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那就是完美？”

方漸離話音尚未完全落下，林淵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

轉而，他手指之間缭繞起五色的絢爛靈力，語帶挑釁地道：“如此完滿，如此圓融，何以不能稱爲完美？”

周圍圍聚之人雖然對于這林淵的手段感到震駭，但卻也能夠感受到林淵的氣息正不斷增強，隐約之間的确是有一種完美意境。

這都不能稱爲完美，那到底河中程度才能夠被冠以完美之名？

“完美？”方漸離面色淡然地念起這兩個字。

而起他終是袖袍狂舞，混沌色的靈力透體而出，隐約形成一朵蓮花的模樣将其保護在内。

轟！

靈壓如排山倒海一般碾壓而來，原本林淵體内的那種完美被盡數鎮壓而下。

恐怖數量的天地靈氣洶湧而至，一瞬間被方漸離盡數納入體内。

所有剩餘的隕沙散出餘燼火花，完全燃燒之後的靈氣竟被方漸離一口氣吸納完畢。

赤紅光柱逐漸弱下。

“這才是完美。”方漸離感受一番後睜眼道。

天地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懸在半空中的人影身上。

從那蓮花之上，同樣是完美的意境，但隐約卻更多了一些玄妙的味道。

林淵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驚道：“這怎麽可能？！”

他所說的這一句話同樣也是在場許多人心中的聲音。

方漸離衣袂飄然如雲，已經有了一點超然俗世的味道，聞言隻是輕聲回應：“因爲你的完美并不純粹，非道！”

這一句話他是用靈力裹挾聲音，也就是傳音而至，隻有林淵一人知曉。

林淵怔住，感受着自身仍舊在不斷增強的完美，再去和方漸離那裏對比，頓時有一種天地般的落差。

忽然，他渾身一震，眼睛死死地盯住方漸離：“到底是不是，還得試過才知道了。”

說着，他一手像側面張開，五色靈力呼嘯而出，形成一張五色的輪盤。

看這架勢，他竟是想對方漸離出手了！

林淵話畢，也不管方漸離同意與否，身影如同鬼影一般刹那遁入地下，消失無形。

先前他也是以這種手段，瞞過了不知多少人的耳目。

“在哪裏？”無數人眼睛四處掃視，更有不少修士靈識掃射開來，卻都是沒有發現林淵的蹤迹。

“在那裏！”忽然有人驚呼，因爲這一刻林淵竟是突兀地出現在方漸離的頭頂！

明明是遁入地面，卻出現在半空？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詭異的術法。

在衆人的眼中，方漸離似乎愣在當場，并不能及時反應過來。

“他托大了。”幾乎有大半人心中如此想到。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之後，林淵手中五色輪盤當着方漸離身形印下，卻頃刻打在了空處！

“殘影？”林淵看着面前逐漸化開的身影，心中一沉。

蓦然，他背後靈力爆發，倉促之間擋住一記扣上來的劍柄。

林淵在半空踉跄着向前奔出數丈，立刻回過神來，警惕地看着方漸離。

此刻的方漸離一臉平靜地拿着劍，但林淵知道，若是先前他以劍刃殺至，那林淵的下場絕對不會如現在這般輕松。

“哼！”林淵不甘之心越發強勢，随着怒哼一聲手中五色輪盤直接湮滅。

轉而，他的背後出現五色的靈光，如同一道帷幕向着方漸離籠罩而去。

“你說我不是完美，那就在正面以完美之力勝我！”他如此說道。

方漸離望着林淵，瞳孔中倒映的五色光芒越來越龐大，到最後面前大半個天空竟都宛如染上了五色神輝。

但外人看如此，在方漸離的眼中，他卻能從這些五色神輝中感知到一種駁雜的意念。

一瞬間，他明白了。

原來林淵的完美是完全依靠着以特殊手段從他人手上收集完美之力而得來。

想通了這一點，方漸離心中不由有了一絲怒氣。

他修爲至今，非有仇隙，這種損人修爲的事情他絕對都沒有幹過。

“如此有違天和的完美，今日你就該敗在我的手中。”方漸離含怒而道。

唰！他身體之上的包裹的那朵蓮花猛然消失，同時在他的面前懸浮起一朵混沌色的蓮花。

“去！”

方漸離随手一揮，那朵蓮花立刻化爲混沌色的閃電飛出，與那五色帷幕接觸之際又蓦然散開，五朵混沌花瓣缤紛飄散。

下一刻，兩相接觸，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沒有聲音，天地之間仿佛都陷入永恒的寂靜之中，當那五色帷幕和那混沌蓮花接觸之時竟然沒有任何的意外，五色的帷幕刹那之間猶如冰雪消融！

“什麽！”林淵心中狠狠一震，眼中遍布不可思議的神色，任他心中如何不情願，在此時事實擺在眼前，也失去了狡辯的意義。

他的完美就是不如方漸離的那朵混沌蓮花！

他耳中回響着方漸離之前的含怒之語，不由也是面露憤然之色：“修道本是采藥，天地靈氣爲大藥，萬物蒼生亦爲藥，我修采藥，到此完美，何錯之有？”

五色帷幕飛速消融，在那混沌蓮花接觸之時，整個帷幕都在瘋狂顫抖，猶如在懼怕着什麽。

“修行的确爲采天地之藥，但你就傷的不是别人，正是完美本身！”方漸離低喝一聲，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在林淵耳邊。

眼見五色帷幕将散，方漸離搖頭歎道：“你走錯路了。”

說罷，混沌蓮花刹那聚攏，重新形成蓮花的形狀。

方漸離遙遙伸出一隻手掌，對着那混沌蓮花輕輕一推。

霎時間，那五色帷幕都被碾壓地變形，但卻并未如之前一般消融。

“你……你在幹什麽！”林淵感到渾身傳來一種剝離一般的疼痛，不由震驚道。

“既非你所有，我便去之以還天好了。”方漸離冷淡的聲音讓林淵渾身冰寒透徹。

“你想毀我心血？你憑什麽！”他發了瘋一般想收回五色帷幕，但卻感到隐約之間一道無形的觸手束縛住自己。

“就憑，我才是真正完美築基之人！”方漸離斷喝，手掌猛地再向前一推，林淵那裏立刻發出驚悚至極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