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二等隕地之上,通天的紅芒貫穿靈霧,不知盡頭。
那磅礴的靈氣在隕地上空螺旋纏繞,看起來分外奇異。
然而此刻隕地之前的一衆人卻是根本看都不看那二等隕地。
“小子,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我赢了那些靈寶便是我的?”一位身形健碩的男子目露精光地道。
在這男子身後還有七人,總共八人,身穿一色的服裝,正是遊龍道州鍛精宗的弟子。
爲首那健碩男子名爲陳钊,是八人中修爲最高之人,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巅峰的層次。
半日前,有一行人尋上頭來,若說是誰,自然便是方漸離等人。
此刻方漸離身前漂浮着五樣法寶,都是他從各種途徑得來。
他看着那陳钊,笑道:“隻是賭鬥罷了,若是道兄有這意思,那大可來試試,以一搏五,豈不是充滿興緻?”
陳钊嘴角咧了咧:“你莫以爲我們遊龍道州的都是粗人,腦子簡單,其實不然。你這一個築基初期巅峰,偏生要找上門來尋我賭鬥,還取出五樣靈寶來,就爲了赢我這一件靈寶?”
方漸離搖頭,面色認真地道:“道兄,是即将築基中期,隻差臨門一腳罷了。”
“有何區别?”陳钊嗤笑道。
“因爲這種程度,我便有信心來和道兄賭鬥了。”方漸離面色溫和地道。
“哈哈哈,好膽氣!”陳钊仰天大笑,随手抛出一團灰色的光芒。
“我這法寶不算差,若你有本事就赢過去!”
說着,他就是要上前。
“陳師兄,小心有詐啊!”後面有人急道。
“詐個屁,五樣法寶在面前,就算有詐老子也要去試試!更何況一個築基初期巅峰來尋戰,我身爲鍛精宗弟子,實力築基中期巅峰,卻怯懦不戰,這是何等的笑話?”陳钊罵道。
七位鍛精宗弟子一時啞言。
陳钊這才大大咧咧地走上前,看向方漸離:“怎麽鬥?”
方漸離将五件法寶抛到空中,朗聲道:“輸赢自然是看修爲實力了。”
“好!痛快!”陳钊也是最煩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當即應允。
方漸離手掌一揮,手中握上一把短劍。
“刀劍無眼,道兄小心了。”
“哼!”陳钊雙手一探,兩臂上叮叮當當套上了十數個奇怪的銅環,其上靈力湧動,散發出雄厚的力量感。
兩人對視一眼,某一時刻,唰的一聲,兩道殘影在半空中相遇。
當!
方漸離一劍刺在了陳钊一手的銅環之上。
那組銅環顯然也是靈寶,隻是一震,靈力滾滾而出。
方漸離橫劍于前,淩空飛踏,扭轉之下,隻是退了不到半寸。
毫不猶豫,他另一手快速撫劍而行,從劍柄撫到劍尖,霎那間一道熾目的劍芒從劍身上竄起,劍芒竟有三丈!
“接我一劍!”方漸離一劍刺出,劍氣一圈圈蕩出。
甚至周圍的靈霧都被他斬開,露出泾渭分明的痕迹。
陳钊見到這一劍,心中有一些吃驚:“這小子是何來曆?這一劍竟有了接近築基中期的威力了,難怪有信心與我相鬥。”
但想歸想,他卻不可能有絲毫的放松,所謂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手臂上的銅環嘩啦一聲,瘋狂碰撞,陳钊手掌之間快速飛起印訣。
“浮滅環!起!”
霎那間,他手臂的肌肉暴漲一圈,那原本顯得寬松的銅環直接箍緊在上。
一道道靈力灌輸進去,使得那銅環刹那之間閃出一絲絲光芒,愈發透着堅不可摧的威勢。
同時陳钊不退反進,雙臂舉起,竟是迎着那劍氣直接飛去。
咚!
随意一記硬撼,那銅環毫發無傷,而那劍氣竟是直接被其撞碎。
去勢不減,他手掌再度結印,銅環脫手而出,一環環疊加着懸浮在他的面前。
“去!”陳钊低喝一聲,靈力蘊含在掌,再一掌拍在銅環之上。
他這一擊顯然是全力而爲,那一道道的靈力直接發出呼嘯激烈的聲響。
未免生變,陳钊并不想與方漸離糾纏。
所有的銅環霎那間發出嗚咽,卷着一位築基中期巅峰的威勢,瘋狂沖向方漸離。
方漸離瞳孔之中有一圈圈的殘影映射,一位築基中期巅峰的全力一擊,他自然不可能無視。
在這等緊要的關頭,他快速地閉上雙眼,并在刹那之間睜開。
“無懼!”他體内爆發出強悍的靈壓,那是所有的靈力都開始澎湃起來。
緊接着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淩厲的鋒銳之氣從他體内誕生,見之剮目。
無厭天之中,方漸離悄然放出部分封鎖的靈力,使得自身的力量足夠揮動這一劍。
“無懼劍意!”手持短劍,他仰天怒吼一聲,整把短劍上三丈的劍芒立刻脫離,旋繞着他的身體不斷飛舞。
說時遲那時快,那十數個銅環立刻襲了過來,當!
第一個銅環直接被震飛,緊接着又是清脆的一聲,第二個銅環步了後塵。
接下來清脆的聲音不絕于耳,震得在場所有人耳中刺痛。
而鍛精宗的八人,早在方漸離召出劍意的一刹那便是面色大變,在那種劍意之下,他們竟然感受到一絲意識深處的懼怕。
包括陳钊在内,八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詞:劍修!
“該死,他是劍修!”陳钊眼皮狂跳着。
劍修之威,以鬥法爲甚,同境罕有人能敵,即便是越階而鬥,那也是家常便飯。
此刻方漸離喚出劍意,在陳钊等人看來,那他就是劍修無疑了。
面對劍修,陳钊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隐藏,如果說先前是全力而爲,那這時他說不定要使出一些隐藏手段了。
哧啦一聲撕開胸口的衣物,陳钊露出了自己的強健的胸膛。
這時候所有人都見到,在他胸口竟然有一副類似獅的猛獸紋身。
“獸元秘術!”陳钊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塗抹于胸。
一道道血光浮現,他的身體逐漸發生令人吃驚的變化。
“竟是獸元秘術!好久沒見陳師兄用過了,上一次他直接借着此術擊敗一位築基中期巅峰,而那時他不過築基中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