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孽,我來清算!”
話音剛落,怪人那抓着頭顱的手掌猛然一提,手背上的符咒立刻閃爍出沖天的光華。
一種恐怖的力量加持,讓怪人頂着無限的壓力,強行要将那顆頭顱從杵杖上取下!
霎時,那杵魔發出凄厲的嚎叫,整個血色氣罩内所有的空氣都在一瞬間變成濃黑的顔色。
“不!”杵魔狂怒。
無數黑色的亂流開始瘋狂沖撞着怪人的身軀。
然而,怪人雖然身體瘦弱,此刻卻仿佛浪潮之中最爲頑固的那一塊石頭,任由黑色亂流如何沖撞,他隻是單手結印在胸前,充滿了無上的威儀。
一點點,那顆頭顱終于是緩慢地從杵杖上移動起來。
“又一山!你又想這樣對付我!你以爲你會成功嗎?!愚蠢!”杵魔威脅恐吓道。
在杵魔不斷地詛咒之中,怪人雙目輕輕睜開,口中輕輕吐出一句話:
“杵魔,無論你說什麽,今日的結局都已經注定!”說着,他手背上的符咒再度閃爍,形成一道極爲刺目的裂痕。
那裂痕朝着兩邊撕裂開來,其中是無限的光明。
“封魔!”怪人一手猛然拍出,将那杵杖斜着擊退,一隻手抓着那隻頭顱。
“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血色頭顱瘋狂咬緊着那灰白的頭發,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怪人手中的裂痕繼續擴大,其中很快傳出了無窮無盡的吸引之力,繼而瘋狂撕扯着血色頭顱。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杵魔仍舊在怒吼,但卻已經有部分被吸入其中,聲音逐漸微弱。
“再封魔!”怪人手中打出一道印訣,立刻原本手背上的裂縫橫向交疊着再度出現一道印記,也随之打開一道巨大的裂隙。
呼——
那杵魔根本就來不及掙紮一下,立刻被悉數吸入裂縫之中。
怪人眼疾手快,手中印訣一變,兩道縫隙都瞬間閉合,所有的光明刹那熄滅,隻在怪人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奇異複雜的圖案。
整個大殿之中那種黑暗的魔氣也同時消融,仿佛從未出現過。
血色氣罩也開始消散,逐漸暗淡,最終消失。
怪人的身體就僵持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是過了許久之後,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可以了,你們過來吧。”
方漸離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方漸離試探性地開口道:“前輩,那杵魔已經被鎮殺了?”
怪人轉過身,搖頭道:“不,以我現在的力量還鎮殺不了他,要想徹底根除這個魔頭,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說着,他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在那手背上的圖案正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這個印記,至少可以封存他三年,三年之内,我必定要滅了此魔。”
仿佛忽然想起什麽,他伸手一招,立刻那通體漆黑的杵杖飛來,被他握在手中。
“杵魔已經化入魔器,這便算作他的本軀,若想防止他在三年之内沖破封印,還需要依靠這位小姑娘的能力。”怪人松開手,那根杵杖飛到皮露露的身邊。
“這三年之内,你盡量吸收杵魔本軀的寶氣,力争讓三年之内的鬥争多幾分赢面。三年之後,無論這根杵杖在哪裏,若是杵魔破封而出,最終都會響應屆時杵魔的号召,從而離去。”怪人鄭重地補充道。
皮露露先是戒備地看着這個詭異無比的魔氣,過了許久才鼓起勇氣伸手抓住杵杖,發現其上果然有隐隐魔威,隻不過此時都暫時隐匿起來了。
怪人看見皮露露接過杵杖,這才點點頭,轉頭看向方漸離:“方小友,我還有一事要你幫忙。”
方漸離正愣神那魔威恐怖的杵魔會就這樣被暫時封印三年,聽到怪人的話語之後擡頭好奇道:“前輩還有何事?”
怪人沒有立刻回答方漸離,而是身形飛轉,來到那個蒲團之上。
伸手一拂,那跪着的一雙腿竟然緩緩地動彈起來。
但緊接着,随着這雙腿的動彈,立刻有兩道虛幻的粗大鎖鏈從蒲團之下探出,原來一直有着兩道鎖鏈限制了這雙腿的動彈!
“如你所見,這便是我的雙腿,其中亦是有我一身過半的修爲。我當初同樣封住了杵魔,卻無力再與其爲敵,爲防禍亂與贖下我昔日的罪過,便将自己鎖了在此處。現在我必須出去,在三年之内尋找滅殺魔頭的辦法。”怪人看着方漸離說道。
方漸離立刻反應過來:“前輩的意思是要我将這兩道鎖鏈弄斷?”
“正是如此。”
“可是以晚輩的能力,應該還斬不斷那等束縛吧。”方漸離遲疑道。
倒不是信不過這怪人,隻是那兩道鎖鏈上同樣有無與倫比的力量,顯然不是他這個築基初期可以去觸碰的。
“你會用劍吧?”怪人并沒有意外之色,而是忽然問道。
“會。”方漸離如實回答。
“那好!”怪人手一揚,整個大殿都立刻震動起來。
方漸離一驚,四下望去,這才在靈識的感應之中發現原來震動的根源來自蒲團之旁的那根石柱。
石柱不過兩指粗細,三尺有餘。
看到這一幕,方漸離心中陡然有了一個猜測。
還不待他去問,那怪人便是手捏劍指,一手指天。
“眼通心,心通劍,劍通天!”
铮!
立刻,那石柱上有道道裂痕密布,嘩啦啦的碎石剝落,短短片刻就露出了其中那把生了鏽的劍。
劍身早已鏽蝕,劍鋒鈍裂,劍柄亦是腐爛。
但當怪人看向那把劍時,眼中卻是第一次閃過溫柔的神色,仿佛那把劍就是他的孩子一般。
“此劍名爲通天,你以此劍,便可斬開我的束縛。”怪人雙目灼灼地盯着方漸離,說道。
方漸離看向那把名爲通天的劍,竟是感覺到自身無畏劍意都在躁動起來。
那種壓抑的感覺,仿佛是迫不及待要與通天劍結合,那是一種劍意的向往!
情不自禁地,方漸離就逐漸走向那把鏽蝕的通天劍前。
怪人看着方漸離的舉動,眼中有一抹詫異,因爲他居然也從通天劍中察覺到一絲異動。
“這小友,莫非還孕生了劍意?”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在下一刻,方漸離的一隻手已經跨越數寸的距離,輕輕地落在了劍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