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們好好談一談
南柔一時看的有些怔楞了，封邵卻笑了笑，揶揄道：“傻了？”
南柔回神，看着他端着東西呵呵傻笑。“給我的嗎？”
封邵白了她一眼，“快去洗漱。”
南柔聞言點頭，跳下床直奔浴室。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出來，封邵轉頭看向她，揚手招呼她過來。“快來吃東西，不用擔心我會在裏面下藥。”
知道他說的是那件事，南柔大囧，坐在沙發裏羞愧難當的低下頭。見她這幅樣子，封邵也不忍心再揶揄她，“好了，吃吧。”
别别扭扭在他的注視下，南柔好不容易将早餐解決了點，最後實在吃不下放下碗筷。封邵也不逼她，喚來傭人将碗筷收拾走。他坐在沙發上，凝神看了南柔好一會。
南柔摸了摸自己的臉，剛剛她洗漱時着了鏡子，除了宿醉後氣色難看一些，其他還算正常。可現在這樣被他盯着，南柔都有些懷疑了。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南柔，”他雙手交疊環抱着胸，語氣變得有些認真嚴肅，“我們來好好談談。”
他這麽說，還是這樣的表情，南柔心裏“咯噔”一下，感覺有什麽東西抓着她的心髒狠狠的往下拉。
“談……談什麽？”
她問的小心翼翼的語氣，讓封邵不由有些心疼。“南柔，你有沒有後悔愛上我？”
南柔不明所以，他一大早上就問這個，讓她有些不知道什麽意思，卻還是毫無遲疑的搖頭。“沒有，傻子後悔。”
愛就是愛了，後悔難道就能不愛了？還不是放不下，又不敢争取，到頭來難過的還隻是自己罷了。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可吃，何必爲這挨累不落好的想法受累。
“……”封邵看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你确定，說不定明天你就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放棄才是最名字的選擇。”
南柔聞言秀眉一挑，眯了眯眼仔細審視他一會，“你話說的莫名其妙。”她白了他一眼，哼了哼。“我不知道你有多不好，而我又有多好嗎？”
她這麽直白的話讓封邵嘴角不由的顫了顫，還沒想到回她的話，就聽見她又開口繼續說：“封邵，你問我會不會後悔，這個問題真的很可笑。要是後悔的話，早在你追着蕭然不放，甚至在你爲了她趕我走的時候，我就該後悔了。可是我沒有，你說爲什麽？”
爲什麽？封邵嘴唇緊抿成線，沒有回應她，卻在心中暗暗的問自己，到底是爲什麽。
答案卻不言而喻，因爲她愛他，從她見到封邵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歡他。這麽多年了，她改不了，更放不開了。
南柔見他不說話，索性自己問：“所以呢封邵，你打算跟我談什麽？”她放在腿上的手心都微微涔出細汗。
“南柔，有些話雖然我已經和你說過一次了。但現在我還是要跟你交代，現在還愛着她，我忘不了她。就算她已經嫁爲人婦，有了自己幸福美滿的家庭，我還是會想着她。”他沒說一句話，南柔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後血紅逐漸從臉上褪|去。封邵竟發現，看到這樣的南柔，原來心裏的某個地方，竟然也會隐隐發痛的。
“我知道。”南柔抵頭不看他，“這些你不說我也知道。”
她别過頭，後腦勺對着他。封邵知道，她在哭，或者在忍着眼眶裏的濕潤。每當她在他面前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她就會背對着自己。
雖然他說的這些話，在兩人結婚之前，南柔心裏就清楚。可還是因爲他這樣嚴肅的語氣，讓她皺眉，心裏抽痛的難受。像是有一雙帶刺的手，緊緊的抓着她的心髒，任憑她怎麽掙紮，都不願放手。
果然，在沉默了一會，他說：“南柔，你想要我的愛，而這個恰恰是我不能給你的。”至少現在不能，更或者以後甚至一輩子，他都收不回來放在蕭然身上的心。
南柔神色一陣，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擡手飛快的抹點臉上的淚。轉過頭來，直視他的水眸中，還是在酸澀鼻腔的刺激下，又濕潤朦胧一片。她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你别把話說得這麽滿，你……你就算現在沒有愛上我，但是……但是……”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封邵打斷。“沒有但是！”他語氣笃定堅決，“我現在還愛着她，這一點你不能逃避。”
“所以呢？我不逃避然後呢？”南柔直視他，終于一大滴沒有忍住的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麽？要跟我離婚嗎？”她的語氣無波無瀾，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封邵微眯了眯眸，“我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我沒有打算不負責任。”
南柔咬着唇不說話，就聽他繼續說，“我也不想瞞着你，我對蕭然，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
“……”
南柔怔怔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顔。這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是她一輩子都想要去追尋的夢想。可他說，他忘不了别人。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質問他。
她憑什麽質問他。從她用交易來換的婚姻開始，她就步步爲營，将她的一切悉數算計進去這場無望的感情中。
是她用蕭然，那封氏利益去逼他。是她在他解酒茶中下藥，是她貼上去誘|惑他和自己上|床。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隐藏自己對蕭然的感情，她現在又有什麽理由質問他。今天這麽完全沒有自尊的談話，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南柔，從今天起，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們會像普通夫妻一樣，我會|寵|你，護你，竭盡所能對你好，除了……”封邵看了她一眼，忍了忍還是說出口，“除了不能愛你。”
南柔呵笑出聲，她笑的眼淚肆意流出。“那，我該謝謝你嗎？”帶着哭腔的聲音裏無盡苦澀，令封邵心裏狠狠的顫了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眸眼灼灼的看着她。良久才緩緩開口，“現在我給你機會，選擇權在你手裏。你打算是繼續這段婚姻，還是決定離婚，然後會遇上一個愛你的人。你自己選擇。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考慮，你想好了告訴我——”
“不用！”南柔打斷他的話，“我不用三天，現在我就可以給你答案。”
她停了下來，看着他眼神堅定。可太過專注封邵臉上的神情，完全沒有注意，他疊放在胸|前的手，不由的一點一點收緊，手背青筋都突了出來。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南柔覺得自己應該很決然堅定的說——封邵，我要跟你離婚，本小姐不伺候你了。然後轉身收拾行李，潇灑的離開。可是她連這個想法剛冒出，就被她冷漠殘忍的扼殺在搖籃裏。到嘴邊的話卻成了另外的意思。
“我不會離婚！”她狠狠的吸了口氣，接着又說，“封邵，我不奢求你現在就忘了我姐，你要是真忘不了那就不要忘，你把她放在心裏。你們經曆過的那端日子，不是假的，更不可能像電影片段，點擊删除就真的不見了。你把她放在心裏，當成是特殊的朋友，好不好？”
她還是很沒出息的選擇了再一次退步，怯弱的祈求能留在她身邊。
封邵沉默，沉默還是沉默。知道南柔起身，走到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她抱着他的手臂，傾身靠在他的肩上，“封邵，我隻想你不要再對我這麽狠心。我要的不多，至少有一點點……喜歡，能支撐我待在你身邊，陪到你忘了蕭然的那一天。”
她想說的愛，到了嘴邊又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因爲南柔覺得，此時她對他說這個字，太過奢侈。
封邵又一次沉默了好一會，他低眸回手緊緊的抱住南柔，沉沉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個字。“好！”
兩人談話當天，封邵就讓人把南柔的東西全部搬回他的卧室。哀傷難過之餘，南柔還是必不可免的欣喜。她在心中都忍不住罵自己犯賤，沒出息。這不，人家剛給了顆糖吃，她就飄飄然不記得痛了。
從此之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南柔和蕭然都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她和封邵會南家的日子，絕對見不到蕭然和陸焰宸夫妻的身影。而他們回來，南柔也絕對不會帶着封邵回南宅。
封邵對此沒有多想，自認爲是巧合。看南柔卻隻知道，這些所謂的巧合，完全是她和蕭然約定好了的。在封邵沒有愛上自己之前，她不要出現在自己和封邵面前。
就連蕭然孩子出生，南柔也沒有參加，爲此還被母親狠狠教訓了一頓。說她不懂事，她也隻是笑呵呵的敷衍過去，心裏的苦水隻有往肚子裏咽。
夏夜的院子中，微風拂面帶着白天爲散盡的熱氣。院子裏沁人的花香，透過半開的窗戶飄進來。
“封邵怎麽沒來？”蕭雲錦對着鏡子整理着南柔特地爲她定制的衣服，眉眼彎彎嗓音柔潤好聽，入耳纏心。
“倫敦那邊又生意要處理，他順便看看公公婆婆。”南柔幫蕭雲錦扣好腰側的紐扣，然後下巴擱在她肩上。仔細端量鏡子裏面，風韻猶存的母親。
“媽，你好美啊。”她有些誇贊。“難怪爸爸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蕭雲錦卡在緊緻的腰身上，在鏡子面前左右看了看，回手輕拍了拍女兒的臉側，“大不如當年了。”
南柔下颚擱在母親肩上，雙手自後圈着她的腰身，“媽，我要是男人，可定要和爸爸搶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