先來後到,她才是那個先來者啊……
某一天清晨,封邵出了房間後沒有立即下樓,而是凝神盯着門口放着紫色墊子的房門發怔。自從避孕藥事件之後,兩人已經冷戰一個星期了。更确切的來說,他已經快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南柔了。
他幾不可聞的歎了聲,收回視線下樓。果然客廳裏依舊沒有看見那抹嬌俏的身影,問了芳姨才知道她又是天剛亮就出門了。
她在躲着自己,封邵感覺的到。一開始她早出早歸,在他沒回家之前就鑽進房間裏睡了。開始他還覺得她出現,那天早上不愉快的事不了了之,看不見她,他也落個輕松自在。
可連續幾天都是如此,封邵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就是心裏空蕩蕩的很不舒服。他終于忍不住,讓李助理去查查南柔新戲的拍攝進程,返回來的消息更讓他不爽。
因爲她原本空出來的時間,就在那天之後,故意讓季小織排的滿滿的。一天工作結束時間很巧合的,就趕在他之前。
然後他才确定,她在躲他,而他因爲這個認知心裏不爽。
他今天故意早早的結束工作,中午就就從公司回來。等了一下午,中午在快接近五點的時候院子裏傳來動靜。
封邵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低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還差十分鍾到五點,她還真是掐準了時間回來。
想到這,那張俊顔上表情更加冷沉的幾分。他正想等屋外的人進來,然後好好質問她爲什麽整天見不到人影。
突然門廳傳來“撲通”一聲,像是物體摔落在地上的聲音,緊接着一聲尖銳的低呼伴随着季小織的呼喊傳來。
“南柔姐,你有沒有摔着?”季小織彎着腰,一手挎着南柔的包,另一隻手攔着南柔的肩。用了吃奶的力氣,吃呀咧嘴的往上扯,想要将她從地上拉起來。
奈何人家南大小姐就是不配合,她噘着嘴,瞪着水霧朦胧的雙眼無聲控訴一旁的季小織,一手捂着剛剛摔倒撞到柱子上的額頭,一手捂着短褲下露出的白嫩膝蓋,上面已經隐隐泛紅。而後者表情歉意又無奈。
封邵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樣子,看着南柔泛紅的膝蓋,卻還是任憑季小織怎麽拉,她就是耍着小性子不願意起來。
最先發現他存在的還是累的滿頭大汗的季小織,在拉南柔的時候餘光瞥到身側人影,微怔了怔随後下意識的呼了聲,“封先生?!”
南柔卻一邊掙着要甩開季小織的手,一邊白她喃喃道:“别想騙我,他才不會現在回來呢!”不顧季小織一個勁的使眼色,接着繼續說,“我都算好了的。”
她說的笃定,引得封邵不由勾唇,“你算這個幹什麽?”
磁性好聽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帶着笑意揶揄着,南柔渾身一震,所有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她眨着眼睛看着他,滿是驚訝的樣子讓封邵覺得好笑,“看到我有這麽驚訝嗎?”
“你怎麽在家?”
封邵挑眉笑着問:“我不能在家嗎?”南柔連連搖頭,又聽見他接着說:“還是說按照你算好的時間,不希望我現在回來?”
“不是。”南柔矢口否認,她怎麽會不希望他回來。
封邵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似得,輕哼了聲:“你在躲着我?”他問,确實笃定的語氣。根本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直接下了結論。
小心思被拆穿,南柔一時語塞低下頭,依舊是之前摔倒的姿勢,手指絞着衣角。
這幅别扭委屈的樣子到讓封邵覺得有些不忍,可他還是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走到南柔的面前蹲下,垂眸看着她低聲問:“爲什麽躲着我,還在生氣?”
她極力忍耐的情緒因爲他的問話悉數跳了出來。南柔猛的擡起頭,已經淚流滿面。
“我生不生氣開不開心,你在乎嗎!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喝醉了還來跟我耍酒瘋,怨我纏着你,我現在躲着你了,你應該偷着樂了了吧。”說完又有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胡說什麽!”見她哭,封邵不由的擡手想要把她的眼淚擦掉,卻在指腹輕覆上她了粉|嫩的臉頰時,濃墨般的眉狠狠皺了下,沉着聲冷厲問道:“你喝酒了?”
南柔确實喝了,還喝的不少,要不是因爲喝了酒哪裏會有這個膽量,将心裏的委屈毫無保留的向他發洩。
她心裏難受,不想跟他說話故意不理他。封邵意識到她的小别扭,也不再指望能從一個醉貓嘴裏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無措又一臉擔心的季小織,問道:“她怎麽喝這麽多酒?”
季小織看了眼躺在地上哭的正傷心的南柔,“南柔姐現在待的那個劇組,制片人請客,平時她都不會喝的,更别說喝成今天這個樣子。”她頓了頓,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來的酒都來者不拒不說,竟然還主動去敬酒。”
她這一主動,倒是高興壞了劇組的導演,工作人員。在場誰不知道,制片人對南柔有意思。
一聽季小織說她竟然主動去敬酒,封邵剛剛還帶着一絲笑意的臉上,此時晴轉多雲,大有往雷雨轉變的趨勢。
他淩厲的眸死死的鎖在癱坐在地上,哭的好不委屈的女人。心裏确實憤懑的難受,她把自己灌成這幅醉貓樣子,這會但是一點不客氣的哭起來了。
封邵冷哼了聲,心裏的那團火在季小織提到那個制片人對她意圖不軌的時候,更是像被潑了桶油,熊熊燃燒起來。
“哭什麽!”他不耐煩的皺眉低吼,南柔卻被他一吓真的止住了哭聲,扁着豔紅的小|嘴,瞪着漂亮的桃花眼,一副要哭卻忍着不哭的樣子很可憐。
封邵頓時有些不忍,聲音也不由的低柔下來,“不能喝逞什麽能,待會難受有你受的。”他聲音是緩了下來,可那張俊顔依舊是陰沉的沒有表情。
他黑着臉把她摟在懷裏,擁着她從地上站起來。“别哭了,我帶你上樓休息,嗯?”
封邵又幫她擦掉眼淚,歎了口氣看向季小織,“你回去吧,我來照顧她。”
季小織猶豫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封邵懷裏的南柔。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從南柔結婚之後的一連竄改變,她多少還是能看出來,兩人之間存在不小的矛盾。
而且這場婚姻感情裏,怎麽看都是南柔在單方面付出。
封邵看向都已經轉身要走,卻又突然收住步子,回首欲言又止的季小織。“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他問。
“封先生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
“說。”本就被南柔哭的心亂如麻的封邵,見季小織又吞吞吐吐,耐心都快被磨沒了。
“我們的那個制片人都給南柔姐送了好幾次東西了,講明了要追她,雖然都被南柔姐拒絕了,但就是不死心。還說什麽不管她有沒有老公,結沒結婚,他都要定了!”
季小織邊說邊用餘光偷瞄封邵又黑了一層的臉色,接着說,“那個制片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看中的,明的暗的手段可都會用的。”
季小織故意拖長尾音,心裏卻打着小算盤。她就不信這個封邵沒感覺,這麽個大美女老婆被别的男人惦記着,就算是個木頭也有點反應了吧。
雖然說她說的話有些誇大的成分,但是制片人對南柔有意思确實也不假。
她仔細看了看封邵,企圖在他臉上的表情裏找到一絲破綻,可是卻失望收回目光。
不知道是這個男人太會隐藏自己情緒,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
“嗯,知道了。”
——嗯,知道了。
季小織聞言不由挑眉,有些不可思議他竟然還能這麽風輕雲淡。在她驚訝不解之際,封邵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回去吧。”
“哦,哦。”季小織回神,點頭一臉納悶轉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