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那麽壞,我那麽好
季小織前腳剛離開,封邵懷裏的南柔又不安分起來了。
“……封邵,嗚嗚……你喜歡我好不好?”她越說越失控,揪着他的襯衫領子又搖又晃。見頭頂的男人不回答自己,她索性勾着他的脖頸,順着他抱自己的力道,撲上去張口咬他胸,蹭的他衣服上都是鼻涕眼淚。
“蕭然到底哪裏好了,我哪裏比不上他,你……幹嘛非要惦記她……”這是她第二次問他這樣的話,他還是同樣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爲他的心,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甯願守着她……孤獨終老,也……也不願意看我一眼,我也不差呀。”南柔從來不認爲她比别人差,“你就這麽愛她嗎,愛到甯願我去死,也要守着她……你混蛋!”
封邵被她的話弄的一頭霧水,可她這樣撒潑耍賴的樣子,又讓他無奈又心疼。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見。雖然被她鬧的有些不耐煩,可他又不能真的和一個醉貓計較。
他捏着她的下颚揚起,逼她染着醉意的黑眸直視自己。“小丫頭,鬧夠了沒有?”
他勾唇眼眸不經意露出似有若無的|寵|溺,難得輕柔的話語,此時又用這麽溫柔無比的看着她,南柔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即使是醉了,依舊改不了得寸進尺的小魔女本性,“不夠不夠!你就這樣好不好,不要再對我這麽狠心了!”
她的聲音喃喃,軟糯的嗓音像絲絲細線,慢慢的繞的他的心一圈又一圈。
封邵長久不回答,南柔以爲他是拒絕自己,不依不饒哭的越演越烈,竟有些泣不成聲,雙肩啜泣的上下顫動。
“我對你這麽壞,你還喜歡?”他看着她,眸光灼灼的問。
故意因爲酒精作用,她在理解他的話時遲了一秒鍾,終于了然之後連連點頭。“喜歡,你那麽壞。我哥都讓我把你踹了,可是我還是放不下。”聽到她提到南堯,封邵嘴角抽了抽,腹诽着,他一個當哥的關什麽閑事。
“你看,我那麽好,還隻愛你一個人,你爲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呢?”南柔聲音有些低了下去,眼睛也越來越沉重。腳下步子左晃右晃,膝蓋一軟失去了支撐力。封邵眼疾手快,一把将她重新撈會懷裏。
她醉的眼睛都沒力氣睜開,可嘴裏還是喃喃自語,“你忘了蕭然……好不好?你喜歡……我……”
封邵緊緊摟着她越來越下沉的身子,低眸看懷裏那張白皙的臉頰,因染着酒意而變的粉|嫩,他勾唇輕歎搖了搖頭。
他傾身将她攔腰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走近房内。
在從樓下走到卧室的這一路上,南柔窩在他懷裏,雙眼緊閉。長睫沾着晶瑩的淚珠撲落而下,因爲他的每一個步子是微微顫動。剛剛哭的太狠,她現在還沒有完全平複,時不時的抽噎下。
打開門走進去,動作極盡輕柔。
可剛把懷裏的人放在床上,他抽出自己的手臂,正要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的時候,床上的人雙眼倏地睜開。
她擡起雙手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黑眸朦胧着水霧,滿是醉意的深深望着他,該死的魅惑。
“醉了就乖點,别鬧了,睡吧!”他輕聲哄着,一邊企圖從她的手裏抽出手。南柔不放,“我沒醉,我不要睡覺。”
她繼續鬧他,不依不饒。封邵耐心今天極好,他勾唇淺淡的笑,“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南柔不樂意了,她現在雖然腦袋昏沉沉的,但話還是聽的明白。不悅的蹙眉,哼哼就是不放他的手。
封邵無奈,根本沒法跟現在的她一般計較。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喝醉的樣子,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挂在他身上牛皮糖一樣,昂着滿是醉意的小臉,呵呵笑着,誇他好看。
他當時誤把她當成是那種别有用心的女人,想要用這種爛大街的方式投懷送抱。後來知道她是蕭然妹妹,對她認識才發生轉變。
可之後就因爲她的喜歡,讓蕭然一次次把自己往她身邊推。他當時真的是厭惡極了她,一心把蕭然拒絕自己的原因往她身上推。
梁辰結婚那一天,他清清楚楚告訴過她,自己不喜歡她,愛的隻有蕭然。還讓她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然隻會是更加厭惡。她哭了,确實背對着他的。
封邵當時隻看見她雙肩止不住顫,哭聲卻被她死死含着壓|在嘴裏。
嚴格上來說,今天是他真正的第一次,見她在自己面前哭。哭的那麽撕心裂肺,估計她也隻能在醉了之後,才會将自己心裏的苦澀全部發洩出來,就是不知道要是醒了,她會不會後悔。
“我沒醉!我沒有醉!”南柔強睜着眼,堅定的看着他。
封邵笑了笑,也這能順着她,“好,你沒醉。”
“嗯。”南柔這下樂了,“我沒醉,所以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哦,什麽真心話?是那句我很壞你很好?”明知道她醉了,封邵還是忍不住揶揄她。
果然,南柔沒聽見,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我愛你……”她颔首,溫潤的唇|瓣貼上他的手背,輕輕的吻了又吻。
封邵險些在這樣的吻中失控,連忙用另一隻手捏着她的下颚阻止。南柔睜着雙眼,不解的看着他。
“好好休息,有什麽話醒了再說。”
“我不要!”
封邵有些沒了耐心,他沉下臉,“不許胡鬧!”
南柔委屈的扁了扁嘴,“我就說一句好不好?”
封邵揚手揉了揉内心,“說吧。”
“我們不要冷戰了,這幾天見不到你,我難受……”她拖長的尾音滿滿的委屈。
“要冷戰的是你。”
南柔咬了咬唇,“那還不是因爲你不想見到我。你說你想守着她,怪我……阻礙你。可是……”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再一次流出。封邵第一次發現,平時看起來笑意妍妍的,他說什麽話都愛哭的女人,竟然這麽愛哭。這一哭起來,還沒完未了停不下來了。
她抽噎也會,也不管流出眼眶的眼淚,眯着眼睛接着又說:“我想讓你開心,可我……我又不能真的聽你的話,爲了成全你守着她,自己去死啊……我……我會舍不得你!”
她一臉委屈将話不緩不慢的說出,口齒不清晰,封邵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你在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讓你去死這種話?”
“你說了!”南柔喃喃細語,嘟囔着“你就是說了……”
封邵突然想起他喝醉的那晚,他大駭心裏也“咯噔”狠狠一沉,“……南柔,我……”
封邵張了張唇,想解釋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又想着就算他現在解釋了,她也聽不見,而且雖然他現在沒有這麽想過但在兩人剛開始結婚的時候,他确實希望她能從自己的世界中退出,最好消失。他就可以一心一意,隻守着蕭然了。
可現在,聽她這麽複述自己酒醉的話,心裏隐隐作痛。她都這麽醉了,竟然還将他的話記得那麽清楚。應該是真的傷到她的心了。
封邵突然想到他酒醒後的那天,她反常的舉動,甚至破釜沉舟在給他的茶裏加東西。原來會這麽不安,全是因爲他的那些話。
“封邵,你喜歡蕭然哪裏,你告訴我,我改……”漸漸的她似乎收了聲,秀眉還是微微蹙着,即使睡着了還是忍不住抽噎了幾下。
封邵坐在床邊,低眸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兒。他答應過蕭然,不會傷害她,可最終還是食言了。
伸手捉住她裸/露在被子外的一隻手,勾在指尖,把|玩她細軟的手指。
她的手那麽小,在他的手心裏溫順躺着,都不及他的手掌一半大,就像她嬌|小的身體一樣。總是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風卻倔強的讓他頭痛。
封邵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來的那麽強的支撐力,能讓她這麽多年都一如既往的死心塌地愛着他?甚至在他說過那些傷害她的話,她還是一次又一次,仿佛不知痛一般回到他身邊。
現在甚至甯願改變自己,她究竟有多愛自己,才會這般委屈自己。
封邵認爲自己并不是一個好男人,之前對于南柔來說不是。他的好,他的愛都毫無保留的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知道的,去還是心甘情願就在他身邊。
而現在,她還是把兩人逼到這幅田地。發展到這一步,若他便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似乎怎麽都說不過去。
不要說蕭然會怨恨怪他,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情來。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他心裏的那個人始終忘不了……
南柔第二天在頭痛欲裂之下,昏昏沉沉的從床上坐起來。太陽穴痛的難受,陽光有些刺眼,她睜了睜沒有睜開,,索性閉眼緩緩神。等到頭裏那股刺痛慢慢退去,她才撐着酸痛的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掀開被子剛要下床,卧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身居家服的封邵端着餐盤從外面進來,平時見他都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樣子,結婚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