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院之中,一方是不依不饒的旁系子弟,一方是一言不發的赤焰戰士,雙方這樣的對峙從族内宣布李運更名之後便每天都在上演,氣勢洶洶的旁系子弟們盡管聲音再大,人數再多,然而面對身經百戰的赤焰軍,也隻是毫無辦法。除了每天過來大鬧一番,也找不到其他方法“懲治”這個罪臣之後。
其實他們也知道李戰畢竟是聖境,在家族之中地位頗高,由于爲人忠誠正直,也有許多朋友,還有不少親信,以他們年輕一代的小身闆到這裏鬧事一般來說都會受到懲戒,然而他們每天過來鬧事卻依舊無人問津。是因爲在他們身後,有不少旁系的大佬和嫡系的支持,在他們暗中不停施壓之下,李戰的朋友大都無法向這裏施加援手,就連身爲赤焰軍長的李軍也隻能在暗中保護其他赤焰軍的家屬,卻不能幫助李晴,每天都有軍部的其他高位之人到他所住的宅院之中拜訪飲茶,暗中也有數位長老向他傳遞過不要插手的信息。
然而今日終于讓這些旁系子弟抓住了機會,一位長老直接插手赤焰軍務,要将這些李戰的親信調出聖陽域一段時間,消息已經傳達到了李戰的親信手上,如今他們還在這裏跟他們對峙,那麽就是抗命不尊!隻要今日他們将聲勢鬧大,使得許多大人物能夠在明面上關注這件事,那麽這批親信必将遭到處罰,而這個罪臣之後也再也沒有人能包庇了!
想及此處,那旁系之中爲首的青年眼中厲色一閃,擡手間喚出一個輪狀法器,一陣紅色的元氣升騰,毫無保留的向着赤焰軍擊去。而他的動手也成了導火索,他身後的旁系子弟們紛紛喚出自己的法器,提起元氣朝着赤焰軍擊去,一時間戰院之中元氣縱橫,一片狼藉。赤焰軍将士也是反應迅速,加上修爲明顯高于對方,眨眼間便互相支應,撐起了一道紅色的護盾。若是李運在場,便會發現這護盾是當初在與黑曜一戰隻是赤焰軍所撐起的大陣的簡縮版。各種法器沖擊到護盾之上,“砰砰”兩聲便無力倒回,顯然是對這護盾無可奈何。
那帶頭青年一聲冷笑,若是僅靠他們自己自然無法奈何這些赤焰軍,不過!他又一揮手,一把綠色小劍出現在他的手中,盡管隻有三尺長,卻閃爍着攝人的寒光,陣陣威壓不斷散發出來,這赫然是一件六品極品法器!
要知道,在周天世界,法器是能夠增強修者戰力的一大保障,一件強大的法器往往是以弱勝強的關鍵。但是由于煉器師的培養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所以在周天世界法器也屬于一種較爲珍貴的資源。其中,一品到三品法器又被稱爲下品法器,通常是築基境的修者使用的法器。四品和五品的法器又被稱爲中品法器,是在周天世界之中一般超凡境界的修者所用的通常法器,六品的法器是一道門檻,一旦升爲六品的法器,便可稱爲上品法器,甚至是僅此于七品寶器的極品法器,威力大幅提升,由于七品寶器的稀少,許多聖境強者還在使用者六品的極品法器。
當然,聖陽家的聖境自然都會有家族派發的寶器使用,這領頭青年手中的六品法器是其所處一脈的超凡境長輩所淬煉的法器,威能極強,即使是在築基境修者手中也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那領頭青年眼中寒芒一閃,手持小劍念念有詞,小劍光芒大盛,一陣綠色的能量在其中湧動,随着紅芒一閃,綠色的能量直接暴漲,化作一把長約五尺的寶劍,在青年的勉力催動下直沖赤焰軍的護盾。“轟~”的一聲巨響,寶劍與護盾産生了劇烈的碰撞,紅色的能量與綠色的能量相互沖擊,一道能量波猛地爆發開來,十幾名赤焰軍共同撐起的護盾應聲而散,那寶劍也耗盡了能量回到了領頭青年手中的小劍之中。
能量對沖産生的強烈沖擊将幾十個旁系子弟沖的七零八落,修爲較低的甚至在沖擊之下受到了内傷。而另一邊赤焰軍士盡管也受到的劇烈的沖擊,卻依靠經驗和互相扶持在沖擊之下穩住身形,并且用身體将沖擊擋住,使得他們身後的李晴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盡管局面上仍舊是赤焰軍處于優勢,巨大的爆炸聲音還是在聖陽域中引起了關注,許多族人紛紛前往戰院,而一直暗中觀察的旁系中的高層也适時的向戰院趕來。局勢對李晴來說已經十分不妙了。
李運這幾天在玄武峰上調理之餘,還吩咐了玄武峰上的總管中年人打聽李戰孫女的情況,中年人盡管也是旁系,不過礙于李運的命令還是将自己所打聽到的情形告知了李運。李運心中一直對當初以生命保護自己的李戰懷着愧疚與感激,聽到李晴的現狀後連忙駕着聖座前往聖陽域,但是由于他出來的太急,并沒有問清楚李戰的住所在何處,再加上以前的李玄武并不怎麽常來聖陽域,對于聖陽域中住宅區域的劃分并不熟悉,李運爲了不引人矚目,便将聖座停在聖陽域嫡系居所的一處屬于他的宅院之中,隻身一人在聖陽域中尋找李晴。
他也知道此時不能太過張揚,聖陽大典在即,他的身份其實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他怕他明目張膽的尋找李晴會給她帶來麻煩,所以本着低調的原則在聖陽域中尋找。
然而此時他也隻是一介凡人之軀,在偌大的聖陽域根本找不到李戰的居所,甚至具體來說,他現在,迷路了。李運站在一個小巷之中,看着前方也是一道小巷,後方也是一道小巷,有些懊惱的扶了一下額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哎。早知道帶上李群了,我怎麽腦子燒壞了想着自己一個人跑出來找那李晴,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正在李運懊惱之時,一聲巨響從聖陽域中傳出,李運懊惱的神色一變,以他對聖陽家的了解,聖陽家族禁止内鬥,一般外來人也是被嚴格限制了行動,聯想到中年人所說的關于李晴的情況,此時整個聖陽域唯一有可能爆發劇烈沖突的地方,就隻有正在戰院每日對峙的旁系子弟和保護李晴的赤焰軍了。
一想到這裏,又想到李戰最後拜托自己的事情,李運心中真正的開始有些懊悔了,别人用生命托付給自己的唯一的親人正處于危險之中,自己竟然還優哉遊哉毫無準備的一個人在聖陽域中亂轉!念及此處,李運也顧不得此時自己敏感的身份,從腰間取出一個哨子,猛地一吹,聲音并不大,但是他停靠在一出宅院的聖座卻直接拔地而起,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聖陽域的天空之上,不同于之前隐匿的來到聖陽域,而是直接出現在聖陽域的低空之中,四隻麒麟仰天長喝,吸引了許多聖陽家族的人的注意。
那四隻麒麟并沒有在意旁系之人的關注,而是直直的朝着李運趕來,不一會便落至李運身邊,李運熟練的爬上聖座,也沒有進入車架之中,而是直接坐在駕車的位置,心中一動,聖座再次拔地而起,直直的朝着爆炸發生的地方迅速飛去。
在路上時,僅管聖座速度極快,但是李運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這是由于聖座自身的玄妙,這也是李運閑來無事研究出來的聖座的一大功能。
李運此時心中十分焦急,也有些自責,他終于發現自穿越以來,盡管他并不喜歡這種高人數等,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他卻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他才開始漸漸開始以一個尊貴的嫡子身份來想一些事情,習慣吩咐别人做事,習慣别人見到他便行大禮。。。“啪~”李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巴掌,用臉上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不要被改變,就算是來到異世界成爲尊貴的嫡子,也不能改變自己本來的一顆心!
聖座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便來到了爆炸發生的地方,此時的戰院之内一片狼藉,原本唯一剩下還沒有被那些旁系子弟破壞的李晴的居所也在爆炸中倒下,隻剩下一片廢墟。一邊是七零八落的身穿紅色長袍的旁系子弟,另一邊原本處于優勢的赤焰軍卻都倒在了地上,不過卻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隻是被一陣強烈的威壓壓倒在地上不能起身,而那帶頭的千戶此時卻是身受重傷,半跪在地上,嘴角和胸前有着大片的鮮血,一名少女蹲在他的身邊扶着她,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少女悲傷的哭聲在院子中回蕩。
而在赤焰軍之前,是一名白發老者,此時他的眼睛閃爍着烈焰,強烈的威壓鎮壓着地上的赤焰軍,而那千戶明顯是反抗他從而被他所傷。這白發老者是一名旁系的高層,超凡境巅峰的修爲!之前帶頭青年所持小劍便是他的法器,他早已暗中關注戰院,爆炸一發生,他就在極短的時間出現在戰院之中,一來便斥責這些赤焰軍違抗軍令,直接出手将他們鎮壓,然後便要以毫無軍職卻私自控制聖陽軍部爲由将李晴拿下。
而那帶頭的千戶一聽,這可是要殺人的大罪!上前據理力争并且保護李晴,結果直接被老者打成重傷,李晴見到一直帶頭保護自己的大哥哥身受重傷,多日來勉強忍住的淚水終于再次爆發,扶着那千戶不住的哭泣,口中一直喊着“都是晴兒的錯,對不起,嗚嗚,對不起,你們打晴兒吧,不要傷害他們,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稚嫩的哭聲回蕩在戰院之中,原本喊打喊殺的旁系弟子回想起之前可愛的小晴兒歡樂的笑聲和善良的性格,都默默的低下頭,心中充滿了不忍,就連修行數百年的白發老者此時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原本要繼續前進的腳步也停了一下。戰院之中隻剩下李晴無助的哭喊。
李運趕到戰院之後,見此情形,心中莫得一痛,愧疚感更爲強烈,而且其實李運本來是有一個未出生的妹妹的,當時他已經準備好了給自己從未見面的妹妹的見面禮:年幼的他攢了許久的零花錢買了一個漂亮的風鈴,他小心翼翼的将風鈴藏在家中,打算等妹妹出生的時候送給她。結果他充滿冒險精神的父母就算懷孕也靜不下心來,跑出去探險,結果遇上了大風暴,從山上跌落,再也沒有回來。那個風鈴也随着李運的搬家消失了。
此時看着哭泣的李晴,李運忽然想到:“若是我的妹妹出生的話,差不多也跟她差不多大吧,紮着可愛的丸子頭,穿着可愛的衣服,每天哥哥,哥哥的喊我。”一想到這裏,李運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望,而感受到李運心情的四隻麒麟身上猛地燃燒起烈焰,齊齊仰天長嘯,神獸的氣勢散發開來,直接就将那白發老者的威壓沖散,帶着李運直直的沖向地面。
“轟。”聖座不加收勁落在戰院之上産生了一聲巨響,掀起了大片灰塵,但随着麒麟身形一震,灰塵迅速散去,露出李運的身形。
那老者一見是李運,連忙雙膝跪地,擡手便拜,口中高呼:“拜見九殿下!”其他人聞言一驚,無論是受傷倒地的還是勉強站立的此時都雙膝跪地,高呼“拜見九殿下”,而赤焰軍部則是單膝跪地,這是族内規定,軍部之人拜任何人隻需單膝跪地即可。而那千戶此時心中充滿了絕望,他對九殿下有所聽聞,以九殿下的性格,此時來此地,怕是就算李軍親至都救不下小晴兒了。
衆人皆都低着頭,沒有李運的回應不敢擡頭,隻有李晴還在哭泣,眼珠不停的落下,卻沒有跪下拜見李運。當然不是因爲她怨恨李運,而是因爲年幼的她在李戰的保護之下并沒有接觸多少外界的事情,而且此時她也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都已跪拜。
李運從聖座之上跳下來,看着哭花了臉的李晴和低頭跪拜的衆人,心中很想大喝一聲“這丫頭我罩的,你們所有人給我團成團圓潤的滾出這裏!”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這麽做的影響太大,聖陽大典在即,自己在這裏橫生枝節不僅不會幫助到李晴,反而會害了她。自己不僅不能懲罰這些人,還得好言相勸,才能一勞永逸,還能還李戰一個英明。
李運心中一歎,說不得自己又得自黑一波了。随後開口說道:“不必多禮,起來吧。”
衆人聞言才紛紛起身,不過卻是一直微微低着頭,以示對嫡子的尊敬。那老者正要說話,李運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直接讓他蒙圈了。
“從今日起,李晴便是我的妹妹,我打算将她接回玄武峰。”李運一臉笃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