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宴會上的殺機
“是的，莫蒂卡，請原諒我的冒犯，作爲一名受邀而來的客人我本不應該多說什麽，但現在你的做法無疑十分令人失望，難道這就是你要告訴我們的嗎？”
“你會失敗的，莫蒂卡，戰争并不是孩童間的遊戲，更何況這或許會是一場巨人之間的直接碰撞，也許你打定主意跟随在我們的身後那麽可能還能夠僥幸存活下來，但現在.我想你會後悔的。”
“瞧瞧你這座府邸吧，我願向上帝保證你絕對是我所見過的最爲落魄的貴族！該死的，這可真是丢臉！難道你真的已經忘記了家族的榮耀了嗎？還是說你真的妄想要憑借這些雇傭兵重新在戰場上拼回屬于你的一切，但可惜的是我什麽也沒有看見。”
騎士們一個接一個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一旁的女伴也随之不斷怯怯私語低聲輕笑起來，而莫蒂卡的神色更是随着騎士們的話語變換再三，從緊張到憤怒，再到淡然，他像是經過了一次大起大落的人生旅途一般，到了最後竟是一臉說不出的輕松令人極爲詫異，隻見他忽然笑着說道：“好了尊貴的騎士們，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晚宴吧！”
“晚宴？我的朋友，或許你應該親自爲我們端出你所準備的菜肴來，因爲據我們所知你那忠誠的仆從們已經選擇了離開，看起來他們并不希望繼續待在在這裏了。”
一名身披輕甲的騎士最先回過了神來輕笑着說道，旁人也是應聲附和，這倒是真的出乎了莫蒂卡的意外，他忍不住朝着身後的廊道望去。
果然，在目之所及的盡頭除了一些自己面生的人外，先前那幾名僅剩的仆從已是全然沒了蹤影，将這一幕收入眼底莫蒂卡不由略帶苦澀地笑了笑，旋即他回過頭來竟是在衆人各色目光中靜靜地輕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麽就讓我來爲尊貴的客人們端上晚餐吧！”
說着他竟是真的轉過身朝着不遠處的廚房走去，甚至連身後傳來的一聲僅有的勸阻都置若罔聞。
見到這一幕留在大廳中的衆人皆是面面相觑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們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往日四處撐着一些沒有必要的場面的莫蒂卡眼下竟然是這般反常，不僅全然沒有往日的半點刻意擺出的尊貴模樣，反倒是連自己等人的刻意挖苦都承受了下來，竟是真的要爲自己等人端上晚餐！
這怎麽能行？若是傳出去
一時間大廳中的九名騎士無論方才對莫蒂卡是怎樣的态度眼下皆是有幾分坐立不安，唯有女伴們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還在極盡鄙夷之能的輕笑着。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連一分一秒都感覺是那樣的漫長，而站在兩旁的雇傭兵也不知在何時消失了。
稍過不久，随着腳步輕響在衆人的目光中莫蒂卡竟真的推着一個還算奢華的餐車出現了，看來他還真的是爲了這場晚宴準備了不少，但眼下顯然騎士們并未将自己的關注度放在這上面，眼看着莫蒂卡便要端起餐盤真的如同一名仆從侍者般爲自己等人上菜，其中一名騎士忍不住呵斥道：
“莫蒂卡，你想要做些什麽？放下那些肮髒的東西吧，如果這場晚宴隻是這般，那我想是時候離開了！”
這名騎士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同，他們紛紛點頭作勢便欲附和，隻是莫蒂卡卻是在聽到這話後神情忽地陰沉了下來，隻見他将手中的餐盤重重撂在了鋪着鵝絨桌布的餐桌上，毫不客氣地回答道：“難道這不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難道在你們的眼中我不是一直都如同仆從一般的低微嗎？
哈！這可真是可笑，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們也會有着這樣的一面了？
來吧！讓我們來看看今晚特地準備的晚宴吧！”
話音落下莫蒂卡再次冷哼一聲竟是不再理會衆人愕然的神情，不由分說地将一道道罩着餐盤蓋的佳肴依次放在了每個人的跟前，雖舉止得當但無論是其神情亦或是氣勢皆是與方才判若兩人。
此情此景在場衆人縱然是在如何想象力豐富皆是始料未及，在錯愕中回過神來，大部分騎士的臉上都挂上了不加掩飾的怒意。
誠然，莫蒂卡形如仆從般的舉動曾讓他們感到短暫的愧疚，但眼下對方的“過激”言語卻是讓他們再難以忍耐，被一個曾被自己看輕不屑的人怒斥，在氣勢上落入下風，即便此乃是那人所設的晚宴依舊足以讓騎士們火冒三丈，如此明顯的氣氛上的變化讓一名名女伴均是噤若寒蟬，全無方才半點笑容。
好在一時攝于莫蒂卡的反常舉止，騎士們才并沒有立刻完全撕破臉皮，眼下他們一個個皆是目光陰沉地盯着莫蒂卡，顯然騎士們需要一個騎士，甚至于說他們已經在心中做好了決定，若是此番莫蒂卡拿不出個令他們滿意的說辭說來，毫無疑問，日後的莫蒂卡将會在這片土地上寸步難行！
不過此時的莫蒂卡又怎麽會在乎這一切呢？
看着這些昔日同僚們一個個豐富的神情，莫蒂卡心中忍不住升出一股笑意，接着他便在騎士們更加錯愕的神情中哈哈大笑起來，旁若無人。
“砰！！！”裏歐見狀再難抑制心中的怒吼，隻見他狠狠的一手趴在桌子上，而後豁然起身對着莫蒂卡怒目而視。
如此突兀的舉動自然是吓得其身旁的女伴一大跳，後者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但旋即這位有着一副姣好容貌的女伴便在旁人不滿的審視中驚恐地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多餘的響聲來。
“夠了！你這個該死的落魄戶，收起你的粗魯吧！我真是受夠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一位受人敬仰的貴族，一位有着騎士頭銜的貴族都已經這樣讓我厭惡了呢？
莫蒂卡，或許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了，并且，記住這座宅院吧！這場戰争之後他便不再屬于你這個落魄戶了！
該死的，我真是後悔來參加這個該死的宴會！”
裏歐惡狠狠出聲，旋即他便極爲粗魯的一把拉起身旁的女伴起身向着門外走去，而其餘的騎士們見狀也是紛紛欲作效仿。
不過讓衆人感到意外的是莫蒂卡見到這個場景非但沒有半點憤怒，反倒是突然陰森一笑，旋即他突然猛地揭開了身前的餐盤蓋旋即便伸手向着盤中抓去！
這一幕當然不會逃過衆人眼睛，隻是當騎士們見狀不由朝着其中望去時他們不禁駭然發現那銀光光的餐盤之上竟是放置着一把寒光閃閃地短匕！！！
他想要幹什麽！？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滞，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這個想法來，但緊接着他們便瞪大了眼睛，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或阻止或叫喊的舉動來便看見莫蒂卡抄起短匕神情忽地變得冷酷無比，狠狠朝着正要走出大門，背對着衆人全然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的裏歐捅去！！！
“小心！！”
“該死！！！”
有心算無意，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當騎士們的呼喊剛剛脫口，那邊的裏歐已是在猝不及防下狠狠挨上了一記橫刀！随着噗嗤一聲悶響短匕便狠狠插入了裏歐最爲脆弱的脖頸之中！旋即鮮血四濺，其人緩緩動地，徒留微弱抽搐。
“啊！！！！！！”
一聲聲女子的驚叫迅速打破了宅院的安靜，等候在前院的仆從們在聞聲後立時不約而同地朝着大廳湧去，可他們方才邁出幾步便在猝不及防下突然撞上了一群兇悍的戰士！
這些明顯有着異族相貌的戰士們手裏拎着彎刀，一直劈砍之下手無寸鐵的仆從們哪兒能招架，一時被殺得大亂，皆是不顧一切地朝着四周逃去，再興不起任何心思沖入大廳中護衛自家主人。
隻是如此放棄抵抗不但沒有爲他們換來求生之機，反倒是隻能更加快速地使自己倒在血泊之中！
而此時的大廳中更是在短暫的窒息後迎來了一次猛烈的爆發，莫蒂卡的突襲與前院的屠殺震驚了在場所有人，他們立時爆喝之下便朝着莫蒂卡撲了過去，其中更有三人迅速下意識地揭開眼前的餐盤蓋想要抄起其中的武器，但令他們顔面無光的是其中空空蕩蕩，并無一物！！！！！
眼見如此騎士們更是頃刻間認作自己遭到了更大的羞辱紛紛目紅耳赤地朝着莫蒂卡撲了上去，在他們眼裏即便有着一柄匕首這落魄戶也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能夠在頃刻間殺害裏歐也不過是因爲一場卑鄙的偷襲罷了！
“該死的臭蟲！！納命來！！！”
一名名騎士已是憤怒到了極點，隻是莫蒂卡見狀卻是不屑一笑，他甚至連匕首都沒有再度拔出便兩步跳出了大廳之中，而後不等驚怒中的騎士們回過神來，一道道破空之聲便猛然響起！
這是！？
騎士們對于這樣的聲音是再熟悉不過的，怒吼聲中兩人中箭倒地，頃刻間口鼻中便湧出了充滿腥臭的黑血，這箭矢之上竟是染着劇毒！！！
“莫蒂卡，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這隻卑微的蛆蟲，你玷污了身爲一名波蘭貴族騎士的榮譽！！你會受到詛咒的！！！”騎士們在驚怒中發出了最爲憤怒的詛咒，一片混亂中其中一人目光一狠率先拉過了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女伴擋在身前，怒吼着朝着門廳外沖去。
這一舉動無疑給剩下的五名騎士豎立了良好的标杆形象，他們皆是受到“啓發”，在一片哭訴哀嚎中心如鐵石地拖起了蹲在地上，彷徨無助，哀嚎哭泣的女伴。
如此危急情況下的應對之策卓有成效，剩下的六名騎士憑借着此種辦法再無一人中箭，他們邁着堅實的步伐舉着巨盾朝着門廳外一步步踏去。
見到這一幕盡管知道這些昔日的同僚們一旦靠近定會将自己在頃刻間碎屍萬段，可莫蒂卡仍舊是止不住地誇張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在一片混亂與哀嚎中顯得極爲刺耳。循聲望去僅僅片刻他竟已是眼淚都笑了出來，紅着臉捧腹不已。
“哈哈哈，這這就是你們的榮譽嗎？身爲貴族的榮譽感！！原來你們竟然比我想象的還要令人作嘔！哈哈哈.瞧瞧這些女士們可愛的模樣吧！她們一定不曾想到在危急關頭會被自己一直崇拜，并時刻标榜着騎士精神的你們所如此對待！！！”
“該死的莫蒂卡！！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犧牲罷了！爲了除掉你這個惡魔之前小小的犧牲罷了！你等着吧，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很快！！！”
在莫蒂卡肆無忌憚的的笑聲中一名騎士率先開口了，緊接着也正如他所說的那般，他頂着肉盾很快便走出了被箭矢所覆蓋的大廳中，隻是他剛剛才将手中已是血肉模糊的盾牌一臉嫌棄的丢掉，立刻就迎來了來自異族的兵鋒。
“可惡的異族人！！！”
見到這一幕騎士們的眼眸中終于是露出了絕望之色，便對這些渾身散發着殺氣的異族戰士，手無寸鐵的他們顯然不會是對手，甚至到了此刻恍然回頭望去，他們才終于是發現原來莫蒂卡的這座宅院竟是這般的貧窮，以至于連一點兒銀器或是鐵器都沒有！
如此情形下縱然是幾人身手不凡也難以再改變一切，在戰士們一擁而上的狂砍之下幾人頃刻間便身首異處，化爲肉泥！！！！！
濃郁的血腥氣息充斥在剛剛才從靜谧宅院轉變爲了修羅殺戮場的府邸上空，莫蒂卡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止住了笑聲看着這些昔日的同僚們目光中終究是露出了幾分怅然若失與感歎，隻見他輕輕歎了口氣站在原地已是沒有了方才的瘋狂與憤怒。
“莫蒂卡，我的朋友，你這是怎麽了？難道這一幕依舊不能令你滿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