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水師》一開場,就來了個集體大亮相,北洋水師的高層無一例外,全部出場,而且明顯分爲兩個派系,以鄧世昌、林永升爲代表的一部分管帶主站,以葉祖珪、方伯謙爲代表的一拍主和,圍繞着運兵船高升号一事,展開了唇槍舌劍的辯解,火藥味十足。**
而銀幕下方,由于受到開場鏡頭的感染,觀衆反應很大。
“奶奶的,老百姓用錢把你們堆起來,可不是讓你們害怕日本人的?”
“就是,太軟弱了。”
……觀衆議論紛紛,大部分的人很是憤怒。
銀幕上,北洋水師兩派争執不下,最後水師的洋人顧問開了話。
“丁大人,高升号乃是我大英帝國的商船,挂着我國的國旗,日本人斷然不會悍然開戰。”洋人顧問的話,讓丁汝昌點了點頭。
“軍門先生,拜登先生的建議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日本人不顧國際公法,我們美國政府會主持公道的。”美國軍事顧問也插嘴道。
這話,讓坐在旁邊的鄧世昌皺起了眉頭。
“奶奶的,洋人就是洋人,和日本人同流合污,哪裏有什麽支持公道。”
“洋人沒有好東西。”
……觀衆如此道。
“軍門,倭寇處心積慮,戰争再說南邊,不能存僥幸心态。”鄧世昌大聲道。
“鄧大人所言極是,北洋水師應該全隊出海。”經遠管帶林永升附議。
“軍門,萬不可如此。”葉祖珪悍然反對。
“丁軍門,二位顧問言之有理,斷不能給日本人開戰的借口。”方伯謙更是對鄧世昌和林永升怒目相向……在雙方争論之時,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眉頭緊鎖,身爲爲難。
在權衡之後,尤其是方伯謙、葉祖珪以及兩個洋人顧問再三說明之後,丁汝昌心有不甘,隻能發電報給李鴻章,同時命令水師各艦,起錨生火,做好準備。
電影,就在這樣的緊張氣氛下進行。高升号以及濟遠、廣乙的命運,使得觀衆的心都揪了起來,現場一片寂靜。
接下來,恢弘的音樂響起,一個大全景的畫面。蒼茫的海面之上,北洋水師各艦冒着黑煙,起錨待杭,大風呼嘯,一面面黃龍旗在空中飛舞,場面極爲雄壯。嘩嘩嘩,觀衆爆發出如雷的掌聲,甚爲歡喜。
緻遠奸上,全體人員陳列于甲闆之上,鄧世昌披着紅色披風,屹立在戰艦最前方。
“鄧大人,全體以準備完畢,彈藥、燃料等以備妥當!”手下大聲回禀。
“各就各位,等候起錨的号令。”鄧世昌一聲令下,水手們各就各位,戰意十足。
“鄧大人,丁軍門旗号,命令各艦熄火!”桅杆上,水手大聲報告。
“熄火!?”鄧世昌大爲吃驚,親自觀看旗艦旗号,不由得憤怒異常。
“問他們,爲什麽?”鄧世昌吩咐道。
旗号兵打出旗語後,受到答複。
“鄧大人,旗艦命令:立刻熄火,按軍令行事!”
“什麽!?”鄧世昌大爲不滿。
“大人,熄火。”軍艦大副趕緊道。
“先不要熄火,放跳闆,我要到提督衙門!”鄧世昌轉身離開。
提督衙門。鄧世昌幾乎是跑着走進了丁汝昌的房間,急迫萬分:“軍門,不能熄火呀!明大濟遠和廣乙護送兵船,一旦遭到日本人的襲擊,他們孤軍奮戰,十有八九大事不妙呀,不堪設想!”
丁汝昌坐在座位上,長長歎了口氣。
他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封電報,遞給了鄧世昌。
“這是李中堂的電報。”丁汝昌沉聲道。
“日本政府和中國并未先占,目前正在調停,日本軍艦必不敢挑釁,北洋水師不得擅自出戰,如有違背,軍法從事。李鴻章。”鄧世昌讀完電報,大爲吃驚,急忙道:“丁軍門,李中堂此決定,萬萬不可執行呀!這可是會斷送我三艦官兵呀!”
“世昌!”丁汝昌無奈地斷喝一聲,便痛苦地低下了頭。
悲壯的琵琶聲響起,鄧世昌拿着那一頁電報,卻如同有萬鈞之中,垂下腦袋,腳步蹒跚地走出了房間。
“李鴻章,賣國賊!”
“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就是,國家壞就壞在這群賣國賊手裏!”
觀衆看得義憤填膺。我回頭看了一下,觀衆此刻已經徹底沉浸在電影之中,沉浸在對那三艘支身出海的軍船的身上,渾然忘我,而原先那些刀槍出手的浙軍們,此刻更是一個個放下了槍,張着嘴巴看着電影,也俨然變成了普通的觀衆,哪裏還想着什麽鎮壓。
有了李鴻章的命令,盡管丁汝昌、鄧世昌等人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濟遠、廣乙兩艦護送毫無武器裝備的商船高升号,前往朝鮮,北洋水師全體留守,這樣的命令被下達之後,觀衆陷入了無限的緊張之中。
接下來,便是電影的第一個小高潮。
特寫鏡頭,一個巨大的炮筒連連發射,炮聲震耳欲聾。
全景鏡頭,海面上,懸挂着黃龍旗的三艘軍艦,立刻陷入了日本艦隊的包圍之中,日艦集體開火勝負已毫無懸念。
“好!這是消滅北洋水師的第一步!一定要打沉他們!全部打沉!”日艦吉野号上,艦長河原要一大爲高興。
“是!”
轟轟轟!日艦的炮火一波接着一波,北洋水師的三艘軍艦相繼中彈。
北洋水師濟遠艦上,已經成爲了一片火海。
“國成,當官的怎麽想的,爲什麽不開炮!?”跑位上,水手們圍着水兵王國成大聲問道。
甲闆上,濟遠管帶方伯謙急匆匆地護着腦袋瘋跑,身後的大副問道:“方大人,廣乙和高升問我們用什麽陣型迎戰。”
“迎戰?迎什麽戰?告訴他們,趕緊往回跑!”方伯謙大聲道。
“,開快車!坐滿柁,往回跑!”駕駛室裏面,方伯謙命令道。
“什麽!?往回跑!?大人,不管高升和廣乙了?”舵手很是驚詫。
方伯謙大怒,一腳踹開舵手,架勢濟遠逃跑。
海面上,實力最爲強悍的鐵甲艦濟遠掉頭逃跑,隻留下木殼鐵皮戰艦廣乙和毫無武器裝備的商船高升号如同羔羊一樣暴露在日本人的炮火之下。
“奶奶的,孬種!”
“孬種!”
……現場觀衆悲痛欲絕,不少人氣得破口大罵。
“哈哈,逃跑!?這是支那人最爲擅長的。命令:秋津州進攻廣乙,波浪号進攻高升号,我們追擊濟遠,一艘都不能留!”吉野艦長河原哈哈大笑。
海面上,吉野疾速追擊濟遠,形勢很是危急。
“奶奶的,咱們怎麽撤了?”
“不救廣乙和高升的兄弟們了嘛?”
“不好,吉野追過來了!”
炮台上,濟遠的水手們叫嚣一片。
“奶奶的,當官的怕死,咱們不能當孬種!準備炮彈,打!”水手王國成大叫道。
水手們簇擁到炮台上,王國成熟練地準備好炮彈,回身,大聲道:“方大人,後發準備好了!”
衆人都回頭,卻不由得一愣,隻看見方伯謙走上桅杆,手裏面拿着一面白旗。
觀衆中,無數人爲之嘩然。
“挂白旗!?這是要投降嗎!?”
“方伯謙這個孬種!”
……對同伴見死不救,臨陣脫逃,不發一彈就要挂白旗投降,方伯謙的行爲可是實實在在激怒了所有觀衆。
“方大人,炮彈準備好了,請你下令開炮。”王國成來到方伯謙跟前,單膝下跪。
“開什麽炮!?王國成,快點過來,把旗子給我挂上!”方伯謙命令道。
特寫鏡頭,那面白旗在方伯謙的手裏面飄舞,極爲刺眼。
日艦炮火猛烈,炮彈不斷落在軍艦之上,王國成白了方伯謙一眼,轉身下到了炮台之上。
方伯謙自己動手,終于挂起了白旗。
“啊,支那人挂起了白旗,是不是停止射擊?”吉野大副哈哈大笑。
“打沉!打沉!”河原大聲道。
轟轟轟,更加猛烈的炮火向濟遠招呼了過去。
船艙裏,聽着日本人依然不停歇的炮聲,方伯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媽的,方伯謙把我們出賣了!”炮台上,水手極爲憤慨。
“還沒打就挂白旗,方伯謙這個狗日的,就是個孬種!國成,打!”
“對,打!當官的孬種,咱們不能孬種!”
水手們看着王國成,等待着他的決定。
“打”
“打咱們中國人可不能當孬種!““開炮!”
底下的觀衆,群情激昂,叫聲一片。
“開炮!開炮!”我旁邊的孫中山,看着銀幕,目眦盡裂。
王國成沒有說一句話,跑到旗杆跟前,降下白旗,将那白旗扔到了海中。
“弟兄們,當官的怕死,我們打!”王國成大聲道。
“好!”
“好呀!”
“打他狗日的!”
觀衆掌聲如雷,歡呼震耳!
“國成,擅自開炮要砍頭地?”一個老水手對王國成說道。
“不管了!砍就看,戰死總比當鬼子的俘虜強!”王國成大聲道。
在這歡呼聲中,濟遠艦發出了還擊!
轟轟轟!轟轟轟!憤怒的巨炮連連開火,怒吼着!
一發發炮彈準确地擊中吉野,甲闆上的日本人被炸得血肉橫飛,連艦長河原也被擊傷。
“司令長官,我們後艦起火,遭受重創”日本水手大聲道。
“撤!”河原咬了咬牙。
海面上,吉野後撤,濟遠轉危爲安。觀衆一片歡呼。
而這歡呼聲,并沒有持續多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現場一片寂靜。
第三更送上。累死了。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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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