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區甲字第三十一區内。
就象往常一樣,丁平桢穿着精美的華服,于傍晚時分,從他第三房小妾的私宅中走了出來。
丁平桢是一個高雅精緻而且要求嚴格的人,所以無論是對于女人,對于生活,還是對于修煉,每一個細節他都在追求極緻的完美。
在每一天的例行修煉中,他都要服用大量的丹『藥』,以确保每天的修煉都有小小進步,哪怕是極少極少的一點!這種用大量修煉資源堆砌出來的武學成果,丁平桢美其名曰:磨煉!
他是四原幫的少幫主,四原幫富得流油,所以他生下來就坐擁比平常人多出數百倍的修煉資源,他的父親爲了讓他成材,幾乎傾盡所有,就連他平時喝的水裏面,都摻了修煉丹『藥』的原『液』。
剛才在三姨太的香閨中,丁平桢就服下了城内最有名的劉家『藥』坊以及刀柄會『藥』坊的三種大補修煉丹『藥』。
服下之後,虎軀立即一震,精力立即暴漲,爲了抑制體内的洪荒之力,他立即捉住了三姨太以及數名侍婢,就地展開了三百回合的床戰……
厮鬧了将近兩個時辰,丁平桢才在護衛的陪同下,準備返回四原幫總舵。
寒風蝕骨。
丁平桢卻熱得敞開了胸襟,讓結實的胸肌『裸』『露』在風雪中。
方才的丹『藥』勁還沒散呢!
随着一陣寒厲的勁風鑽入皮裘之中,頓覺遍體生寒,丁平桢體内的燥熱才稍稍消退了一些。
雖然隻是傍晚時分,但天『色』已漆黑如墨。
尚未登車,丁平桢倏地停下了腳步。
因爲在宅邸門前燈籠微光的映照之下,他看見有一個人正從馬車底下冒出來。
這個人無面無臉,渾身上下就是一團黑影,但他手中的那一柄殺豬刀在閃着寒光!
丁平桢以及他的護衛們見狀,無比驚駭,他們都沒說話,而是直接『操』起手中的家夥就朝着這個不知是什麽玩意的東西怼了過去!
這個手提殺豬刀的黑影也沒有客氣,立刻就跟丁平桢他們對砍了起來!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丁平桢是先天境巅峰的高手,所以他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這個黑影沒殺他!
這個黑影隻是在吃他!
生吃!
就象在吃一大塊魚生似的。
啃了一小半,丁平桢還活着。
他親眼看着黑影将他的肋骨拆下來,放在嘴裏象吃甘蔗一樣地嚼着。碎裂的骨頭發出“喀吱喀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清晰地傳入丁平桢的耳中。
這種恐懼與痛苦可謂是深透骨髓,可惜丁平桢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爲他的舌頭被割掉了,他全身所有的『穴』道都被封住了。他現在隻是一個有意識的活死人而已。
這個黑影吃得正歡,忽然,他象一頭被驚擾了的野狼似的擡起了頭,幽綠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懼『色』。
“咻”地一聲,這個黑影融入了深深遠遠的黑暗之中。
緊接着,還未斷氣的丁平桢便看見了兩道白影在空中掠過,遠處響起了仿佛風火雷鳴般的聲音,然後,就隻剩下寂寂的風聲和雪落的聲音了。
過了一會,丁平桢重新聽到了不同于風聲的聲響,他拼命地睜大雙眼,用盡餘下的一絲力氣在喉間擠出兩個字:“救…我…”
在此時,他的眼前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白衣如雪的美豔女子,和另一個白發如雪的老者。
女子是白淺,老者是白大帝。
方才他們追擊的是齊運東,但是失敗了。
白大帝對白淺道:“這已經是第二次被他逃掉了,下一次他隻怕會更加謹慎,當然,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
白淺面沉如水,不答。
白大帝忽地走向丁平桢。
白淺問道:“你想幹什麽?”
白大帝指着丁平桢,回頭問白淺道:“你還能救得了他嗎?”
白淺沉默,因爲無論誰都能看得出來,丁平桢必死無疑。
白大帝上前,伸手按在丁平桢的頭頂上,真氣一催,丁平桢就被震成了一堆暗紅『色』的肉泥。他以指爲劍,在這攤血泥上劃下了一圈奇怪的符紋。
畫完之後,他手心閃出綠芒,一掌平推下去,隻見綠芒如同一條條細蛇一樣墜入肉泥之中,然後帶起一片血紅鑽入旁邊的雪地中消失不見。
白大帝做完這一切之後,将手攏于袖中,對白淺道:“暗影妖魔剛剛吃過這個人的血肉,體内必有此人的氣息,希望老夫的追魂血蛇能有些用處。”
白淺冷冷地道:“希望吧。”
……
……
這是白鼠第二次來居善坊了。
居善坊位于居民區内,從外表上看,是一幢頗爲喜慶的宅子。
它的主人——吳胡蘆,做的是禮花喜炮紅燈籠的生意,在這『亂』世,這種生意可以說是相當冷門了,所以一年下來也接不了幾單生意。不過奇怪的是,吳胡蘆的生活卻過得極爲滋潤。
其實很少人知道,他暗地裏做的生意是什麽。不過,白鼠知道。
在白鼠還是地鼠幫小頭目的時候,就在灰兔子的授意之下,跟吳胡蘆做過幾次生意,每一次都合作愉快。
所以當白鼠在神思中接收到齊運東的指令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吳胡蘆。齊運東極少跟他見面,自從上次從蔣府逃出來之後,更是一次都沒有見過。
吳胡蘆擅長用火『藥』,可以說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隻要是他想炸開的東西,從未失手,信譽卓着,所以他收的價格也非常貴。
白鼠之前已經找過他一次,這一次,白鼠是來交定金的。
“三十萬兩銀子,先付八成,餘下的兩成,事成之後,再拿給我。”吳胡蘆黑沉着一張臉,對白鼠道。
白鼠的臉『色』看上去就象一個死人一樣,但在聽了吳胡蘆的話之後,他的臉『色』馬上就漲紅了,他嚷道:“三十萬兩?!你怎麽不去搶?!”
吳胡蘆冷笑道:“嫌貴?那你自己去好了!”
白鼠閉上了嘴,火『藥』這種技術活,他一向玩得都不好。
沉默了一會,白鼠從袖中拿出了一疊銀票,從裏面數了二十四張面額爲一萬兩的銀票遞給了吳胡蘆。
吳胡蘆在陽光下細細地審視了這些銀票好一會,确認過真僞之後,才問白鼠道:“什麽時候動手?”
白鼠冷冷地道:“明日未時一刻。記住了,就是這個時辰,一絲一毫都差不得!未時一刻!”
“知道了!”吳胡蘆細緻地将銀票收了起來。
白鼠沒有再說什麽,他很快就出了居善坊。
“明日未時一刻!”
在居善坊後院工料房内看着一架架鐵制霹靂車的楊恒眼中掠過一絲嘲諷的笑意。
“妖物夥同人類一齊去打劫人類,呵呵,真是新鮮!”
“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