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禅掂了掂手中的鈔票,若無其事的把手中的鈔票塞進了口袋,轉頭看向魏彪,心想:“這個魏彪要怎麽處理呢?”
要是直接放了的話,又怕他下次再來報複,有了這次的教訓,下次他再來,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所謂放虎歸山,其患無窮。爲了以後的安全,今天決不能這樣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離開。
可是不放了他又能怎麽辦呢?作爲一個良民,羅禅覺得自己做不來殺人滅口這種事。
而且就算強行殺人滅口,羅禅也不可能把這裏這麽多人,全部都殺了,況且,事後屍體要怎樣處理也是個問題,羅禅想都不用想,以他現在的能力,絕對沒有辦法将這件事情瞞天過海。
“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處理你呢?”羅禅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魏彪。
魏彪一聽這話,背上的汗毛的豎起來了,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女的意思,若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恐怕他今天就難以完整的離開這裏了。
可是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少女相信自己不會報複呢?
簡簡單單的說不會報複,恐怕誰都不會相信,更何況眼前還是個心思缜密,武力超凡的女煞星。
魏彪頭都大了,煞白的臉上汗滴一滴滴的滴落,越是着急,越是腦子裏全是一團漿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魏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後悔過,以前不好好讀書,導緻現在腦子反應這麽慢,關鍵時候口裏一句有用的話都吐不出來。
“千萬不要突然出手呀!”魏彪看着眼前面帶笑意的女煞星,腦子裏不合時宜的冒出這麽一句。
然後,他更着急了!
“這個時候,也許隻能自爆其短了。”魏彪忽地靈光一閃。
“把我最大的短處告訴她,讓她掌握一旦曝光,便讓我無法翻身的秘密,這樣,她總該相信我的真誠了吧。”
魏彪眼睛裏閃過一絲糾結,而後心一橫。
“不管今後是福是禍,總的把眼前的難關先度過再說,要是今天沒命走出這裏,還能談什麽以後。”
魏彪心裏盤算着,看了看羅禅,又轉過身去,将眼光望向了身後的小弟們。
這個秘密關系到他今後的人生,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冒險告訴羅禅,至于身後的小弟們,魏彪可是連一絲話影子都不想被他們捕捉到。
畢竟人心隔肚皮,魏彪可不能保證,他手下的這些小弟,全部都全心全意百分百的對他忠心耿耿。
“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裏結束了,你們都回去吧。”魏彪對小弟們說道。
小弟們一聽魏彪這麽說,心中大喜,恨不得馬上奪命而逃,卻又下意識的瞧了一眼羅禅。
見羅禅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站在那裏,對魏彪的話沒有絲毫的阻攔,不由心中大喜,一時間全部撒腿就跑,瞬間不見人影。
現場隻剩下了羅禅和魏彪兩個人。
魏彪從兜裏掏出手機,并打開一個手機錄音,遞給了羅禅。
“這是我半個月前,跟京東大學的四大惡少之一孟唯意的一份電話錄音,你聽聽吧。”
羅禅接過手機,卻并沒有打開錄音,隻是又神色淡然的盯着魏彪。
魏彪心頭一緊,趕緊道:“孟大少給我20萬,讓我幫他把京東大學外語系的系花何小冉帶到他的别墅。我盯了她好幾天,終于乘着她做完家教回學校,一個人單獨走夜路的時候,把她從後面打暈了,然後把她帶了過去。”
魏彪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道:“但是自那天之後,她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電視、報紙上現在都是她的尋人啓事。”
羅禅聽了直皺眉,外語系的這個系花他有點印象。
京東大學作爲全國排名首屈一指的大學,能在這裏上學的學生,要麽家世驚人,要麽品學兼優,而何小冉屬于後者,她的美貌加上她的勤奮好學指數,口碑好到偌大的學校鮮少有人不知道她。
這麽個集智慧與美貌于一身的女孩子居然失蹤了?
而且還是因爲這麽龌龊的事情而導緻的?
羅禅心中充斥着無言的憤怒,盯着魏彪的眼神更冷了。
魏彪看着羅禅冰冷的眼神,趕緊說道:“這個事情我确實做得不要地道,但看上她的人又不是我,孟大少起了這個心,擄走她的人不是我也會是别人,而且我也沒有想到她會就這樣失蹤啊。”
“而且,我也遭到報應了,她如果出事了,這個事情一旦暴露出去,估計我也隻能在牢房裏過下輩子了。”魏彪哭喪着臉,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原以爲孟大少的背景那麽深厚,肯定不會有人敢去查探他,隻要自己守口如瓶,那麽這件事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誰知道卻遇上了這麽個煞星。
魏彪覺得自己一定是虧心事做多了又從來不燒香拜佛今天才會遇到她。
羅禅強忍着心頭的憤怒,點開了手機的音頻,除了魏彪的聲音外,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聲音低沉而有些沙啞。
錄音的内容,大緻就是魏彪剛剛說的那些。
羅禅也知道,這個事情雖然因魏彪擄走何小冉而起,但問題的根本卻不在魏彪身上。
就像魏彪剛剛說的,就算他不做,孟唯意也會找其他人去做,所以羅禅也并沒有因爲憤怒而對魏彪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隻是将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然後淡淡的對魏彪說:“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這次,手機我拿走了,希望下次沒有機會再見了。”
魏彪一聽激動地熱淚盈眶,今天這是活下來了嗎?
天知道,這驚魂一晚究竟有多煎熬。
精神有些松懈的魏彪,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無處不痛。
左手毫無知覺的随着身體微微擺動,不用想也是斷了。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最大的難關終于過了,自己終于可以活着離開了。魏彪想着,恨不得掉頭就走。
“隻要你自己不整出什麽幺蛾子,你的錄音在我這裏絕對安全,明白了嗎?”羅禅看着神色瞬間放松的魏彪,繼續道。
魏彪飛快的點頭:“放心,出了這個地方,我絕對不記得今天的這個事兒,今天我和兄弟們都在家裏睡覺,哪兒也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