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陸焰宸的眉眼,一直往下看,眼睛盯着他的唇。蕭然的眼珠子轉了轉,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掙紮,最終還是咬牙貼上去。四片溫潤的唇瓣剛貼在一起,前一秒還緊閉雙眼,呼吸均勻的男人,倏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陸焰宸那雙黑眸了都染着笑意。幾許揶揄的成分,讓蕭然頓時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窘迫。她羞得想要推開,陸焰宸卻反手固着她的腰身,拉近自己。
一吻過後,蕭然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像隻缺氧的魚,半張着嘴,拼命呼吸着。頭頂傳來男人低笑聲,她隻覺得更窘了,拉着被子就往裏面鑽。陸焰宸哪會如了她的願,長臂一伸,直接把她從被子裏勾了上來。
蕭然見躲不開,隻有緊閉雙眼,雙手捂在臉上。要是有個地縫,她都能鑽出去了。
其實陸焰宸早在她翻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隻是懷中溫香軟玉一枚,讓他實在愛不釋手,舒服的根本就不想睜開眼。隻是沒想到,懷裏着女人竟然會偷吻他。
他勾起唇,聲音低沉愉悅道:“大清早就勾|引我,占了我便宜還想不認賬?嗯?”
蕭然偷親被抓個正着,本就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竟然還光明正大的嘲諷她,況且他們倆到底誰占誰便宜啊。這個不知道分寸的男人,昨晚精力旺盛的折騰她到天快亮才收手。現在她是極其累,渾身又酸又痛。
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蕭然撲在他胸前張口就咬。陸焰宸吃痛的倒吸一口氣,她也沒占到什麽便宜,他身上的肌肉太硬,隔得她牙痛。
“你是小狗嗎?”他邊說,大掌沿着她光滑的後背緩緩下滑,移至臀部的時候,不輕不重的一拍了一下。
“你打我!”蕭然放開捂着臉的手,擡眸瞪着面前噙着笑的男人。
可惡,竟然敢打她。
陸焰宸聞言,挑了挑眉,黑眸意味深長的順着她細長白嫩的脖頸往下看,瞬間眸色漸深,有一團似曾相識的火焰在黑眸深處漸漸燃燒,等待着蓄勢噴發而出。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暗沉的嘶啞,扯了扯嘴角,“還這麽有精力,看來昨天下手還是輕了!”說着,他作勢就要翻身壓到她身上。
蕭然連忙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嬌小的紅唇嘟起,秀眉微颦說道:“陸焰宸,你知不知道适可而止。你都折騰我一夜了,你還是不是人?”瞪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了,閃着點點晶瑩,煞是委屈。
陸焰宸根本充耳不聞,冰涼的吻點點滴滴順着她的額頭向下滑移。
蕭然有些急了,不再敢說話刺激他,隻得軟下語氣,柔聲求他,“陸焰宸,我……我餓了。”
“你胃口還真不小,一晚上都沒喂飽你?”
陸焰宸刻意曲解她的意思,剛要反駁,她肚子竟然真的配合的叫了一聲,驚得她立刻瞪圓了美目,一臉不可思議,又羞又囧。
真是丢死人了,她在心中抓狂。根本不敢看頭頂男人揶揄的眼神,隻有緊閉着眼,臉上卻是火紅一片。陸焰宸見她害羞的可憐樣子,也不忍心再和她開玩笑。掀開被子,就要抱着她下床。
蕭然不知道他用意何爲,下意識的抱緊被角,警惕的看着他。陸焰宸無奈的扶額,将她裹在被子裏,連人加被子一起抱下床。
“喂喂,你……你你幹嘛?”
陸焰宸睨了她一眼,“你想我幹嘛?”
“放我下來。”說着她掙紮着就要從他懷裏出來。
陸焰宸加緊了雙臂的力道,“鬧什麽?你确定你走得了路。”
蕭然瞬間沉默,雙腿試圖模仿走路的姿勢小幅度的上下擺動,确實很酸。她斂下神色,像是在權衡,最後放棄掙紮,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裏,任由他抱着進了浴室。
反正她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該看的不該看的昨晚早就被他看的一幹二淨了。
蕭然和陸焰宸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索菲利亞荼毒蕭然的目光就沒有移開過。最讓蕭然頭疼的是,原以爲經曆過昨天的事,這個女人怎樣也該放棄了才是,隻是蕭然還是低估了她的抗打擊能力。不退反進,變本加厲的讨好纏着陸焰宸。
此時的a市是下午六點。
一輛紅色的跑車紮眼停在别墅的門口,車上的女人一頭黑色的長發,巴掌大的小臉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可是較好的輪廓,依舊不難看出墨鏡下是一張絕美的容顔。
南柔趴在方向盤上,纖細的手指有些不耐煩的敲打着玻璃窗戶。又過了一會,門口還是沒有見到她等的那個人出現,她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
竟然讓她等了半個小時,不知道她的檔期很滿,好不容易空出的時間嗎。
南柔從方向盤上直起身,氣惱的吹了一口散落在前額的短發。然後側身從包中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像是做賊一樣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南柔額聲音顯然有些焦躁,“梁辰,你動作太慢了吧,我都在門口等你多久了?”
“南大小姐,你當我二哥的手機有這麽好偷的嗎?他剛剛去洗澡了我才有機會。”梁辰在電話那邊翻了個大白眼,暗罵南柔站着說話不腰疼。
南柔切了一聲,接着問:“那你好了嗎?”
梁辰蹲在秦墨的卧室床邊,手裏拿着的是秦墨的手機。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時不時瞄一下浴室的方向,手下編輯短信的速度絲毫不減。然後将編輯好的短信發送,删除,最後放回原位。
她勾了勾唇邊得意的揚了楊眉,将一直架在耳側與肩頭的手機,改用此刻才空出來的手拿着,“搞定。”
南柔松了一口氣,“那你快出來吧。”
“嗯,我現在就——”
梁辰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自後上方奪了過去。她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轉過身。沖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嗨,二哥,好巧啊!”
“巧?辰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可是我的家。”
此時的秦墨,剛剛洗完澡出來,腰間僅僅圍了一個浴巾。胸前爲擦幹的水滴,沿着蜜色的胸肌一串串往下滑。黑色的頭發半幹未幹,零零散散的落在額前,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梁辰。
梁辰看的眼都瞪直了,暗罵一聲妖孽,立刻收回視線。幹笑兩聲,“我來找你啊,後來不是聽見你在洗澡,我就準備走了。”
秦墨長長的哦了一聲,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揚了揚眉問她,“沒見到我就走,不想你的作風啊。”
“是小柔,她突然找我說有急事。”說完,她還指了指他手中正在通話中的電話,“二哥,你把手機還我呗!”
秦墨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手中的手機,并未理會她,“哦,你先告訴我,你拿着我手機,說‘搞定’,告訴二哥你搞定什麽了?”
梁辰那雙水靈的眼珠子轉了轉,“啊!小柔,她看上封邵了,要我來幫她弄手機号。”
電話那端的南柔将梁辰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氣的直撓身旁的玻璃,可是又不能否定,不然她和梁辰的計劃全部泡湯。
聞言,秦墨勾了勾唇,不懷好意的看了眼屏幕上面的名字,将電話拿到耳邊,“小柔,想要封邵電話,早說啊,哥哥給你就是了。”
南柔哼了哼聲,“管你什麽事,看好你們家梁辰小心被人搶走了。”說完,“啪”的一聲直接挂斷了電話。
脾氣真不小!
秦墨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絲毫不介意的扯了扯嘴角。笑意更深,看的身邊的梁辰皺起眉狐疑的看他。
“二哥,你又再打什麽主意?”
秦墨把手機遞給梁辰,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跟你沒關系,快出去吧,那個南大小姐在門口等的耐心用的也差不多了。”
梁辰吐了吐舌頭,哦了一聲,轉身離開。
在包廂裏等了不到十分鍾,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一身棕色風衣的白澤出現在門口時,坐在沙發上的南柔極其禮貌的沖門口的人揮了揮手。
在看清房間了坐着的那個人的時候,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下一刻轉身就準備奪門而出。早在身後埋伏的梁辰先他一步将門關上,落鎖。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一臉誠懇的對南柔說:“南小姐,您用秦總的身份騙我出來也沒用,我是真不知道太太在哪?”
南柔昂着下巴,挑釁的看着前面的人。腳下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緩緩走到白澤的面前,單手撐着下巴問:“白澤,聽說你很能打?”
白澤笑了笑,“還行。”
“那你打女人嗎?”
南柔的話一問出口,他立馬搖頭。
見狀,南柔長哦了一聲,嫣然一笑,“那就好。”話音剛落,她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将白澤拉向自己。連衣裙左肩的肩帶,被她刻意拉落肩頭。然後沖梁辰使了個眼色,後者拿出手機一陣狂拍。
白澤連忙伸手把南柔推開,卻爲時已晚,該拍的不該拍的,全都拍了下來。
“南小姐,您這是什麽意思?”
南柔拍了拍手,秀眉一挑,“你不知道我姐在哪裏沒關系,你知道我姐夫在哪裏就行了。這些證據足夠我告你企圖對我不軌,說吧,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