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隻是不愛她
安雅秋挑了挑眉,“當然,封總向來謹慎,不該來的東西,他絕對不會允許有意外的。”
南柔眉頭狠狠的蹙起,眉峰都快蹙成一個死結,臉色也是慘白的難看。她低眸看着手中的藥瓶,輕呵笑了笑,諷刺道:“真是難爲他小心謹慎了。”
“南小姐,你可以快一點嗎,我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南柔對安雅秋的話充耳不聞,一直盯着手裏的瓶子發呆。半晌,才有所動作,緩緩的擰開瓶蓋倒出了兩粒藥。她呵呵笑着,有些傻,卻讓人看着心酸。笑着笑着,兩行清淚就從眼角滑落。
她想到兩人第一次發生關系後,他讓芳姨給她買來避孕藥。她不願意吃,他也沒有逼自己。早知道會是這樣,她還不如當時把藥吃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在他面前這麽難堪。
南柔閉眼深呼吸了下,擡手将藥片送到嘴中,蓄滿眼眶的淚水同時争相湧下。安雅秋輕哼了聲,将水杯送到她面前。
南柔吸了吸鼻子,拿了水杯喝了一大半,然後放下水杯看向安雅秋。“我已經吃了,安小姐還不走嗎?”
安雅秋笑了笑,卻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直到看到南柔痛苦皺起的秀眉。她聳肩得意的哼了哼,轉身朝門口走去。
南柔做痛苦狀扶着身邊的床身子蜷成一團,安雅秋隻當她吃了藥後的效果,瞥了她一眼變關上了門。南柔任憑眼裏豆大的眼淚,撲簌而下,大滴大滴的沾濕床邊,她住進封邵房間裏時鋪上的地毯。
她的肚子一點都不痛,因爲那藥她壓根就沒有吃。聽到耳邊門落上的聲音,南柔癱坐在地毯上,緩緩張開膝上的手,裏面兩顆被汗水浸濕的黃|色的藥丸,牢牢的黏在手心。
她哭的更狠,委屈的雙肩猛烈的顫|抖。手覆上胸|前,緊緊的抓住胸|前的衣料。那裏痛到了極緻,即使閉上了雙眼,也遮擋不住浸在其中的濃烈哀傷,漸漸的蔓延了渾身每一處。
安雅秋走出别墅的大門,便撥通了封邵的電話。“封總,她已經把藥吃了。”
封邵點了點頭,心也不由的放了下來。“嗯,你讓芳姨注意她點。要是感冒在加重了,一定送她去醫院。”
安雅秋聲色不變,“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南柔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最後哭的眼淚再也流不出來,她才撐着床上慢慢的站起來。小腿到腳跟都麻木沒有知覺,南柔坐在床上緩了一會,知道腿上恢複了知覺。她站起來,緩緩的走向浴室。
把手裏的藥丸仍在馬桶裏,然後回身打開牆上的置物架,裏面安靜的躺着一款男士婚戒。那是兩人結婚的時候,南柔挑的。
他們沒有婚禮,沒拍婚紗照,沒有蜜月,就連去挑這枚戒指的時候,都是她自己去的。她約他一起的時候,封邵一句沒空就把她大發了。
可她當時也沒有把這麽放在心上,反而站在他的角度上想,要是自己被人要挾算計了婚姻,估計也會不開心的。随意她不怪他,她隻是在怪自己,爲什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給他留下個好印象,讓他那時候就愛上自己。
看,愛他的自己,就是這麽卑微。即使低到了塵埃裏,也換不來她的愛情盛開的那一天。
南柔拿出置物櫃裏的戒指,放到自己右手無名指旁。和自己無名指上的是一對,可封邵隻是在南柔将戒指戴上他手上的那天,僅僅戴了幾個小時就被他摘下來,從那天起,就一直靜靜的躺在浴室的置物櫃裏。
南柔靜靜的看了一會,然後拿下無名指上的戒指,轉身連同剛剛的藥一同沖掉。
她累了,這次是真的累了。無盡等待他根本不會打開的心門,她不累,可是她怕他沒有心。現在封邵連她懷的孩子都不要,她還祈求他愛上自己,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晚上南柔早早就讓芳姨準備了晚飯,她吃完便上樓,收拾好自己上|床。從頭到尾,每一件事都想機械一樣去執行。
關了燈,南柔渾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她不想去分辨最痛的是那一處,那隻會讓被她好不容易壓下的痛,再一次折磨她無法忍受。
她的手無意識的緩緩下滑,最後覆上依舊平坦的小腹,這裏面有一個小生命,是她愛的男人的孩子,可他卻不要。
南柔聽見院子裏有他的車聲,随後是他進房開門聲。
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随後身後的腳步似乎被刻意放輕了。他做每一件事都是極輕的動作着。
最後緩緩走進床邊,他伸手探了探南柔的額頭,沒有預料到的高溫,暗自松了口氣。
起身從從衣櫃裏拿出睡衣,然後走進浴室。封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南柔還是保持着那個動作,他過去将她的被子拉好,又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然後退開出門進了書房。
封邵始終都沒有發覺,在他的吻落下又退開的時候,南柔還是沒忍住流出了眼淚。
房間的燈又重新被他關上,南柔從床上坐起來,被淚水浸泡的黑眸在昏暗的卧室裏,顯得極亮。她偏頭直視門的方向,怔怔的看着好一會,才又重新躺下。
她很累,身心都累,可就是睡不着。趴在枕頭上,無意識壓住枕下她下午時委托律師拟好的離婚協議書。
第二天早晨,南柔一如既往的優雅用着早餐,好像昨天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她時不時覆上小腹的手,還是引來的封邵的注意力,他連忙放下餐具拉過拉過她的手,急切的問:“怎麽了?肚子不舒服?”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探了她的額頭,已經沒有燒了。南柔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但下一秒她便别開眼,從他的手中抽出手。
封邵一愣,随後看見她搖了搖頭,“沒事。”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她說完便起身走出餐廳。封邵雖然對她突然的冷淡不解,但也沒多想,隻以爲她剛退燒沒精神。
封邵吃完早餐回到房間,他換好了衣服準備上班。南柔正坐在梳妝鏡前,對着面前的鏡子,一下一下梳着及腰的黑發。封邵回身的時候,從鏡子裏看到南柔已經淚流滿面。
他心裏一驚,連忙放下外套走到她身旁蹲下仰頭看她:“怎麽了?還是不舒服?”他一下一下輕拭她臉上的淚痕,溫柔的動作和聲音讓南柔哭的更狠。
封邵一下亂了神,傾身把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自身後圈着她輕聲哄。“好了,不要哭了。我今天不上班了,留在家陪你。還不舒服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南柔一聽到醫院兩個字,急忙搖頭。“我不要去醫院!”她突然報告的音調,讓封邵微怔了下,随後了然的笑了笑。“好好,不去醫院,我們不去醫院。”
“别哭了。”她這樣一直哭,他的心都跟着狠狠顫着,仿佛要碎了一樣。
南柔吸了吸鼻子,在他圈着自己的懷裏轉了個身。擡手雙手捧着他的臉,仰頭細細的看。“封邵……”她低柔着軟糯的嗓音,眷戀的輕喚他的名字。
“嗯?”他揚手,曲起食指輕劃掉她眼角溢出的晶瑩,這女人,最近還真是愛哭。
“你爲什麽就是不能喜歡我呢?”她歪着腦袋,淚眼朦胧的看着他,好不委屈的問。“我都不敢奢求你愛我,就喜歡我一點點,爲什麽就是不行呢?”
哪怕他對她有那麽一點喜歡,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厭惡的連她的孩子都不想要。
封邵低頭輕啄了下她的光潔的額頭,“傻丫頭——”
他要說的話還沒有出口,南柔突然向上伸送上粉|嫩的唇|瓣,牢牢的堵住封邵的唇。她害怕,他接下來說出的話,會讓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傷人的話她聽的太多了,不想在這最後的時刻,破壞了這難得的溫柔。
缱卷纏|綿的擁吻,勾起了清晨蟄伏在體内的欲|望。在封邵圈着南柔纖細的腰身,将手緩緩探進她的上衣衣擺。然後在那雙像是燃看火的大手,逐漸向下探尋之時,南柔突然按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手。
“怎麽?”封邵壓|在她身上,聲音明顯壓了幾分。看着她的黑眸,似是燃了火苗,亮的驚人。
南柔搖了搖頭。“我不舒服。”
封邵愣了下,這才想到她正在生病。他低聲笑了笑,俯首貼上她輕軟的唇|瓣,碾磨了一番,強行壓下身體翻滾的欲|望,戀戀不舍的退開。
他把南柔從床上拉起來,幫她整理被自己弄亂的衣服。在他拉着南柔被掀起的衣擺,往下拽的時候。南柔突然按在他的手,牢牢的覆在她的小腹。
“封邵,你怎麽這麽——”狠心,這兩個字沒有說出口,就被南柔生生咽了回去。
見她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封邵垂眸看向她,“想說什麽?”他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心裏想着,如果她現在再問他,能不能喜歡她,他應該會是點頭的。
愛他現在還不敢承諾,但是日子相處久了,應該也是有喜歡的。
南柔卻搖了搖頭,“我肚子不舒服,你幫我揉一揉好不好。”
她難看的臉色,讓封邵也不由跟着擔心起來,二話不說大掌隔着夏天單薄的衣料,輕緩的揉着她的小腹。
南柔靠在他懷裏,側仰着頭看他帥氣的側顔出神。他的體溫透過掌心傳到她的小腹,輕輕柔柔的鑽進她的心裏。南柔手輕覆上他的手背,心裏默默的念:“寶寶,這是爸爸,他隻是還沒準備好,爸爸是愛你的。”
他隻是不愛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