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傷逝



()“大夫,怎麽樣?”

大夫一診完脈,獨孤姮就急切的抓住他,想要個結果。

時間緊急,這個大夫是沈溶嵩臨時找廬州城的刺史推薦來的,據說是廬州城醫術最好的大夫。可是那半灰白的頭發,蒼老的面孔,讓獨孤姮感到非常的不放心。宮裏的禦醫一般用到六十歲,除非特别擅長某個領域的大夫才會一直留下來。

“大夫,請外面講。”獨孤淩将老大夫請到外間,留下心急如焚的獨孤姮在裏面守着。

沈溶嵩坐在外間等候,泸州知府陪着他飲茶閑談。見到獨孤淩引着老大夫出來,沈溶嵩第一個站了起來。這趟差事是他主事,卻出了這樣的意外,無論如何,都是他辦事不周。

“那一刀刺傷了肺脈,看着兇險,但并無性命之憂,隻要熬過了今夜,就無事了。”老大夫捋着胡須:“我先給開個方子。”

“我跟沈大人先回京,你留在這兒等着舒兒恢複了,再一起回去。”

在客棧逗留了三日,等宇文硯舒的情況好轉,并穩定下來。獨孤淩和沈溶嵩開始商量回京的事情,獨孤姮被留了下來,照顧傷患。

“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舒兒,争取早日回去。”獨孤姮認真的點點頭。

沈溶嵩留下了二十個随從護着她們,廬州刺史将自家府上收拾出一處清靜的院落,一等宇文硯舒清醒過來,就立即讓他們住了進去。并撥了六個丫鬟和兩個婦人,負責每日的生活事項。

他們安穩下來,沈溶嵩和獨孤淩未做任何停留,就立刻啓程離開了。

宇文硯舒年輕,身體底子打的好,恢複的很快。一換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已經能下床四處走走。

“等再過兩天,我們就可以上路了。”宇文硯舒在獨孤姮的攙扶下,在後花園裏走動,活動活動一下筋骨。受了傷最忌躺着不運動,不僅不利于傷口恢複,還會讓人身體機能退化。

兩個丫環遠遠的跟在身後,距離掐的正好,既不會太遠,讓宇文硯舒和獨孤姮要用人時喊不到她們,也不會聽到她們談話的内容。

“我看還是再等幾日吧,你這傷傷在肺上,不養好了,隻怕會留下病根。”獨孤姮扶着她慢慢的走。

這個園子比不上沈府的精緻,比不上宮内的大氣,也比不上無影莊的天然,但景色也非常宜人。尤其正值春暖花開之際,惠風和暢,花柳搖動,觀之舒暢。

“我擔心我爹,不知道皇上招他回來究竟什麽事?”臨陣換将是兵家大忌,隻要皇帝還沒有昏聩,就不會做出這種自搬磚頭自砸腳的決定。除非她父親犯了大事,讓皇帝不得不緊急召他回來。

“京城裏有你哥在,還有我爺爺和姑姑,你就是回去了,除了給他們添麻煩,又有什麽用,還不如把傷養好,免得他們擔心。”獨孤姮的心直口快,讓宇文硯舒汗顔。

“那個跛叔是什麽人,我看你對他熱心的很,怎麽他反倒要殺你洩憤似的?”

宇文硯舒想了想:“我是在一個朋友家裏見過他。”對着獨孤姮,她也沒什麽好隐瞞,當下把夢池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我聽你說,他傷了我之後,說的那番話,想來他并沒有跟夢池他們在一塊,說不定他們并沒有遭遇意外。”

“嗯,吉人自有天相,她和夏大夫都是好人,都會沒事的。”

可是,好人真的會有好報嗎?宇文硯舒不敢深想。

“他應該是阿璘哥哥父親的仆人吧。”宇文硯舒猜測。

阿璘父親的仆人,那就更不應該傷害舒兒了。誰都知道,阿璘姐弟是他們父親臨走,不遠千裏,特意跑到大營,托付給宇文懿撫養照顧的孩子。如果不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誰會這麽信任一個人呢?

隻不過這話,獨孤姮沒有說出口。

當初,宇文硯舒離家出走,就是爲了尋找蕭景璘,她在寄回去的信裏也提到自己已經尋到了他,可是這次相逢,卻并沒有發現蕭景璘的身影。舒兒和哥哥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很少提到這個他。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會讓他們絕口不提。自己還是不要再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這麽想着,獨孤姮環顧四周,尋找新的話題。果然,讓她看到了一個出現在這裏,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人——知府夫人劉夫人。

這個劉夫人是娴妃劉心雲的堂叔家的女兒,劉家發家後,正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憑着娴妃父女倆,嫁給了當時六品起居舍人——仰仁。許是她命好,婚後丈夫官途通達,一路做到從三品的廬州刺史。對她又是全心全意,從沒鬧出過什麽不堪的事情讓她心煩,屋子裏更是連個通房都沒有。

連宇文硯舒這個自诩見識過現代一夫一妻制的人,都不得不感歎這個劉夫人實在是命好。

劉夫人穿着一身素服,坐在花架下的石桌旁,微泣垂淚。身邊竟然連素日裏常見的大丫鬟司悅都沒看見。

“她怎麽了?這麽傷心,不會是仰大人做錯了事吧?”獨孤姮揣測。

宇文硯舒白她一眼:“沒見她穿着素服啊,這肯定是有親人去世了,不好在外人面前發作,隻好偷偷一個人跑來這裏哭泣了。”

兩人互視一眼,既然如此,劉夫人明顯是不想讓他人知道,那麽她們還是自覺一點,趕緊離開,别自讨沒趣,打擾到别人。

“獨孤姑娘,宇文姑娘,請留步。”

她們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劉夫人發現了。劉夫人拭幹眼淚,擡起頭強笑道:“不好意思,讓二位見笑了。”

巴掌大的小臉,未施脂粉,依然細膩柔滑,還有未幹的淚痕,實是惹人憐惜。難怪仰刺史心無旁骛了。

“無妨。”宇文硯舒和獨孤姮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我們不知情,打擾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沒關系,請過來這邊坐。”劉夫人聲音輕細溫柔,又因爲剛剛哭過,所以有一點點沙啞。

獨孤姮和宇文硯舒狐疑的對視一眼,一般這種事情被人撞破,不是應該雙方都當什麽都沒看見的走開嗎,怎麽這個劉夫人和人不一樣。兩人忐忑不安的坐下。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何要請你們過來?”劉夫人一開口就直接挑破她們的猜疑。

倆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接話,想要看看這個劉夫人葫蘆裏倒地賣的什麽藥。

“這件事,夫君本不願讓你們知道,可是我覺得事關重大,如果瞞着你們怕有不妥。”劉夫人秀眉輕蹙,猶疑不決。

她這個樣子反倒讓兩個心裏有事的人,心裏打起了鼓。尤其是宇文硯舒,她的心猶如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捏着,讓她呼吸急促起來。

“劉夫人,但說無妨。”宇文硯舒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劉夫人爲難的看了她們一眼,這才哀傷地道:“三日前,京内傳來消息,皇後娘娘和皇貴妃娘娘俱都薨了。”

什麽?怎麽可能?

一驚之下,獨孤姮猛地站了起來,脫口而出:“你胡說,我離京的時候,姑姑分明還好好的。”

對的,她肯定是在說謊。自己怎麽忘了,她是劉家的人,跟娴妃是一夥兒的,劉家的人怎麽會有好心呢。自己居然會相信她。

宇文硯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刺激的氣血上升,咳嗽不止。

“我并沒有胡說,京中下來的旨意,現在還在府中,百姓三月,文武百官一年,不得飲宴嫁娶。”劉夫人道:“我以前曾遠遠見過皇後娘娘鳳姿,仰心折服,實在沒想到。”

“我不信。”宇文硯舒捂着胸口,艱難的喘着氣,受傷的地方一抽一抽的像烈火在無情的燃燒。

劉夫人搖搖頭:“我也是不信的,可是……”說着,劉夫人用帕子捂着臉,“嘤嘤”哭泣起來。

她的樣子不似作僞,再說也沒人敢拿一國之母的生死,信口開河。就沖這一點,宇文硯舒和獨孤姮就信了**分。但好在她們二人都還算是心性堅毅之人,咋聽噩耗,并沒有尋常人所想的放聲悲痛,悔情嘔血。

一時的悲痛過後,二人很冷靜的向劉夫人告了罪,互相扶着,回到仰刺史借給她們的院子。

劉夫人見她們面容雪白,卻舉止鎮定,不慌不忙。眸中忍不住泛出失望,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次機會。不知道公主承不承她的情,要是公主承情,夫君調回京中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唉,一方政要雖好,哪及得京城内的繁華,再說她的三個兒女也都到了說親的年紀,這外面的村野鄙夫,她可是一個都瞧不上。

回到院中,宇文硯舒和獨孤姮屏退左右,兩人抱頭痛哭了一陣。好在獨孤姮還惦記着宇文硯舒的傷勢,未敢多做傷悲。

“劉夫人的話,你信幾分?”冷靜下來一想,獨孤姮越發覺得這劉夫人動機不純。

宇文硯舒抽抽鼻翼,淚水又差點泛出來:“我都信。”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又道:“隻是她說這話的時機,讓人覺得她另有目的。”

“我也這麽想的。”獨孤姮點點頭:“這裏住不得了,你身體覺得如何?”

宇文硯舒立即明白了獨孤姮的意思,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從這裏到京城,快馬加鞭日夜趕路約十天左右,我們路上慢些,估計二十天差不多。無妨,我撐得住。”

馬車裏多墊幾條松軟的棉被,隻要保證已經愈合的傷口不會破裂,就多大問題。現在她歸心似箭,也不在乎是不是會留下什麽不好的根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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