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揚威





趙全拿眼瞥了項禹一眼,啐了一口,似是有些不屑,道:“你便是項禹?”

“正是在下。”項禹面對二人虎視眈眈的神色,毫無所動,冷冷一笑,道:“不知兩位爲何出手殺掉此人,是否擔心他洩露什麽隐秘?”

旁邊的張大卻嘿嘿一笑,聲音尖銳,道:“即便他與你說了,也不打緊,反正你馬上就會是跟他一樣的下場。”說着,掌中抓住兩把短刃,譏諷般的笑意不止。

項禹嘴角一笑,道:“看來兩位并非是要殺此人,而是專門沖着在下來的。”臉色霎時罩上了一層寒霜,目光冰冷的看向兩人。

趙全性格粗犷,可沒有什麽耐性,哼了一聲,道:“自是殺你而來。”掄起掌中大刀直往項禹頭頂劈砍下來。

張大也見機而動,将身一縱,躍至項禹身側,揮起短刃攔腰猛掃。

項禹面上冷笑,不見他有何動作,隻是把肩頭一晃,竟詭異的在兩人眼前消失了。

二人均是一愣,旋即一個轉身的背靠在一起,往四周瞅去。

隻是四下空空如也,并無任何的人影。

“難道此人會遁地法麽?”

張大粗眉緊皺,心中隐隐不安起來。

原本他二人以爲隻是殺一個同階玄修,自是不在話下,又有不少獎賞可拿,是以極爲痛快的應承下此事。

可在見到項禹的詭異後,他們卻暗自後悔起來,隻是這一手在二人面前消失的手段,便可以看出,此人絕不是泛泛之輩,鬧不好事情辦不成,自己還要折在這裏了。

張大心裏正兀自亂想,忽聽得頭頂上一聲爆鳴,一片星光似得光芒灑落而下,猶如疾風驟雨,霎時便到了近前。

二人均是一聲驚呼,将手中神兵舞動如飛,登時傳出金鐵交擊般的铿锵之音。

待星芒一閃不見,二人眼前蓦地人影一閃,竟出現了兩個無論是身形還是樣貌均一般無二的項禹來。

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個手提銀色長劍,另一個卻手捧一把蛇形長劍,分别向二人殺來。

張大與趙全見此情形,好似見鬼一般,不由吓得驚喊了一聲,但在心中一發狠,也不管不顧,揮起手中神兵迎面撲去。

這兩人在同階中的确實力不弱,換做他人必然不是敵手,可遇到項禹卻是他們走了黴運。

兩個項禹身形猶如魅影伏形,在二人眼前忽隐忽現,根本難以捉摸,自是他施展出了玄術神行。

在練就了玄術神行後,項禹發現此術與自己所修煉的九真禦靈之術竟相得益彰。

原本九真禦靈之術僅有分靈化身之法,卻無相應的陣勢結合,可以說是一個不小的缺憾。可如今有了玄術神行配合後,威力竟爲之陡然大增。

忽然,趙全大喝一聲,一擺手中大刀,對準其中一個人影劈頭砍下。

兩人配合默契,一見趙全猛然躍出,張大亦是将掌中雙刃一揮,随後殺至。

可未曾想到,“噗”的一聲,其中一道人影在二人夾擊之下,登時被攔腰斬殺,但卻無任何血迹現出,反而如同泡沫般的潰散不見了。

二人均是大驚!

但此時已經爲時已晚。

項禹見二人守勢極是娴熟,顯然是長時間在一起磨合之故,短時間内他倒也無法逼近。

此地雖說僻靜,但若時間拖長,也恐怕會引來其他玄修,是以他特意賣了一個破綻。

不出所料,二人心中焦慮之下,果然中了自己的計謀。

項禹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右掌一揚,一道血芒由掌心射出,破空聲襲至,那張大尚未來得及反應,咽喉便被血芒穿透而過。

趙全渾身一顫,也顧不得張大到底是死是活,抹身便往樹林裏奔逃,希望能靠那些茂密的林木拖住對方,自己好趁機逃脫。

哪隻項禹反手一掌,又有一道血光飛出,須臾間便出現在他後腦位置,一聲慘叫,趙全便被擊碎了腦殼,同樣一命嗚呼了。

項禹冷冷的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然後随手撿了二人的靈種袋,再不久留,立刻往蒼梧派方向飛身而去。

飛瀑崖中,張天放低頭瞅着手裏一枚玉牌,眼中隐含戲谑笑意。

算算時間,他派出去的兩名弟子應該已将事情辦妥了,待返回時,自己便可獲得那枚期盼已久的靈元之晶。

張天放雖在蒼梧派待遇不錯,但奈何門派不濟,無法提供給他充足的修煉資源,至今修爲沒有太大的進展,是以早就想重返魔羅門。

待他将靈元之晶得到手,再完成那件大事,便可功成身退,到時必定會受到門主重重賞賜,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張天放正暗自沉思,忽然由後閣匆匆趕來一名弟子,滿臉慌張,在張天放身前站定後,卻是哆哆嗦嗦,張口預言,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禀。

張天放眼中閃過異色,緊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何事如此驚慌?”忽然他面色一沉,再次厲聲道,“爲何不見趙全、張大二人回來?”

那名弟子吓得倒頭便拜,面帶驚懼的回道:“小的奉命接應兩位師叔,因見久不回轉,是以前去查看了一眼,誰知卻見到兩位師叔和那平濤均慘死在了青烏山後山上。”

說着,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剛剛見到那般慘狀被吓得不輕,此時仍沒有從驚吓中回過神來。

“什麽?”張天放怒拍了一下,身旁桌子登時碎裂,然後他豁然站起,怒視着那名弟子,道:“你可曾見到是何人出手?”

見張天放大怒,那名弟子磕頭好似搗蒜一般,連忙回道:“小的不知,當時除了三具屍體,并無其他人影。”

張天放眼神兇光迸射,咬了咬牙後,喝道:“下去吧,此事不得說出去。”大袖一揮,便沉沉的坐在了下來。

那名弟子聞言,如釋重負,連滾帶爬的出了廳房。

張天放緊握了握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恨恨的說道:“項禹,張某卻是小瞧了你,兩名先天六層玄修居然都拿你不下,果然是有些手段。”他猛地大喝道:“把向玄給我喚來。”

……

此時,項禹已然返回了綠竹園,他雙手負在身後,仰望着空中星月,目光中閃過絲絲冷意。

雖說那平濤沒有将事情說清便被擊殺,但他也能夠推敲出原委。想來是那幕後之人已查到自己獲得了靈元之晶,想要将自己滅口,但他豈是這般好殺的?

項禹心中冷笑,暗道:“你欲殺我奪寶?我卻要在較武大會上揚威,看你能耐我何?”

不過,項禹卻輕歎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他自身修爲不足。若此刻自己即便不是與張天放處在同一層次,縱是剛剛進入築靈境,也可以絲毫不懼對方的威脅。

而如今的話,卻隻能先隐忍下來,待日後再做計較不遲。

但明日的比試,他卻是勢在必得。

在他看來,此時張天放想必已經得知了二人身死的消息,絕對還有安排對自己下手。

能夠對他有威脅的,隻有李雲山和向玄二人了。

但李雲山乃是出身于世家,且勢力不小,想必是不會依附于張天放,倒是這個向玄卻是大有可能。

想到這裏,項禹目光微眯了起來。

次日,黎明破曉前,項禹等蒼梧派弟子已盡數登上了斷劍峰頂,并各自落座下來。

待旭日東升,朝霞布滿天空,遍灑在大地,映出勃勃生機。

忽然遁光閃爍,任昌華等三位鍛靈境長老帶領各自門徒而至,随即分落在牌樓之上。

然後在魏掌門發令後,較武大會便再次開始了。

項禹嘴角一笑,豁然站起,大步邁上了離恨台。

他朝幾位長老與正門施了禮數,便身子一轉,目光落在李丹娘身上,拱手道:“李師妹,在下領教。”

李丹娘本想今日再與項禹相求,看是否還有回旋的餘地,卻未料到他居然第一個登台,并向自己發出邀戰,是以她心中嗔怒不已。

但她抽中玉牌便是項禹,若自己不應,便被視爲自動認輸了,嬌哼一聲,遂站起曼妙身姿,來至了項禹近前站定。

“項師兄,小妹禮過了。”

然後李丹娘眼含秋波,輕聲道:“若此時項師兄肯答應小妹請求,小妹另外再加兩百枚靈玉如何?”

項禹淡淡一笑,斷然回絕道:“李師妹如想獲勝,盡可拿出本事來。”然後他正色道,“縱是在下這關過了,接下來的比鬥難道李師妹仍打算用此法了事?想來是不可能的。”

李丹娘被項禹說的有些失落,但她玉唇輕咬,粉面上閃過一絲毅色,也不答話,縮在袖中玉指蓦然一彈,當時一道銀芒飛出,速度飛快的朝項禹射去。

項禹早已知曉李丹娘的手段,是以早就留心,一見銀芒撲面而至,隻是側身一閃,從耳邊飛掠而過。

然後他一晃高大身形,幾步便來至李丹娘近前,毫無憐香惜玉之意,伸出手掌往她脖頸抓來。

李丹娘未料到項禹身法如此之快,不但輕易躲過飛針,更是須臾間出現在眼前,吓得她花容失色,忙不疊的往後躍出,然後運起玄決,張嘴噴出一股粉色霧氣。

霧氣方一飛出,便迎風狂漲,霎時便彌漫了整個離恨台。

一衆弟子早已見識過李丹娘這粉色霧氣的詭異,見整個離恨台全部被裹在裏面,縱是能夠閉住呼吸,可其中目不視物,若再躲避飛針攻擊,卻是難以應對了。

大部分弟子均對項禹能夠突破霧氣,扭轉戰局沒有多少信心。

沒過多久,離恨台上霧氣随風逐漸消散,從中也現出了兩人的身形。

不過,接下來看到的情形,卻與衆人預測的有些不同。

隻見項禹身子挺拔,站定台上,精神碩碩,絲毫沒有因剛剛粉色霧氣迷魂之效産生任何不适。

反倒是放出粉色霧氣的李丹娘,此時卻明眸緊閉,人事不省了,若非被項禹伸手攙扶,怕是早已倒在地上。

這一幕卻是讓在座弟子們無不驚奇,之前那羅強可是一被霧氣噴到,便登時暈死過去了。

項禹非但無礙,反而将李丹娘制服,大多數蒼梧派弟子不禁對眼前這位師兄欽佩不已,同時也好奇項禹到底是如何轉敗爲勝的。

而注視這一切的向玄與李雲山卻爲之一驚。

昨晚向玄得到張天放召喚,命他務必将項禹擊敗當場。

雖說不知道張天放意欲何爲,但他本就心高氣傲,除了李雲山外,自是沒有什麽人放在眼裏。

他本就是沖着前兩個名額而來,不用張天放發話,也不會有意退讓。至于張天放特意叮囑的項禹,縱是前些年闖出些名頭,但與他相比,卻尚有一段距離,是以并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一觀項禹和李丹娘一戰,卻是皺起了眉頭。

縱是他對上這濃濃煙氣迷霧,也要花費一些手段才能破除,而對方卻絲毫不懼,更是輕易制服了李丹娘。

而最主要的,因被迷霧煙氣籠罩,所有人均沒有看到項禹究竟是如何辦到的,這便更加的蹊跷了,心中隐隐有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至于那李雲山,即便是身側資曆最深的向玄,他也未曾放在眼裏。可如今在見到項禹的手段後,卻是慎重了起來。

他雖自視過高,但并非不知進退、利弊之輩,孰強孰弱心裏還是有一定分寸的,是以心中暗自留神,早早考慮起了應對之策。

項禹自是不會管他人如何想法,往四下微拱了拱手,便喚來兩名弟子将李丹娘架到一旁。

适才李丹娘一噴出紫色煙霧,項禹便趁離恨台被遮掩住的一瞬間,瞅準對方所在位置,不待她發出飛針,便運轉玄術神行,轉眼間便到了李丹娘近前。

李丹娘隻是仗着煙霧熏人迷醉,且又有飛針偷襲,是以占盡了優勢。

可項禹閉了竅穴,短時間内根本不受迷霧影響,再加上他身法奇快,李丹娘尚未來得及發出飛針,便被項禹欺到近前,登時亂了方寸。

而項禹亦是手疾眼快,直接一掌将李丹娘打昏,這才扭轉了局面。

項禹氣息平穩,絲毫不像剛剛經曆了比鬥的樣子,一抖袍服便回轉了坐位。

杜杉坐在旁側,滿臉欽佩之色,道:“項師弟實力比之以往實在強上太多,想來此次大會頭名非師弟莫屬了。”

他雖嘴上稱贊不已,心裏卻是連連輕歎,暗道:“自己若能及上這位項師弟兩分,已是心甘情願了。”

項禹隻是微微一笑,道:“如今較武大會尚未結束,此時卻是言之過早了。”說罷,也不再多言,擡眼看向了離恨台。

此時台上已登上了兩名弟子,各自報通了名姓後,便話不投機的交鬥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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