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城中人來人往、摩肩擦踵,還是那麽的熱鬧。
然而,市井的繁華僅僅是表面,實際許多人都能察覺到,城中早已是暗流湧動,掩藏着令人呼吸急促的緊張氣氛。
陳安和吳達永隐藏在城中角落,一個普通至極的院子裏,實力已基本達到辟谷階段的他倆,對食物并不怎麽有需求,在這幾日安安心心修煉,倒是過了幾天久違的平凡生活。
吳達永在陳安的指點下,改進了自己修煉的功法,發現他原本卡在武道宗師巅峰的瓶頸,竟已有了一絲絲的松動。
他頓感驚喜萬分,發憤圖強,整日整日的修煉,幾乎陷入閉死關的狀态。
陳安則一邊消化,從赤烈手處奪取來的本源,一邊化身研究僧,差點拔光了頭發,研究那王國秘寶,究竟藏在哪裏。
一直到赤烈手的本源被吸納殆盡,他都沒能研究出答案。
唯一的收獲,僅僅是一身修爲,被赤烈手的本源之力,推到了蛻凡中期巅峰,距離蛻凡後期隻有那薄薄的一層,一捅即破。
陳安也不氣餒,因爲,經過這幾日的琢磨,他腦海中的那一絲靈光,越發的狀态,隻覺得距離答案,也就差了芝麻大的一丁點。
最終,他終于有了結果。
在他的心髒部位,血肉之中,有無數紋理交錯,精巧奧妙,那是一個封印!
這便是他見到淩葉母親之時,那個溫柔的女子在最後時刻,指了指他心髒的原因。
意在告訴他,有東西藏在他心中。
不過,如何解開這個封印?
這是個問題!
陳安思考良久以後,發覺無論他做出怎樣的努力,心髒處的封印都巋然不動、穩如泰山,這才感覺略微氣餒。
他已沒有任何辦法。
關于此事,他也曾詢問過吳達永,可吳達永思考半天,也想不到有何線索,隻能無奈作罷。
經過幾天的努力後,陳安也不打算鑽牛角尖,畢竟,封印在他的身上,而不在于其他地方,他沒有焦慮的必要。
因此,陳安繼續研究起神通。
他實力已經不差,可各種手段相較于至強者而言,還是太弱,在對敵的情況下稍顯不足。
想要彌補這方面的不足,就必須掌握足夠強橫的神通。
目前,陳安的殺手锏中,吞天法算一個,靈犀一指卻算不上,隻能是普通的進攻手段,就與揮手便鋪天蓋地的鬼霧一樣,僅僅是他的基礎技能的加成。
就在陳安認真琢磨的時候,他卻不知,暗地裏已有一片風雲,一邊呼嘯一邊籠罩,移動到了紅嶺之中。
“鏡中有影像顯化,那小子定然仍在紅嶺之中……不出意外,應該在紅葉城!”
一個頭發花白、臉色紅潤的老人來到紅嶺地域,手中持有一塊古樸的無名銅鏡。
時光是一把無情的刻刀,在他臉上留下許多褶皺和溝壑,但這一絲老态,卻不讓他顯得暮氣沉沉。
那黑白分明眼眸中,反而還閃爍着足以震懾人心的光芒。
在他身旁,跟着一個雙十年紀的青年,容貌俊秀,衣着華貴,氣質逼人,傲骨天生。
不過,這青年對老人的态度,卻含着一絲恭敬。
聞言,他好奇地說:“祖爺爺,這通靈鏡真有這般神奇?能憑借玄法追查到天底下的任何一個人嗎?”
“這是自然,通靈鏡乃仙界法寶,不知何故流傳至人間,最終被我高月王國得到,并深藏于寶庫之中。”老人感慨說,“若非此次事情有變,我怎會答應你父親,替他捉拿那小子!”
青年點點頭。
他在族内從小習武,天賜聰穎,族中許多長輩都樂得教導他,因此,知道老人對他父親的印象極差。
這自然是因爲他父親謀朝篡位,還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若非族中早有規定,不允許上一輩插手王位争奪,隻怕這位祖爺爺早便親自出手,懲戒了如今的高月國王。
不過,盡管他無法插手王位,可保住前太子的唯一血脈,還是不成問題的。
事實上,若非有他的默許和保護,淩葉這小子早被王族找到,怎麽可能至今,才暴露在王族面前!
當然,如今事情有變,淩葉疑似打開了王國秘寶,得到了仙人傳承,情況便與先前不同。
出于對淩葉的保護,這位老人也主動攔下此任務,擔此重任,親自捉拿淩葉。
高月國王淩毅,雖然對此事頗感不快,但老人的輩分及實力,卻不容他質疑。
當然,淩毅出于某些考慮,也決定派出青年,與老人一同前往。
既爲了幫助青年增長經驗,也爲了側面督促一下老人,讓他不要在與淩葉的戰鬥中放水。
于是,二人接令出發,憑借通靈鏡,捕捉到淩葉的蹤迹,來至紅嶺。
二人來此并未大張旗鼓。因此,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爺孫,隻有隐約間透露出的氣息,才讓一些有心人覺察到其不凡。
可如果有紅葉城城主在此,便能認出這二人的身份。
青年,便是二王子,淩臨!
老人,便是王族族内大長老,淩蒼!
他倆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抵達紅葉城之後,便已有人覺察到他二人的身份。
此人不動聲色,沒有妄圖憑借自己的微末手段,跟蹤一位入道強者,直接離開原地,以最快的速度聯系上高層,層層上禀以後,最終傳到了追影樓高月舵主手中。
“紅葉城!”
高月舵主眯了眯眼睛,喃喃說:“淩蒼那老家夥手中有通靈鏡,憑借此鏡可以追蹤到淩葉……如此說來,淩葉便在紅葉城中。”
他說着,頓了頓:“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機智,懂得燈下黑的道理!”
他下屬說:“大人,淩葉那厮實力不凡,戰績斐然,且極有可能身藏秘密,爲保萬無一失,需要我們出動紅嶺的全部人手嗎?”
高月舵主搖頭,淡淡地說:“不必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過,我會親自出手!”高月舵主看着他說,“難不成你認爲,我不是他的對手?”
下屬内心一寒,急忙低頭說:“大人英明神武,屬下絕無此意。”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謹慎也是爲了大事考慮,我不怪你。”
高月舵主收回目光,說:“可你要清楚,我縱橫天行數年,于高月稱尊至今,無人能敵!他區區一個少年,縱使身藏隐秘,又何德何能,怎可能與我争鋒?”
說話間,自信飛揚,眼眸中,張狂肆意。
下屬看着他的身影,隻覺得一座大山矗立,無人可以攀登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