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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符箓與力修



與此同時,牌樓之上,任昌華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目光落在項禹身上,暗暗的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表現較爲滿意。

而站立在任昌華身側的陸青峰自是看到了師父眼中的異彩,不禁眉頭一緊,看向項禹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冷意。

接下來的比鬥,與項禹和李丹娘二人間的交手截然不同,可說是激烈萬分。

離恨台上轟鳴聲不止,更有神兵交擊的金鐵之音不時響起,靈光迸現,在座弟子縱是心知下一場便是自己,待到精彩時分,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時光流逝,似眨眼而過。

尚未臨至正午,一輪比鬥便已告終。

其中勝者,此時已不足百數。除首戰的項禹外,那李雲山和向玄也是輕松獲勝。

而杜杉倒是不巧遇到了一個強手,雖銀镖手段已然暴露,但他劍術高明,最後卻也險而勝之。

随後在掌門魏千海發話後,剩餘之人再次在徐姓老者身前木盒中挑撿玉牌,擇選了自己的對手。

……

時至申時,場中弟子僅剩餘十人而已,項禹自然在列,另外卻是李雲山和向玄二人。

而杜杉居然也運氣極佳,有驚無險的殺到了最後一關。最後則是一些面孔生疏的弟子,但能夠走到此時此地,多少還是有一些真本事在身的。

隻要再行比過,勝者便可進入前五之列,縱是無法成爲長老弟子,也可獲得門中賜下的神兵、丹藥,甚至重新選擇修煉洞府,也未嘗不可。

那些神兵雖隻是地級一品等級,但對他們這些先天境弟子來說,卻是尤爲難得。何況還有精進修爲的丹藥,自是所有弟子夢寐以求的。

不過,杜杉對這些并不在意。

他此次參加較武大會,隻有兩個目标。

其一便是殺進前三,有幸成爲門中長老門徒。而若自身實力不濟,無力争奪名額的話,至少也要挺近前五,如此才能重新擇一處靈地修煉。

這些年來,他在烈風谷可是受盡了苦頭,否則若按照他以往埋頭苦修,修爲早已進入了先天五層,何故于如今尚停留在四層無法寸進。

十人分站在徐姓老者近前,微微低首瞅了一眼盒中擺放的玉牌,以項禹爲首的五人,各自抽取一塊拿在手裏,然後在玉牌上一瞥,不禁神色各異。

項禹見那徐姓老者捋着長須,面上含笑,是以向他微微颔首,便登上離恨台,朗聲道:“蕭寒師兄讨教。”目光一掃,看向了一名雙目狹長,厚唇細眉的男子。

項禹雖爲先天六層,但蕭寒卻是早一步進階的先天六層,自是要稱一聲師兄的。

男子正自走神,忽聽得項禹呼喚,猛地驚醒,他擡頭看了項禹一眼,一咬牙,邁步上了離恨台,在項禹對面丈許處站定,拱手道:“在下便是蕭寒,見過項師弟了。”

項禹微微一笑,還了一禮,道:“在下得罪了。”

說罷,他口中默念咒決,暗運玄功,蓦地翻手一抖,一股白霧湧出,遇風而漲,往蕭寒所在撲朔而去。

蕭寒見此,心中不由一凜。

他此時仍記憶猶新,在前幾次比鬥中,項禹便是放出這等霧氣,将整個離恨台遮住,無法得知裏面情況。

而待雲霧消失後,隻單單剩下項禹一人,對手卻無一不是暈倒台上。

所以在見到項禹對手是自己後,蕭寒未免有些膽怯。

項禹所運用的自是蒼雲決中的一種低階玄術,喚作煙雲瀾雨,一經催動,便可将附近區域盡數用雲霧煙雨遮去,一般是用來遮掩身形之用,卻無甚攻擊力。

不過,若修爲足夠高深的話,做到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也非難事。

他施展出這煙雲瀾雨玄術自是不可能靠它取勝,而是如李丹娘一般,掩去自身行蹤,不被衆人察覺。

沒了這些顧慮,項禹便可以視情況而定,趁機出手将對方拿下。

蕭寒心中一發狠,如今已交上手了,便是再也無法畏縮。

期間他早就考慮過,若與項禹對敵該如何應對,是以心念一動,伸手入袖取出一張符箓,擡手往胸口位置一拍。

“啪”的一聲,符箓登時無火自燃,湧起冉冉烈焰,随風而漲,足有兩丈高去,将他罩在其中,遠在數丈開外,都能夠感到皮膚被熾熱氣息灼得生疼,一股股熱浪氣流橫沖直撞。

這烈火看似兇猛,但蕭寒在裏面卻毫發無損,且面現冷笑,往四周一掃而去。

他這道符箓喚作爆炎,位列低階上品,威力足以擊敗先天境玄修。

此符箓乃是天衍宗玄修煉制,此宗以符箓立宗,尤爲善于煉制符箓,且威力頗大,是以占據十大宗門之列。

而他也是專門爲了這場十年一次的較武大會,專門遠赴靈市,花費重金購得了一張。

隻一張爆炎符箓,便花去了他多年積攢的靈玉,是以蕭寒雖心中肉痛不已,但若能夠因此挺近前五,或是殺進前三的話,卻也值得了。

“符箓!”

“這蕭寒倒也心狠,此符箓顯然品階不低,怕是價格頗爲昂貴才是。”

衆弟子一見蕭寒身上符箓化爲騰騰烈焰,竄起數丈來高,隻聲勢便可唬人了,且更是釋放出灼熱氣息,盡管他們尚在遠處,都能感到口幹舌燥。

這股威力若是攻擊在身上,怕是不死也要燒成殘廢了,是以均心中一凜。

烈焰方才沖天翻滾而起,重重霧雲也随之撲至,登時傳來“呲呲”的刺耳尖音,雲霧竟遇火而化,逐漸變得稀疏透明起來。

在這股烈焰護身下,蕭寒可謂毫無忌憚,反倒希望項禹能夠撲擊上來,以此焰洶洶之力,必能将他重創。

而項禹隐于霧中一處,初始尚有一絲驚奇,但嘴角一笑後,再次玄決掐起,擡指在身前輕輕一揮。

霎時間,霧氣重又彙聚一處,且化成一股煙雲,不退反進,直直往烈焰上撲去,好似飛蛾撲火般盡數被火焰燒盡。

起初蕭寒尚有一些得意,一邊燒灼霧氣,一邊圍着離恨台遊走,打算尋到項禹的蹤迹。

隻是項禹卻似乎并不在離恨台上一般,縱是他圍着台上轉了數圈,都未見到項禹的影子。

而片刻後,蕭寒目中卻露出一絲異色,猛地往頭上瞅去。卻見原本數丈高的烈焰,此時居然已不足丈許,不複适才那般騰騰威勢。

蕭寒心中一驚,有些不知所以。但再一擡頭,卻慌了起來。

原來那霧氣雖被烈焰氣化,但這玄術喚作煙雲瀾雨,自是可以召雲喚雨,項禹用重重霧氣往烈焰上湧去,便是借此遮擋蕭寒的注意,然後再次将氣化煙雲凝爲瀑雨,“嗤嗤”聲大作,雲霧非但未減絲毫,反而愈演愈烈,那數丈高烈焰更是被飛流之水漸漸湮滅。

若再這般下去,尚未尋到項禹影子,烈焰便先被瀑雨澆滅。

蕭寒眼珠一轉,登時運轉元氣,往爆炎符箓上灌去,打算暫時維持住此符威勢,隻要再給他一些時間,或許便可将躲在雲霧中的項禹揪出來。

可尚未等他元氣調動而出,一片星芒卻破空而至,竟直接穿透烈焰,往他身上射來。

待到了近前,蕭寒這才發現,卻已經爲時已晚,慌忙一擡手,揮起手中一把長劍神兵。

他雖是攔住了兩道星芒,但腹部與肩膀卻如遭錘擊,身子一下拔地而起,從雲霧中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離恨台下,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

至于原本貼在蕭寒胸口的符箓,此時也飄然落下,垂在了手邊,染上了一絲血迹。

緊接着,離恨台上煙霧盡去,從中露出了項禹挺拔的身形。

他瞥了蕭寒一眼,微一拱手,道:“蕭師兄,得罪了。”言畢,他便一撩衣袍,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般的回轉了坐位。

衆人見此,均爲之驚愕不已。

剛剛蕭寒激發爆炎符箓的威勢,喚作他們任何一人,也無法抵擋。可卻被項禹輕易擊敗,而且誰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卻是讓人心中更加的忌憚起來。

若說之前幾場比試,衆人或許認爲項禹尚有取巧之嫌,可此時卻再也沒有此類想法了。

而臉色最爲難看的自是非向玄莫屬了。

他可是信誓旦旦的答應了張天放,但如今想要在接下來的比鬥中獲勝,怕是真有些困難了。

不過,向玄伸手入袖,手指摸到一物後,心中最終落定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然後他哼了一聲,站起身形,大步上了離恨台,喝道:“周林師弟何在?”

話聲一落,一名頭戴束巾,樣貌俊秀的男子站了起來,他瞅了一眼氣勢淩人的向玄,歎了口氣,随即邁步來至對面,拱手道:“在下雖自認不是向師兄敵手,但既是到了這一步,也要全力而爲,冒犯了。”

說着,周林手握一柄戒尺,二尺來長,漆黑似墨,臂膀一晃,便朝向玄攻去。

向玄把嘴一瞥,滿臉的輕視,不見他有何動作,隻時肩膀一抖,體表青衫無風自動,竟輕如鴻雁般一下騰飛而起。

他冷冷一笑,手掌一抖,一條金色玉帶如蛇飛出。

周林隻見眼前金光一閃,那條金色玉帶便一個兜轉,将他捆綁的結結實實,手中戒尺也失手掉落。

他狠勁的掙脫幾下,見玉帶非但沒有絲毫松動,反而越勒越緊,渾身骨肉生疼,似乎要被揉碎了一般,體内元氣更是像一潭死水一般無法調動,忙大喊道:“項師兄,在下認輸了。”

向玄聞言,嘿嘿一笑,便念動咒決,金色玉帶便爲之一松,然後他隔空一抓,将玉帶攝到了手中,重新收入了袖中。

這條金色玉帶便是他最大的倚仗‘金蛇困元鎖’。

隻要他将困元鎖放出,至今爲止,同階之中尚無人可以避過。而凡是被困住玄修,便再也無力反抗,任由他随意揉捏了。

向玄不屑的輕哼一聲,眼中滿是得意之色,大步下了離恨台。

那周林體内剛剛被禁的元氣已然恢複,但心情卻一片失落,苦澀一笑,也唉聲歎氣的回轉了坐位。

接下來的比鬥,卻是李雲山與一名身材粗壯的男子,修爲亦是在先天六層。

不過,男子雖看似魁梧精壯,但面對李雲山的攻擊,卻也是相形見绌,隻是堅持了片刻,最終仍毫無懸念的敗下陣來。

杜杉的對手與他倒不分伯仲,一場比鬥讓人看得較爲精彩,短時間内卻是分不出勝負。恐怕想要獲勝的話,便要看兩人的耐力了。

而這方面,顯然是杜杉更勝一籌,後者便有些力不從心,即便苦苦支撐,但仍舊敗給了杜杉。

至于最後的一場,卻是讓人眼前一亮。

因爲其中一人乃是一個英姿飒爽的女子。

女子身穿素裙,長發很是随意的用一根發帶綁在身後,劍眉星眸,面白如玉,肌膚如瓷,手中握着一杆銀槍,站在那裏卻沒有絲毫的淩弱,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威風。

這素裙女子喚作溫芙影,亦是出身于溫姓世家。

而這溫氏一族有别于其他世家,全族上下不管老幼婦孺,均是修煉的力道一途。别看溫芙影看似一副美貌,窈窕身姿,但卻是家族中将力道功法修煉到最高層次之人。

在對面站立的,則是一名看似猶如黑塔般的壯碩大漢,高鼻闊目,額寬唇厚,大耳垂肩,手中拎着一柄大錘,紫銅之色,尚未攻擊先是将大錘舞動了幾下,蕩起呼呼風聲,顯然分量極重。

大漢雖非世家出身,也未曾修煉力道功法,但自小便力大如牛,壯如猛虎,而他姓氏乃是一個邢字,是以給他取名爲邢如虎。

邢如虎上下打量了素裙女子幾眼,咧嘴笑道:“溫師妹,在下這黑金錘可分量極重,恐怕你這柔肌弱骨挨上一下便承受不住。若擦破些皮肉,邢某可是頗爲不忍,還是趁早認輸爲好。”眼睛卻往女子鼓起的胸脯上來回掃視,顯然不懷好意。

溫芙影柳眉一挑,嬌叱道:“我雖身爲女子,但既是門中較技,自是不分男女,若邢師兄有意憐香惜玉,大可成全師妹。”說着,一抖手中銀槍,槍頭如影,纓穗顫動不已。

邢如虎“嘿”了一聲,道:“那就休怪邢某無情了。”猛地一晃黑金錘,錘未砸下,一股裂風先一步席面而至。

溫芙影劍眉一豎,卻絲毫不懼,甩動銀槍,直直的擊中錘頭。

“當”的一聲金鐵交擊之音響起,那頗爲巨大的黑金錘竟被挑起數尺高,邢如虎魁梧身軀亦是不由自主的往後“蹬蹬”的退出幾步,不由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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