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波蘭的子爵領地
整個子爵家族都在因爲戰争的诏令忙碌着，爲了争取到這個率先發動進攻的機會，作爲家族族長的托馬什可謂是費盡了心思絞盡了腦汁，最終又許諾并拿出了一大堆的好處後他方才如願以償。
畢竟在高傲的波蘭人看來一個小小的埃爾平并不足以阻止他們的腳步，更遑論那位埃爾平的普魯士領主似乎至今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這無疑是更加令托馬什振奮的了。想想看吧，作爲第一個爲波蘭發動戰争奪下敵人土地的貴族，自己一定會迎來豐厚的賞賜，若是沒有意外，那樣的殊榮足以讓自己的地位更上一個台階。
當然，在托馬什的眼裏那所謂的意外永遠不會發生，因爲他不允許！
在他的命令下整個家族都運轉了起來，正式的诏令在今天第一次公布給了所有的領民們，而正當他們望着寫滿了國王陛下要求的诏令而怯怯私語時，整個家族已有的三百名精銳衛隊與九名騎士早已是整裝待發，這些真正的戰士們在軍營中安心等候着領民的到來，等待着在短暫的訓練後帶領着對方踏上戰場。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托馬什的要求并不算嚴苛，他所需要的七百名身強體壯的男子，有戰争經驗的可以優先，并酌情考慮特殊化。
這樣既沒有強征老弱，也沒有要求每個人必須參加戰争的做法無疑讓領民們長出了一口氣，旋即在高額薪水與獎賞的誘惑下強壯的青年們接二連三的自願進入了應征的隊伍中。
見此托馬什當然是喜不自勝，他相信憑借着這股力量足以擊破那可笑的埃爾平，于是在叮囑一番仆從讓其盡快找回最後一位還未歸隊的騎士後便騎着駿馬帶着兩名心腹仆從向着赫杜城而去了，在那裏他将度過愉快的一夜，與自己水靈靈的情婦暫時告别，托馬什相信當自己再次回來時這位情婦便已經真正屬于自己了。
不過讓心情極度愉悅的托馬什始料未及的是在自己離開後不久，他所吩咐仆從前往找回的最後一名騎士終于是回到了家族的領地之上。但這一次與以往不同，這位本是一直被人們在暗地裏所瞧不起的貴族騎士此刻卻是騎着高頭大馬，身後簇擁着十餘名強壯的戰士，與往日萬不可同日而語。
“是他的仆從們？亦或是追随者？”有人在見到這一幕後情不自禁地喃喃念叨着，不過這話很快就被旁人否定了。
怎麽可能！？早已是家道中落卻依舊四處強撐着闊綽臉面的莫蒂卡怎麽會有如此強壯且氣勢逼人的追随者呢？
于是有見多識廣一些的人很快便猜測到這群人的來曆，他們應該是雇傭兵！是莫蒂卡在戰場到來前傾盡自己最後的财力所雇傭的強壯戰士，顯然這位貴族老爺不願意再忍受這樣的生活了，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壓在了這場戰場之上，是立功封爵還是失去一切，這是場豪賭。
這本是極爲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但在人們的口口相傳之下，在不胫而走的同時卻是讓許多人逐漸對此深信不疑起來，很快這個消息便傳遍了這處并不大的小村莊。
雷奧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本是莫蒂卡祖上爲其留下的僅有的一塊封地，但收租卻是無法滿足前者的種種行爲，于是他以高價永久賣出了其中的大部分，眼下除了僅剩的十餘戶外也隻有大片未盡開墾的荒地才屬于他了。
一邊感歎着一邊側過頭去向着斜上方輕輕一瞥，雷奧不禁皺上了眉頭，雖然莫蒂卡此時還算鎮靜，但脖頸上那一層密密的細汗卻是難以瞞過近在咫尺的自己，盡管這在如今并不算什麽，那些領民們也很難看出絲毫端倪，但考慮到不久之後即将到來的騎士們，雷奧卻是明白這樣絕對不行！
若是介時被那些騎士們看出了其中端倪那可就糟糕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低聲警告道：”你需要冷靜一些我的朋友，放心好了，這絕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隻要你能夠認真的配合我那麽莫蒂卡，你不僅能夠得到你想要的尊崇，甚至還能夠一改如今卑微的地位！難道這樣一個被領民們在暗地裏時時刻刻唾棄的貴族身份真是你想要得到的嗎？“
”不我不想.“
莫蒂卡咽了咽幹涉的喉頭，面色顯得有些艱難，但口中說出這話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見此雷奧不禁點點頭繼續說道：”那麽一切就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去做吧，隻要你做的夠好那麽毫無疑問你就會是下一個子爵！這片廣袤土地的下一個主人！我會支持你的！“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又再三确認了這一點後雷奧終于是趁着這個機會短短地出了口氣，不過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仍舊沒有停下過打量四周。
他觀察着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目光是那樣的沉着，但身後的戰士們卻是神經緊繃不敢有片刻松懈，遠不如雷奧那樣在外表看起來般的放松。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次極度危險的嘗試，這一次他們不僅深入了波蘭的疆域之中更是踏上了其中一名實權子爵的領地，這是一次冒險，将性命推之于上的賭博，隻是這對于雷奧以及他新生的領地來說絕對是值得的，若是成功，那麽他不僅可以避開波蘭人的第一波攻勢，爲埃爾平赢得喘息之機，更是能夠大锉波蘭人的銳氣。
因此在下定了決心雷奧沒有再升起過絲毫動搖，哪怕是在看到那些精銳的守衛軍後。
他們簇擁着莫蒂卡很快便來到了一處還算闊氣的府邸外，顯然這裏便是莫蒂卡這位貴族老爺眼下唯一的臉面了，而今天他們便要在這裏招呼這片領地上所有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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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再告訴我們一些吧！莫蒂卡？他怎麽可能會宴請我們呢，衆所周知這個貧窮的家夥早已沒有餘糧了，他隻是每日都在硬撐着，不斷地在那些毫不知情的路人身上妄圖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但這是多麽的愚蠢啊！”
”他賣掉了老莫蒂卡爲他留下的大片土地換來的卻是什麽呢？沒錯，他隻是換來了那些行路者在旅途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談資罷了，除此之外他什麽也沒剩下，這可真是令人感到悲哀！“
當莫蒂卡回到領地上并且向衆位身處城堡内的騎士發出了晚宴邀請時，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盡管莫蒂卡所在距離城堡并不遙遠，甚至是屬于一片極爲富庶的土地上可依舊沒有人願意相信，直到騎士們聽說了莫蒂卡還雇傭了一群強壯的戰士爲他征戰的消息後這才重視起來。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恍然意識到似乎這莫蒂卡真的準備做一些令人驚訝的事來！
于是當日暮時分，七名騎士換上了華貴的禮服向着莫蒂卡所在的村莊而去，他們攜着女伴，帶着仆從且未持兵刃，算是給足了莫蒂卡面子。而另有兩人則是身披輕甲，雖也未持兵刃可瞧這副打扮顯然是不太買賬，隻是介于在未來的幾天後将并肩作戰才到來而已。
當這九名騎士進他們入村莊後立時便迎來了大片目光，一路上不斷有着領民向他們行着注目禮，比起幾個小時前莫蒂卡回到這裏時的場景當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而這一幕也更讓騎士們放松下來，他們放下了最後的一絲戒備到達了莫蒂卡的府邸前。
輕聲叩門後眼見貴客至，寥寥幾位仆從立時打起精神快步迎了上來，雖禮數還算周全可依舊難以掩飾主家的落魄情景，于是兩名身披輕甲的騎士慷慨的賞給了仆從們一些錢币并且自作主張地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家中，從今往後無需再爲莫蒂卡效勞，至于莫蒂卡的憤怒與不滿将會由他們出面平息。
聽到這話仆從們當然是難言欣喜之色，對他們而言莫蒂卡早已是無法讓其升起半分尊敬，眼下有着真正的貴族爲他們做主當然是再好不過，于是在幫助騎士們拴好馬匹後幾名僅剩的仆從在一陣感恩戴德後便歡天喜地離開了。
望着仆從離去的身影兩名身披輕甲的騎士再也忍不住，兩人誇張地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同僚們見此雖心中有些不滿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麽，顯然他們犯不着爲了莫蒂卡去得罪兩人，隻是這些托馬什子爵家族的騎士們并不知道恰恰是這個舉動讓他們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系。
”嘿，裏歐，你可得說說在北邊兒發生的事，我可聽說你可是得到了主教大人的賜福！“
騎士們翻身下馬與女伴們大搖大擺地步入了正廳之中，很快他們的目光便彙聚在了兩名強壯的異族戰士身上，他們僅僅一眼便能看出這就是領民們所傳言的雇傭兵，看起來似乎也正是這樣，這莫蒂卡還真是孤注一擲了！
隻是讓貴族騎士們感到不滿的是這兩名戰士分列在大廳兩側，對于他們的到來根本就是視若無睹，好像自己等人并不能入對方眼一般。這在騎士們看來無疑是一種巨大的侮辱更何況此刻正有女伴陪同呢，于是在一陣微妙且又極其短暫的沉默後騎士們找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方式。
一名黑頭發的年輕人率先開口了，他也是與莫蒂卡一般從父親那裏得來的封爵與領地，但與莫蒂卡不同的是他武藝過人十分被托馬什子爵看中。
眼下他正一邊假意詢問着，一邊有意無意地朝着兩名雇傭兵所在的方向瞥去，見此那名被他叫到的同伴哪裏還能夠不明白，輕輕一咳嗽後便在一衆女伴憧憬的目光中緩慢且低沉地說道：“你應當知道的，我的朋友，那是一場艱苦的戰鬥，若不是跟随着托馬什子爵閣下，我想即便是我不一定能夠堅持下來。
那些剛從外國來的人固然可以随心所欲地來攻擊我們，可是他們試過一兩次以後攻擊我們的信心就不那麽強了，因爲我們是鐵打的硬漢。因此他們往往就來責罵我們這股強硬的勁兒：‘就算你們不怕死，但你們站在了邪惡的一方，你們這樣做必遭天罰。’
于是我們不共戴天的怨仇愈來愈深了，因爲他們的辱罵是無中生有！！國王和王後已經給立陶宛人施過洗禮了。在那裏，人人都要崇拜我主基督，雖不是每個人都知道應該怎樣去崇拜。大家也都知道，當他們在普洛茨克大教堂裏把魔鬼的偶像掀翻的時候，我們仁慈的君主就命令他們在它面前供上一支蠟燭。
當然最重要的是戰鬥了，他們自以爲自己十分強壯，是最強大的戰士，可是在我們的利劍前依然不能夠抵擋，因爲誰都知道一名騎士的尊嚴是不容挑釁的！”
說着這話裏歐攤開了他那雙又寬又大的手掌，其餘的人都點頭表示贊許：“不錯，不錯！他說的都是真話！不錯！”
而女伴們則是更加崇拜起這群即将在戰場上再次建立功業的男人們，像她們這樣的年輕女子就是崇拜這樣的男人，絲毫不顧及此刻自己可能正扮演着不算太光彩的情婦身份，不過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話談到這裏，被一陣打窗外傳進來的聲響打斷了，騎士們不約而同地向着窗外望去，現在他們的心情好極了，因爲就在方才他們正用了一次極爲“騎士”的方式拿回了自己應當得到的尊重。
在人們的注視中莫蒂卡終于出現了，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正常，似乎是有些感冒，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衣領。這一幕在被騎士們看在眼裏後他們大多都不由皺上了眉頭，如果莫蒂卡真的感冒了這無疑是一種極大的不尊重，甚至有人已經準備起身了。
“莫蒂卡，你這是怎麽了？這可不太像你在那些行路者跟前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