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找不到解除之法,神通稚嫩難以成形……
問題太多,陳安有些頭疼。
他決定出去走一走,散散心,或許會有靈光出現。
當然,他心念一動,身體立刻膨脹,易容成胖子的模樣,沒跟沉迷修煉的吳達永大照顧,便離開了住處,在紅葉城内慢慢走動,還買了不少地方小吃,津津有味的品嘗,與一個吃貨的行爲無異。
突然,他見到一群人在前方圍聚看熱鬧。
視線掠過人群,他發現人群中央最顯眼的,是一對衣着華貴、一看就來自富貴人家的爺孫。
老人精神矍铄,孫子朝氣蓬勃,二人看起來,都與四周蓬頭垢面的普通人有異。
然而此時,他倆臉色極端無奈的站在路邊,身旁有幾個龐大腰圓似壯漢的潑婦,拉扯着青年的衣服大喝說:“傷了我還不賠錢,你以爲生自富貴人家,便可以無法無天,真以爲沒有王法了嗎?”
方才,路上有一架馬車從路上馳過,青年發呆回神,閃避之際,顧及不了那麽多,随手推了一把堵在身旁的婦女,結果婦女狠狠砸在地上,還打了幾個滾,狼狽之際。
雖然龐大腰圓似壯漢,但女人終歸是女人,丢了這麽大個臉,無論是誰都要變身潑婦。
“王法?這!”
淩臨聽到婦女這麽說,不由得呆了呆。
他知道,事情的确錯在他身上,依照他的性格,也做不到甩手就走,可賠錢……他看向一邊的老人。
淩蒼對他聳聳肩,理直氣壯地說:“我出門從不帶錢。”
我出門帶錢嗎?
我好像不怎麽出門!
淩臨雖然是二王子,出身極高,但是他從小習武,沉迷武道,對四周的一切,都不甚在意,甚至極少出門,對錢财沒有概念。
此次出門,他與淩蒼都已臻至辟谷,哪怕不帶錢财,路上餐風飲露,也能活得自由自在,是以,他身上也是沒有錢的。
如果他真是那種飛揚跋扈、欺男霸女之人,如今便是甩開婦女拉着他衣服的手,甚至反手一巴掌抽飛這油膩的女人,然後嚣張地說一句:“我就是王法!”
然而他從小習武,心思天真,并不是那等招搖過市之輩,不會以身份壓人!
隻能無奈的看着婦女,無辜的眼眸中,透露出紅果果的兩個字。
沒錢!
“沒錢?”
婦女怒極之下,大嗓門傳遍整條街:“沒錢你就别想走了!我要拉你去報官!!”
報官?
淩臨和淩蒼同時露出古怪之色。
以他們的身份而言,自然不必擔心報官以後會被嚴懲,可倘若此事真的報官,公堂之下,難保不會暴露身份。
且不說或許會傳出王親貴族的負面消息,單說這個丢人的臉面問題……
哪怕淩臨極少出門,朋友不多,不韻世事,也不想自己的醜事傳遍王國。
淩蒼就更不用說了,老都老了,難不成晚年,還要傳出這等招搖過市的傳言?
二人對視一眼。
要不要跑?
就在淩臨想到這個解決方法之時,突然有一物“咻”的一聲破空而來,竄入他的手掌當中。
淩臨呆了呆,反手握緊此物,一看,竟是一片金葉子。
“你這不是有錢嗎?!”
婦女的咆哮又在二人耳邊響徹。
淩臨聞聲,倒不覺得痛苦,反而露出解脫之色。他将金葉子塞給婦女以後,看都懶得看神情狂喜的婦女,也不去理會四周羨慕嫉妒恨的圍觀群衆,拉着淩蒼匆忙跑走。
四周聚攏的人,見到沒熱鬧可看以後,便議論紛紛的散去。
“被推了一下換了一片金葉子,這可真是劃算的買賣。”
“是啊!”
“這潑婦今日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
跑出人群中的淩臨和淩蒼松了口氣。
以他們的身份而言,自然早已習慣了被人圍觀,可先前那是感受一群人敬仰的眼神,今日,卻是感受一群人看熱鬧似的戲谑眼神。
不管怎麽說,總算結束了。
“不過,那片金葉子從何而來?”淩臨松了一口氣後,終于反應過來,露出疑惑之色。
淩蒼說:“我看見了。那是一個胖子隔空傳給你的,那胖子實力不錯,看起來圓嘟嘟的很親切,一手隔空傳物使得遊刃有餘。等等,難道你不認識他?”
“不認識。”淩臨确信,他絕不認識什麽胖子,細細一想後,皺眉說,“祖爺爺,他會不會認出了我們的身份?”
淩蒼說:“應該不會,我們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除了城主級别的人時常出入王宮,其餘人應該是不會知道我倆模樣的。可能隻是個好心人吧。”
淩臨感慨說:“那可真是多謝他了。”
二人說完,隻覺得人間一趟不容易,出個遠門更不容易。
随即,見到太陽已有落山的迹象,便準備找個地方住下,等到第二日再來尋找目标。
他們在尋找住處的路上碰見一個人。
淩蒼指着那個圓潤的身影,對淩臨說:“那個胖子就是方才幫助你的人。”
淩臨大喜,走上前去,對胖子抱拳說:“這位兄弟,在下淩臨,方才多謝你出手相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陳安呆了呆,随後認出此人是方才,被困在人群中進退不得的青年,笑說:“不必了,這點幫助算不得什麽。”
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他對這青年的印象頗好。
或許,是因爲他看出這青年身份不凡,實力不凡,卻依舊堅持信念,不欺淩弱小的緣故。
以青年的實力,自然是能輕易擺脫婦女的糾纏,甚至給婦女一個教訓,讓其知道強者的威嚴。
然而,青年卻沒有這麽做,而是給了婦女足夠的尊重,表現出了足夠和善的态度。
來自人人平等社會的陳安,對世界的弱肉強食看得很透,因此他明白這樣心地善良之人有多麽難得。
是以,他不介意出手相助。
淩臨聞言,堅持不讓陳安走,說:“兄台,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
陳安說:“陳安。”
說話間,淩蒼眉頭微皺,伸手入衣袖,握住一面鏡子的手柄,原本樂呵呵的表情,突然一變。
他拿出鏡子,隻見鏡中,一個人的身影,越發的清晰。
淩蒼呆了呆。
他隻覺得此人十分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稍一擡頭,發現鏡中人,正是……陳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