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淩回來,聽到宇文硯舒說想立即回京,一點兒也不驚訝。表示自己去向大舅叔辭行。
“表哥,你重傷未愈,最好留在這裏休息。”
獨孤淩身受重傷,可是從無名山被刺殺開始,到現在,幾乎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着對病人恢複身體是非常不利的。
獨孤淩搖搖頭,今日宴席後,他被舅爺喊過去,說了一番話。現在的他比兩個妹妹知道的更多,比她們更加不放心京城裏的情況,隻希望現在回去還能來得及。
沈溶峥已經預料到他們的來意,并沒有多留。讓人請來他二弟沈溶嵩,吩咐他親自帶五十人,一路護送他們回京。
獨孤淩也不推辭,收了沈溶峥遞過來的三千兩盤纏,還有一個暗色織紋的錦囊。
“這是你舅爺留給你的,關鍵時刻再打開它。”
獨孤淩并沒有問什麽時候才是關鍵時刻這種問題,默默的将它納入懷中,告了謝。帶着兩個妹妹向沈夫人辭行。
沈溶嵩看着是個相當穩重的中年文士,一縷三分美鬤,兩頰清瘦,儒雅溫和,卻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挑選的五十個随從,也都是正值壯年的練家子。
一路上,衆人的行駛速度很快。沈家有自己的船隊,太陽落山時分,已經渡過長江,沿着官道馬不停蹄的趕到廬州城。
“今晚就先在這裏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走。”沈溶嵩拉着馬到馬車邊。
由于是趕遠路,受了傷的獨孤淩和宇文硯舒、獨孤姮一起坐的馬車。雙駕馬車并肩而行,速度并不比他們騎馬慢。
獨孤淩掀開馬車的簾子看了一下,是個門面比較大的客棧。此時夜已深了,街道上隻剩下吹過的寒風,沿街的屋舍,隻有幾家還未打烊的客棧,點點頭。
“一切但憑安排。”
沈溶嵩雖然是沈學章的庶子,但他自身精通武藝,又才智過人,是沈家家族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員。獨孤淩路上對他也是禮遇有加,并未因對方的庶出有絲毫怠慢。
按理說,他們回京,隻需要随便安排幾個略通武藝的下人陪同就好。沈溶峥卻讓沈溶嵩親自送他們回京,可見沈家對他們這次回京的事相當的重視。這也是宇文硯舒一路不安的重要因素之一。
沈溶嵩點了幾名随從留下,其他人将馬匹和馬車拉倒後院。
宇文硯舒跟在獨孤兄妹身後下了車,一陣寒風吹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春寒料峭,江北比江南要冷很多。她緊了緊衣服,随意往四周看了一圈。
“舒兒,快進來,外面冷死了。”獨孤姮扶着她大哥進了客棧,一回頭,發現宇文硯舒還站在門外發呆。
宇文硯舒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剛才看得角落,對身邊沈溶嵩讓留下的随從道:“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這個随從叫孫江生,大夥兒都叫他阿生,是個才十五六歲的少年,第一次出門當差。
阿生順着宇文硯舒指着的方向望去,隻見客棧牆角處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正好被牆面擋着,如果不注意,很難想到那裏蜷縮着一個人。
“是的。”這麽冷的夜晚,還睡在外面,顯然是個乞丐。
獨孤姮從客棧内出來,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有什麽可看的,快進去吧。”
宇文硯舒跟着獨孤姮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停了下來,吩咐阿生:“罷了,你去把他帶來,跟掌櫃的說一聲,給他安排個睡得地方吧。”
看那人衣衫褴褛,這麽冷的夜,睡在牆角,可别凍出人命來。
阿生點點頭,出去了。
“你啊。”獨孤姮嬌嗔了她一下,不過做善事,舉手之勞而已,她也不會阻止她。
掌櫃的見他們人多,又見當頭的沈溶嵩穿着氣派,言談舉止更不是一般人。後進來的獨孤淩和獨孤姮更是神仙般的人物,外面還有那麽多随從,不敢怠慢。哪怕見阿生領進來一個乞丐,也隻敢在心裏嘀咕幾句。吩咐小二把他帶到後院去。
“等一下。”眼看着那個乞丐佝偻着身體,一瘸一拐的跟着店小二向後院走,宇文硯舒突然叫住了他:“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她往乞丐那邊走了幾步,可惜他破破爛爛的衣服,髒不拉幾的看不出原貌,臉上也是烏漆抹黑,隻一雙眼睛眼皮耷拉着。可她越看就越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總自诩記憶過人,相信自己絕不會記錯。
獨孤姮見她跑到一個乞丐那邊認人,連忙拖她:“你怎麽會認識他,弄錯了吧。”
在獨孤姑娘的眼中,那可是個乞丐,跟舒兒簡直有雲泥之别,她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宇文硯舒被她這麽一說,也覺得有可能是自己認錯了,揮揮手讓他跟小二離去。可就在宇文硯舒轉身之際,她忽然瞥見乞丐腰間的一塊銅錢大的牌子,電光火石之間就想到一個人,脫口而出。
“跛叔,你是無影莊的跛叔。”
跛叔勉強睜開渾濁的雙眼,看了看眼前燈光下如同玉娃娃一樣的小姑娘:“姑娘是……”
“我是……”宇文硯舒正準備自報家門,可是一想,自己跟他隻是在無影莊有過一面之緣,跛叔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是夢池的朋友,夢池還好嗎?他們……”
“舒兒,你認錯人了。”獨孤淩走過來截住她接下來的話,“他不是跛叔。”
怎麽會呢?宇文硯舒疑惑的看着他,那人腰間的銅牌分明是無影莊的身份。獨孤淩微微向她搖了搖頭。
沈溶嵩見他們圍在這裏,也走過來:“看什麽呢?都聚在這兒。”
“舒兒心神恍惚,認錯人了。”獨孤淩笑笑。
宇文硯舒路上一直神不思蜀,認錯人也是常事。沈溶嵩不以爲意,叮囑他們早點休息,自己先上樓去了。
“你人都能認錯。”獨孤姮無奈的看了宇文硯舒一眼,見她一臉郁郁,“算了,小二,你帶這人下去洗洗吧,這麽冷的天,給他找一套好一點的衣服。”順手扔了小二一小塊銀子。
小二拿了銀子,掂掂,分量不輕啊,眉開眼笑的答應了,領着乞丐去後院柴房。
乞丐像是個木偶一樣,緩慢的跟在他身後,殊不知二樓上有一道狐疑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直到他消失在簾子後面。
宇文硯舒和獨孤姮睡一間房,她心裏有事,七上八下的,翻來覆去的總睡不着。獨孤姮似乎累極了,一沾上枕頭就睡着了。
外面響起打更的聲音,宇文硯舒數了數,都三更天了,她還依然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笃笃。”門外響起輕微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敲門。宇文硯舒看看窗外,今天是初五,外面烏漆抹黑,沒有月亮。門外又響起幾聲敲門聲,比剛才的更加輕微。她壯着膽子披起衣服,起床。
“誰?”
“我。”獨孤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宇文硯舒心裏松了一口氣,輕輕地開門:“哥,深更半夜的,你吓人呢?”
“吓得就是你。”獨孤淩難得開個玩笑。
“什麽事?”
“加件衣服,去柴房看看。”
宇文硯舒一聽,乖乖的去加了件衣服。原來,獨孤淩也認出了跛叔。看來是鑒于跛叔是無影莊的人,而摧毀無影莊的又是楊箴,獨孤淩下意識的就瞞住了沈溶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ahref'javascript:void(0);''remendBtn'>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