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老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的表情,“現在上面查鵬城中介查的嚴,很多廠都不敢要咱們了,這有什麽辦法呢?說句實在的,我比你更加着急。”
鵬城是一座新興的發達城市,但是,楊冰所住的這塊區也是鵬城新建立沒多久的新區,這邊環境是出了名的髒亂差,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最大的特色是一群人每天不幹活躺在小巷子或者台階上,這些躺屍的大神成了這邊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瓜帶頭把這裏的事情發到了網上,結果大神們在網絡上紅遍了半邊天,甚至還驚動了島國的媒體,島國那些記者特意來這邊拍攝了一個紀錄片。
随着大神知名度的提升随之而來的并不是什麽好事,而是上面的重視和整頓,上面斷然不會讓鵬城這樣光鮮的一線城市存在這些雞鳴狗盜的現象,更何況這事還被島國拍成了紀錄片,于是乎楊冰他們這些做日結的大神們日子就不好過了。
楊冰歎口氣一臉失望的表情,站起身來打算去前方包子鋪買幾個包子當早餐,作爲大神一貫生活習慣,如果白天不需要幹活,那麽他們通常都會睡到中午才起床,早餐也就會免掉還能省下來一些錢去吃面。
“嗨,楊冰兄弟,要不要吃點面呢?”楊冰路過面館的時候,面館老闆熱情的朝着他打招呼,由于時間還早,這個時候吃面的人并不多,不得不說這個老闆的面做的不錯,而且分量很足價格也非常優惠,所以附近的大神們都喜歡來這裏填飽肚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給這面條取了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叫做挂壁面。
“謝謝老闆,我肚子不餓。”楊冰摸了摸口袋裏面,他身上除了一個一張銀行卡和一個山寨智能機之外就隻剩下五塊錢現金,而一碗面就是四塊,在他看來早飯沒必要吃那麽奢侈,盡管銀行卡裏面還有兩百塊,不過,他打算留着應付後面的日子。
“弓村石橋上的老乞丐?”當楊冰來到包子攤點買包子的時候,一眼看到不遠處石橋上的那個佝偻的身影,老乞丐年紀大概在八十歲左右,身上穿着非常破舊的灰色老式中山裝,衣服上面四處都是破洞,他鋪着一件破舊的席子就那麽躺在石橋上,他的身前放着一個裝着一些零錢的金屬碗。
看到那個老乞丐的楊冰心裏頭那震驚就别說了,回想起昨晚那個清晰的夢境心想:“不會吧!真的出現了一個老乞丐在弓村的石橋上,難道我的夢境會這麽真實?”
“喂喂喂,你買不買東西?”楊冰看着老乞丐這會兒,包子攤點的老闆就不耐煩了,這個老婦女滿臉的肥肉,整個人就是一頭胖豬,不但長的醜陋,心腸也是非常的不善,她做的包子味道也不怎麽樣,偏偏她就能在這裏開的下去。
“隻是一個巧合的夢境而已。”楊冰摸了摸手裏唯一的五塊錢,再看了看老乞丐一眼,隻見那老乞丐身前人來人往卻是沒有一個人給他錢,他再次猶豫了用力捏了捏手裏的五塊錢後最終下定了決心。
“不管那個夢境是真的假的,眼前這個老人比我更加需要幫助,不就是五塊錢而已,反正我身上還有兩百塊呢。”楊冰拿着五塊錢離開了包子店來到了老人身前。
“楊兄弟,你看起來挺有錢的。”就在楊冰要俯身将錢放到老人金屬碗裏面的時候,李老闆走了過來,他帶着一臉譏笑的表情望着楊冰。
“這。”看到李老闆那副笑容之後,楊冰頓時停住了放錢的動作,心想這個李老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就來了。
李老闆走到楊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楊冰曾經也欠過李老闆的錢,以後也說不定會有求助他的地方,今天如果給了老乞丐錢,那麽李老闆以後肯定會拿這個來說事。
“那隻是一個夢而已,雖然夢境有些荒誕不羁的真實,不過,我楊冰即便是不雞鳴狗盜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吧。”
楊冰重新把那五塊錢塞入了口袋,李老闆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看起來對于楊冰明智的選擇表示贊賞。
而那個老乞丐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在楊冰身上,他一直在閉着雙目,不像其他的乞丐那樣放着悲傷的音樂,似乎外界的一切和他無關一樣。
楊冰看了看老乞丐碗裏的錢心想:“這個老頭子這麽閉着眼睛不睜開,如果他碗裏的錢被别人拿走,怕是都不知道呢,這些龌龊的大神們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當然楊冰并不打算提醒老乞丐,就在他正要離開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人,這家夥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穿着一身非常時尚的衣服褲子。
這個看起來穿着很體面的家夥路過老乞丐身邊的時候,從褲袋中掏出一個硬币看起來是打算施舍一點。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楊冰傻了眼:中年人把硬币重新放入了褲袋中,就像之前和楊冰把五塊錢紙币放入口袋一樣,然後就肆無忌憚的一把将老乞丐碗裏的錢全部掏出來,絲毫不顧忌楊冰那異樣的眼神。
望着對方大搖大擺離去的身影,楊冰再看了看老乞丐的空蕩蕩的碗,裏面隻剩下幾個一毛的硬币,而老乞丐依然是閉着雙眼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錢被人拿走。
“真是一個無恥的家夥,看起來穿着那麽整潔,是這麽一個衣冠禽獸。”楊冰心裏面把那個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但是,他并不打算管這個閑事。
楊冰離開了石橋後來到了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就在他回到旅店裏面吃包子的時候,衣袋中的手機發出短信息提示音。
“我靠,不會吧。”楊冰看到手機短信内容的時候吓了一大跳,嘴裏的包子全部吐了出來,撒的滿地都是包子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