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良還想再說什麽,手臂卻被蕭洛猛地往下拉了拉了,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搶在他前陰陽怪氣的開口。
“嘉良,你還沒看出來嗎?人家覺得我們礙眼呢?”她頓了頓,眼睛瞥了陸焰宸一眼又快速收回,“看來報紙上也不是全錯。”
蕭洛說話時挽着薛嘉良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而薛嘉良則是因爲她的話眉頭微皺,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蕭然,然後又轉頭看了看陸焰宸。
“你們認識?”薛嘉良問的小心翼翼,他沒有明顯的表示問的是誰。
“不認識!”
蕭然下意識的開口,太快的否認反而給人欲蓋彌彰的錯覺。薛嘉良因爲她的回答眉頭擰的更緊,也确定了從昨天一直繞在心裏的困惑。
陸焰宸卻是笑着,視線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她,一副揶揄的表情看的她渾身不自在。她眼珠轉了轉,幾乎同一時間将屋裏人臉上的表情看了個遍。
看大家不相信她說的話,蕭然突然轉向陸焰宸。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不認識,對不對?”她隻想快點澄清關系,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但是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對陸焰宸說話有絲毫不妥。
陸焰宸挑眉,不鹹不淡的開口,“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不熟。”
是不熟,不是不認識。薛嘉良迅速從陸焰宸的話中找到異同。
蕭然頓時啞然,心想還不如不問他。什麽叫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下好了,弄得好像自己在跟他無理取鬧。
陸焰宸忽略蕭然充滿怨念的目光,他們确實不熟,因爲除了身體上的充分了解,他對她的其他方面,幾乎一無所知。但要說不認識,難道四年前那晚是假的不成。
薛嘉良的臉色冷了幾分,在此之前,心底以爲愧疚而對蕭然産生的同情頓時蕩然無存。
他面上帶着笑看蕭然,“蕭然,我真是小看你了。”
蕭洛很是配合的冷笑了聲。
蕭然好笑的搖了搖頭,“謝謝。”
薛嘉良的拳頭攥的更緊,指關節明顯泛白,“你這麽着急離婚,看樣子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了。”
他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怒意,甚至都聽見磨牙的聲音。蕭洛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笑着。
“自己渾身是毛,還說别人像妖怪。有意思嗎?”蕭然聲音出奇的平靜,她實在是不想再跟他争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拜托你們趕快離開,行嗎?”蕭然揉了揉太陽穴,“我一秒鍾都不想再看見你們。”
薛嘉良剛要開口,陸焰宸一個手臂擋在他面前,“她說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帶着你的女人,馬上在她面前消失。”
到嘴邊的話悉數咽了下去,薛嘉良不甘心卻不敢多言半句,陸焰宸從精神到外在給的都是壓力,他無奈隻好憤憤的拉起蕭洛的手離開。
薛嘉良前腳剛踏出病房,蕭然頓時就像洩氣的氣球,拉聳着腦袋頹然的坐在床上,“吧嗒”,蓦地,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下來,沾濕了面前的被子,完全沒有剛剛那副淩人的模樣。陸焰宸看她這幅要死不活的蔫樣,很是不爽的皺眉。
陸焰宸揚了揚嘴角,原本的嘲諷姿态被壓下,微眯的雙眼出賣了他的驚訝。
“他,值得你哭嗎?”
蕭然擡手,狠狠地摸了把眼淚,擡頭對他怒目而視,“關你什麽事?你很閑嗎,還不走?”
陸焰宸勾着笑看她,沒有理會她的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蕭然被他看的很是難受,别扭的别開視線轉向窗外。外面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帶着桂花淡雅的香氣飄入房間。花香和着細風湧入鼻腔,直達心底的輕松惬意,撫去的蕭然心頭的沉悶。
湛藍的天空,午後的陽光,秋風帶着花香。簡直沒有比這再完美更惬意的時光了,當然除去緊盯在她身後那縷放肆的目光,蕭然暗暗的想着。
反正她是沒辦法了,從再一次遇見他開始,她對他的所有掙紮,反抗都毫無意識。隻要這個男人不想做的,蕭然覺得就是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會做出半點退讓。
蕭然無奈的歎了口氣,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攤上這麽個爛事。
突然,一道身影實實的擋住了她的視線,陸焰宸不知什麽時候從她身後繞到了她面前。蕭然皺眉,不悅的瞪着他。陸焰宸毫不在意,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蕭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打算理他,轉身躺下,拉高被子将自己埋在被窩裏。安靜沒過一秒,被一隻手用力的拽出來,她低呼一聲,人已經被那隻大手像拎小雞似得從被子裏拎出。
“你有病啊,你到底想幹嘛?”蕭然喉間滾動,炸毛的沖陸焰宸大喊。
陸焰宸正由上而下的看着她,黑眸亮的驚人,直看進她心底。倏地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她的兩側。
蕭然下意識的将上半身往後撤,身體貼着牆往後縮,她慌忙的别過臉。
“神經病。”蕭然皺眉罵。
他不生氣,邪魅一笑,“蕭然,我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