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驚歎的視線之中,陳钊整個身體都開始逐漸膨脹,身體上開始生出一些細密的金色毛發。
短短半息,他便化爲一種半人半獸的狀态,甚至就連臉上,也是長滿了金色毛發。
體内的力量如同爆炸一般,就連靈力也獲得了不小的增幅。
這無疑是讓陳钊信心大增,他這一招獸元秘術可是師門長輩賜下的術法,按照靈真玄仙的劃分,那也是十分接近上等靈術的等階了。
也正是他完成術法的時刻,那十數個銅環終于被盡數震飛。
陳钊伸手一揮,那十數個銅環盡數回到他的手臂。
“靈力雄渾了數成,這個術法不簡單。”方漸離看着那陳钊的模樣,心中暗道。
意念控制之下,又從無厭天釋放了一部分靈力。
“他的靈力竟然又強了,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怪物?”陳钊也是心中一驚,一時摸不清方漸離的深淺。
兩人互相揣測一番,終于還是陳钊率先忍不住了,身形一動,腳下竟是踏起一道綠色的光芒,速度飛射而來。
“遁光?!”方漸離更是驚詫,他沒想到竟然會在陳钊這裏見到遁光。
即便他已經突破到築基一段時間,他也仍舊沒有修習到一個遁光之術。
究其根本,還是遁光太過稀有,再加上修行不同的遁光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實力,所以方漸離并沒有擅自決定。
“不對,這不是遁光,明顯沒有那種恐怖的速度。”方漸離忽然又發覺到這一點。
這應該就是一樣比較像遁光的術法罷了。
方漸離想着,身體毫不躲閃,一劍高舉,從上至下劈砍而至。
一道道奇異的劍鳴響起,這聲音仿佛有震懾人心神的力量。
這便是他手中這把脅音劍的奇妙,此劍乃是當初辛十一留下的二寶之一。
蘊含劍意的劍芒則是同時閃耀,在這把靈寶脅音劍的加持下,劍意更強一分,直直對着陳钊斬去。
劍鳴入耳,如同魔音,陳钊渾身一顫,感覺五内俱混,上下颠倒,眼中竟是開始出現種種錯覺。
同時劍意淩體,那種刺骨的鋒銳仿佛要将他此刻堅韌的身軀斬開一般。
陳钊知曉不能着了此道,一咬舌尖,痛楚刺激下立刻雙眼清明一瞬。
“還沒有人能正面接下我獸元秘術的一拳!”他暴喝一聲,所有的銅環聚集到拳前,同時滾滾靈力噴薄而出,化爲一隻拳影,向着那空中的劍意沖去。
當!
金鐵交鳴,那種刺耳的聲音遠超之前,竟是一時僵持住了。
“不愧是大宗弟子,實力讓人敬佩。”方漸離贊歎的聲音傳來。
陳钊冷哼一聲,在他看來,被一位築基初期巅峰逼到這種地步,這完全不值得敬佩。
“你莫得意,我獸元秘術還有三重變化,你且試試!”陳钊說着,便要再度結印。
但方漸離卻是不想再拖了,他本來的目的就不是單純地争鬥,隻是爲了将那靈寶赢過來罷了。
于是就在陳钊想要繼續施展術法的時候,方漸離終于不再隐藏實力,所有的靈力霎時從無厭天中釋放而出。
刹那之間,靈壓暴漲,靈力環繞在身,攪動着周圍的靈霧恣意翻滾。
“什麽?!”陳钊心中大震,方漸離在這一刹那竟然是實力猛然拔高,那種靈力竟有一種綿綿無盡的感覺。
他卻是不知,此刻方漸離的靈海之中,已經有一朵玄妙的混沌蓮花漂浮,每一道靈力流轉都會透過它多出一分不可言說的奇異。
“破。”方漸離輕飄飄的一個字,那劍芒刹那膨脹,化爲十丈長短,以一種極其震撼眼球的姿态從天斬下。
嘭!
那陳钊别說反應了,連心态都未調整過來,直接被狠狠地斬入了地面。
劍芒唰的一聲回到方漸離身邊,散發出傲世的光芒,猶如在向所有人展露它的淩厲。
剩下的七個鍛精宗弟子皆是滿目震駭,方漸離的氣勢仿佛一瞬間變爲了仰無止盡的高山,不可望亦不可及。
方漸離手中脅音劍铮的一聲收起,劍芒逐漸暗去。
地面上隻剩下一個數丈深的大洞,莫說陳钊先前沒反應過來,即便是反應過來,也是斷不可能接下那方漸離的一劍的。
有了半晌,陳钊才灰頭土臉的從大洞中爬出,獸元秘術早在先前那一擊下自行崩解了。
幾個鍛精宗弟子慌忙上前扶起陳钊,眼帶敵意地看着方漸離。
“幹什麽?輸不起是吧?!”陳钊沒好氣地甩開幾個弟子的手臂,獨自一個人龇牙咧嘴地站在那裏。
不得不說,他覺得很丢臉,因爲從方漸離最後爆發的那道氣勢來看,他從頭到尾都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光論實力,這個境界在築基初期巅峰的小子,已經極爲接近築基後期了。
“小子,你陰我!”陳钊怒視方漸離,絲毫沒有因爲方漸離最後展露的實力有任何的懼怕。
方漸離顯然也頗爲意外這人的反應,當即笑道:“那還是陳兄夠強,不然我也不會全力而出了。”
陳钊聞言絲毫不爲所動,繼續怒視方漸離,直到好久才歎了一口氣,手掌一揮,先前那道灰芒飛向方漸離。
方漸離一手接過灰芒,就見那灰芒逐漸斂去,化爲一枚戒指的模樣。
“多謝陳兄。”方漸離一抱拳。
“走走走,我不想再看到你!”陳钊每多看到方漸離一刻,心就在痛。
那可是一件靈寶,不是垃圾啊。而且這小子滿面笑容的樣子實在欠打,讓陳钊心中咬牙切齒,暗恨不已。
他本來今日是要突破築基後期的,隕沙備好,隕地找到,就差突破了。
誰知半路殺出來這麽一個人,讓他丢了一件靈寶。
若是方漸離再晚來一段時間,陳钊有信心在突破到築基後期之後,可以勝過擁有那種氣勢的方漸離。
畢竟那隻是比築基中期巅峰更加接近築基後期,但距離真正的築基後期,還是有一段差距的。
方漸離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見到陳钊心情不好,便也不再多廢話,回頭給了蕭氏兄妹幾人一個眼色,便是欲要飛去。
“等等,你叫什麽名字?”陳钊忽然想起來還不知道這人的名諱。
“方漸離。”一句淡淡話語飄落,方漸離的身影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