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與獨孤俊把小鎮裏裏外外搜了個遍,最後都一無所獲,綿綿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點關于她的線索。
獨孤俊心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也越來越難以自控。
“我要去望月谷!”獨孤俊站在小鎮的鎮口,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想去通知望月谷的人,他們的大小姐走丢了?”青樓越來越不懂獨孤俊心裏的想法。
“這是唯一的辦法,我不能陪你進鬼域了,我一刻也等不了。多一天,她就多一天危險。”獨孤俊看着青樓的眼睛,好像在告訴青樓他要尋綿綿的想法有多堅定。
“你爲什麽一定覺得綿綿失蹤就是遇到危險了,以前她不是也經常這樣說不見就不見嗎?”
“這次不一樣,我覺得很不安。”
“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不留你,我出了鬼域就去望月谷找你回合,你一路小心!”青樓知道以現在獨孤俊的狀态,跟他說什麽都不會聽,隻能讓他去了。
“好,你也小心!希望你能從鬼域中救出秋兒,我們北蒼見!”
“好!”
獨孤俊說完,掉頭便往北去。
而這時,街道另一頭,出現了一群人影。這群黑壓壓的人影一出現,讓本來看起來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顯得擁擠了起來。
獨孤俊與人群,隔着街道的兩頭遙遙相對,青樓察覺到不對,也追上前來,當他看到這群人的時候,他知道,是魔教的人來了。
“你看清楚了嗎?是他們兩個嗎?” 人群爲首的一個八字胡的中年人冷冷的向旁邊兩個身體隐藏在黑袍之中的人問道。
“回宮主,小的絕對沒有看錯,跟洛天依在一起的,就是這兩個小子,他們就是殺害夫人的幫兇。”
“那個看起來面向普通的一點的小子,夫人就是因爲他,才被那個怪人殺掉的,聽那個怪人叫他李青樓。”兩名黑袍人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回着中年人的話。
“恩,我知道了!”八字胡中年人看起來面色極其蒼白,說完之後,他轉身走到身後的轎子前,彎下腰,拉開轎簾子,轎子裏面坐着一個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女子身材很好,即便被紫色衣服層層包裹,還是遮掩不住他凹凸有緻的嬌軀。隻是任憑中年人如何對她說話,她始終雙目緊閉的靜坐在轎子中,紋絲不動。
“三娘,你看好了,今天我先讓這兩個小雜種下去陪你,收拾完他們,我再去收拾洛天依,你放心,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個八字胡的中年人正是那日站在廢墟之中的男子,魔教三大高手之一的噬魂宮主—沈幽。而他問話的旁邊兩個黑衣人,自然是那晚喝多了被埋在死人堆,僥幸逃過一劫的程有道與王二狗兩人,兩人當晚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之後,便一路往東去了碧海天閣,通知了沈幽陰三娘被殺一事,于是沈幽便趕緊從碧海天閣撤掉魔教大軍,回來看看能不能還有辦法将他的夫人救回來,即便有一魂一魄殘留也好,可是洛天依的那一劍,讓陰三娘魂飛魄散!神仙難救。
這邊,獨孤俊與青樓兩人看着眼前越來越近的魔教大軍,青樓沉聲道:“大師兄,這裏我先擋着,你先走,去望月谷找綿綿的父兄。”
“哼!你第一天認識我?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獨孤俊瞪了青樓一眼,語氣十分不滿的說道。
青樓聞言,看了獨孤俊一眼,眼神之中有些感動,又好像有些遺憾。
“那好,我數一二三,咱們便一直往東跑,去碧海天閣。”青樓小聲的對獨孤俊說道
獨孤俊收回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逼近的魔教大軍。手中長劍連續揮舞,數道剛烈劍氣對着人群刺殺而去。
青樓随即使出“觀滄海七劍”,道道剛猛劍氣猶如驚濤駭浪一般貼着地面朝魔教大軍席卷而去。
“一二三,跑!”使出劍招之後,青樓沉聲一喝,随即兩人拔腿便跑。
往東奔出百餘步之後,正想禦劍,獨孤俊猛地轉身,發現青樓并不在身邊。
“臭小子!”心中暗罵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當下原路返回。
青樓喊出跑字的那一刻,他隻往後轉身一步,随即便停住了,他想要拖住眼前的人,爲獨孤俊争取更多的時間。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沈幽從百米開外,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然後捏住他的脖子提起來。這前後隻用了一個呼吸不到。而他也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境界支配的恐懼。和那時對上百裏孤鳴是一樣的,那種無能爲力的無助感,那種深深的恐懼感,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訴他,他隻是一隻可以任人揉捏的蝼蟻。
“跑?你有幾條腿跑?”沈幽一手掐着青樓的脖子拎在空中,一面咬牙切齒的問道。
青樓雙手死命的想要拉開沈幽捏住他脖子的右手,可是無濟于事,于是假裝無辜,嘶啞着喉嚨,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這…這…這位大叔,你…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我不過…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不知…幾時得罪過貴教?”
沈幽目光如炬,看着青樓,眉頭緊皺,滿臉遺恨的說道:“夫人,你怎麽會死在這種小雜碎手中?”
“我這就先送他來見你!”突然,沈幽毫無預兆的右手突然發力,沒用一絲修爲,他是要把青樓慢慢的掐死。
聽到沈幽的話,青樓心中一凜,原來這個八字胡男人是陰三娘的丈夫,那也就是噬魂宮的宮主了。
青樓也感應到從沈幽手中傳出的力道突然加大,脖子已經快完全不能呼吸了,雖然他沒有用任何修爲,可是境界碾壓之下,他的神識之力确是一點都發揮不出來。
而返回小鎮的獨孤俊,剛好看到這一幕,見青樓被抓,随即大喝一聲,拔出手中長劍便朝沈幽刺去。眼看着就要刺中沈幽,而沈幽确如同看不見一般,不閃不避。
這麽容易?獨孤俊心中想到,他看着手中的劍與沈幽隻差一步,卻沒注意到青樓對他使出的眼色,分明在叫他快走。
沒有絲毫猶豫,勢不可擋的一劍,獨孤俊要将他一擊必殺!
随着一聲兵器沒入肉體的聲響,獨孤俊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的神色。
沈幽還站在原地,右手捏着青樓的脖子舉在空中,他的身後插着一把劍,握着這把劍的是獨孤俊。青樓眼神之中有些不甘,沈幽隻是緩緩低下頭,看着胸前透體而出的一截劍尖。
沒有絲毫真氣洩露,也沒有一絲氣機潰散, 獨孤俊臉上那一絲驚喜之色,驟然變成了滿臉的難以置信。他猛地從沈幽背後抽出長劍,不見一絲鮮血。
“蚍蜉撼樹!”沈幽回過頭,冷冷的說了一句,随即左手不知何時伸出,待獨孤駿發現時,已經被他提到了空中。
“我正想殺了這一個再去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送到我手中來了!”
沈幽一手抓一個,身形原地消失不見,再出現,已到了轎前,魔教大軍,無一人敢出聲。全部靜悄悄的看着沈幽的一舉一動。
沈幽掀開簾子,裏面的紫衫女子現出身形,青樓見狀,心中大吃一驚。
陰三娘死而複活了?這是他心中的想法,也是獨孤俊心中的想法。
隻見陰三娘雙目緊閉,靜坐在轎中。宛如一幅閉目養神的模樣。
沈幽在旁問道:“怎麽?不認識了?前些日子,她就是死在你們手中!是你們,是你們殺了她!給我跪下!”沈幽突然将兩人重重的丢在地上,丢在陰三娘的轎子前。
随即,沈幽走上前,對着陰三娘默念法訣,隻見一道紫色流光從他手掌之中緩緩溢出,鑽如陰三娘的口鼻之中。接着,陰三娘竟然睜開了雙眼!
隻是那雙眼之中,盡是一片眼白,看不見瞳孔。
青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陰三娘竟然被沈幽煉制成了一具僵屍!
沈幽對着兩人咬牙切齒的說道:“看見了嗎?因爲你們,因爲你們殺了她,我隻能将她變成一具沒有靈魂,不見陽光的軀殼!才能将她永遠的留在我身邊。你們兩個小雜碎!給我跪下!”沈幽一聲怒斥,半步天仙境的龐大氣勢噴湧而出,将青樓二人碾壓的伏地而不能動!
“我呸!你個魔頭,禍害蒼生,禍害百姓,想讓我給僵屍下跪,做你的白日夢,我隻恨自己沒本事把你也一起殺掉!”青樓被碾壓的動彈不得,嘴上卻是罵起沈幽來,他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不過是想把仇恨全部引到自己身上來。
“嘭”的一聲,沈幽擡起右腳,對着青樓的頭猛地一踩,将他整個身體踩得貼在地上。
“小雜碎,我讓你磕頭!我讓你磕頭!”沈幽一邊咆哮,一邊不停的瘋狂的踹着青樓的身體。一腳比一腳的力道更大,青樓一聲不吭,眼耳口鼻之中,卻開始被震得流出了鮮血。
獨孤俊見狀,想要撲上前去與沈幽厮殺,可是身體仍舊被那股氣勢碾壓的不能動彈,心中又急又恨,緊緊地咬着牙,手指在地面劃出一道道血痕,喉嚨中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聲。
“噗!”随着青樓口中一口鮮血噴出,他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從眼耳口鼻中流出的鮮血,将他的整張臉都染成了鮮紅色。這一口鮮血噴出,躺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分毫。
“啊!”獨孤俊一聲憤怒的大吼,他擡起頭,望着沈幽,雙目充血,脖子上青筋盡現。
“魔頭,陰三娘是我殺的,有本事你就沖着我來!”獨孤俊對着沈幽大吼道。
沈幽轉身,一腳擡起,用力的踹在獨孤俊的臉上,獨孤俊的口鼻之中瞬間一道血霧噴出。
獨孤俊被一腳踢得失去了神智,大腦模糊,雙手在地面不停的抓撓着,口中不斷的念叨着什麽。
沈幽冷笑一聲,轉過身踢了踢青樓的身體,青樓猶如死去一般,紋絲不動。
“這麽快就承受不住了?”沈幽獰笑着,皺着眉頭,看着青樓的身體,嗤之一笑。
“沒時間陪你玩,那就先送你上路吧!”說着,沈幽右手擡起,一道黑色的流光甩出,擊中了青樓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