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耶修斯的選擇
雷奧眼眸中精光爆射，話到最後眼中那股睥睨之氣已是毫無掩飾的溢滿了整個神廟之中，這一刻再沒有人能夠提出半點質疑，哪怕是先前不斷發出質問，心中任有不甘的耶修斯都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誰也不曾想到在被諾曼人自己視作爲聖地的神廟中，雷奧不僅作爲一名外族踏入了其内，還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短暫的沉默後雷奧那獨特的嗓音再次傳來。
”可是你們呢？千百年前不也是以外來侵略者的身份踏上這塊土地的嗎？你們殺掉這裏的土著居民，占領他們的土地，呵呵.隻不過到頭來便認爲自己是理所應當的主人了？
讓我來告訴你們吧！這片土地本沒有一定的主人，你隻能夠用手中的劍刃來爲他命名，如果有一天你自己連劍刃都無法舉起了，那麽那一天便是你們失去一切的時刻！
現如今你們不正是這樣嗎？不但是被自己曾經所瞧不起的波蘭人所背叛屠殺，就連自己也沒有了昔日的豪情！如此情形下你們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呢？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你們有着足以驅趕土著的實力，所以你們這群諾曼人才能夠踏上這塊土地！
而波蘭人則擁有比你們更爲強大的實力所以才能自己坐享氣候溫和的土地與豐盛的獵物，将你們死死壓在這裏！否則你們怎麽可能放着遼闊千裏的沃野不顧而來到這裏呢？
現在，我，偉大的埃爾平男爵擁有着足以覆滅這塊土地上唯一部族，你們的實力，兩支職業軍團正在屠戮着那群固執而又不知死活的反抗者，強大的後備部隊正着源源不斷的武裝準備出發！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所以我們便是主人，而你們之所以會聚集在這裏安靜地傾聽我的話，不也正是攝于即将到來的龐大軍團嗎？
我的朋友相信我，如果你們仍舊如此執迷不悟，不出一年諾曼人在這片土地上便會成爲曆史，沒有人會記得在普魯士與波蘭的交界處上還有着這樣一個部族的存在，除非你們願意低下頭顱！但不要忘記，與普魯士爲戰的人将得到嚴厲，殘酷的懲罰！
如今你們的生活不過是得益于這裏的地勢罷了，難道你們沒有想過到平原與森林中那肥沃無比的土地上去繁衍生息嗎？
我發誓波蘭人必定将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而現在我的軍團正在昂首闊步的向這裏進發着，你們應該選擇正确的立場，現在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加入我們成爲我們的朋友，迎接你們的将是肥沃的土地與溫和的氣候，以及數不清的貨物與财富！你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權利将會合法化，得到普魯士人的承認，乃至騎士團的承認！
不要認爲這是可恥的，這就是和平的真谛，甚至隻要你們表達出足夠的善意，我會使得你們永遠處于普魯士一族強大羽翼的庇護下！當然，亦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成爲普魯士的敵人，迎接你們的将是鋪天蓋地的箭雨與毀滅一切的軍隊！我相信廣大的，散布在各地的土著們将會很高興拿回屬于他們的土地！
聽着！用我外袍的皺褶看你們是要和平，還是戰争！你們要選擇什麽，諾曼人！“
說到這裏雷奧先前那一閃而過高貴的氣質于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那股子霸氣也是陡然平息，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兇悍的表情，多年戎馬生涯所積累的氣勢讓整個戰神殿都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他拽住自己的外袍，逐一逼視着每一位在場的諾曼戰士！
“你們是要和平，還是戰争！你們要選擇什麽，諾曼人！“
當雷奧的話音落下殿内的各諾曼戰士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住，沒有人想到這名看似年輕的普魯士領主會這樣直接的挑明一切，這似乎并不是歐洲貴族們常用的方式，或者說他本就不算是一名如人們印象中那般的貴族。
這一刻雷奧的态度與口氣俨然已經不是以同盟者的口氣了，而是一副高高在上，施以憐憫的音調！盡管這樣的口氣讓諾曼人感到憤怒，但在這一刻卻并沒有人出聲質疑甚至是喝罵。
就連喘息聲都輕了許多，似乎像是怕冒犯到這位說一不二的領主一般。
見到這一幕耶修斯臉上已經再沒有什麽痛苦的表情了，取而代之的是從未出現過的堅毅與剛強，隻是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哀。
長久的和平已經讓曾經勇敢的諾曼人成爲了溫順的小狗，面對這位外族領主咄咄逼人的口氣，人們都在生命得到了保證的情況下選擇了沉默.耶修斯明白唯有勝利與鮮血才能洗刷掉披在族人身上那虛僞和平的外衣。
這可真是令人感到悲哀啊！曾幾何時諾曼人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士啊！
曾經諾曼人的模仿力與适應力對歐洲大陸的曆史變遷有着深重的影響，他們以性喜殺人越貨的異教破壞者出現，在被迫與加洛林王朝和卡佩王朝達成協議以及被迫采用法語和改信基督教後，很快就接受了他們襲擊過的宗教與文化，最後并爲此文明所同化。
他們迅速掌握加洛林王朝封建制度的原則，成爲西歐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同時盡管諾曼人并未發明城堡建築的技術，但他們善于構築簡易卻極有效率的草原圍牆城堡——高地上四周圍以溝渠、木栅的木栅高樓。這些補給小批騎兵在曠野作戰的小堡壘成爲諾曼人滲透征服他人的标志。再者，盡管諾曼人在騎戰方面一開始是模仿的新手，但他們立即成爲其中能手并在歐陸馳騁作戰。
諾曼騎兵騎着與對手法蘭克或布雷頓等王朝同種的阿拉伯馬戰馬，披挂西北歐戰士制式的鎖子甲，護以錐頂盔和筝形盾，手持寬刃長劍和長矛，在無數的戰役中證明其能夠擊倒敵人。
毫無疑問，這是一股極爲強大且不可忽視的力量，但現在，一切的主動權卻都被雷奧極其強勢的掌控在了手中，這一刻就連耶修斯也隻能是徒然地閉上了已是半張的嘴巴。
”我必須提醒你們的是最多再三個小時，我們便将會發動第一波進攻，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普魯士戰士将在我最忠誠勇敢的騎士統帥下踏上你們的土地！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此刻雷奧也沒有想到這群諾曼人會被自己完全震懾住，以至于他拽住外袍的手遲遲不能放下，無奈之下他隻能忍住激動再次厲聲提醒到。
他的心正在劇烈地跳動着，這些諾曼戰士神情的變化已是讓他明白自己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此時是繼續咄咄相逼還是應該适當的放出一些空間給人以喘息，雷奧并不知道，他沒有更多的經驗，他隻能是下意識地跟着自己的自覺沉聲喝道。
而這樣的舉動恰好也再次震懾了諾曼人，以極爲霸道且強勢的态度摧毀了這些諾曼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念想。
”啊“
見到這位年輕的男爵已經有了不耐煩的神色，諾曼人在驚恐中面面相觑。
這麽快！？誰也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後戰争便要來臨，沒有人知道普魯士人從哪裏進攻，也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親人和擁護者是否能夠幸免于難，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誰願意戰鬥，因此衆多戰士皆是不約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坐于主位的哈力得。
他們的意思非常明顯，無論如何實力最爲強大的哈力得所做出的決定都将影響最終結局。戰，那麽哈力得将會當認不讓的擔起統軍職責，不戰，那麽沒有了這麽一股重要的實力，其餘各别還有着不同想法的戰士想要憑借自己的實力擊潰來勢洶洶的普魯士人的這一次進攻簡直是癡人說夢。
“當然，尊貴的埃爾平男爵，諾曼人會是您的忠誠盟友！”
随着哈力得那蒼老的聲音落下整個神廟内部緊張的氣氛一時間蕩然無存，就連溫度都似乎一下子上升了不少，大部分的戰士們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決定！他們願意與雷奧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抗卑鄙無恥的波蘭人！
見此饒是心中早已激動地如同翻了天一般可雷奧仍舊隻能沉穩地點點頭，他露出一絲笑容正要說話，那一邊的耶修斯卻是突然開口了：“懦弱！你根本就不配被稱作爲領袖哈力得！哼，即便是這個該死的普魯士人說得再好聽，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立場！戰鬥！我需要的是戰鬥！”
曾經被寄予了衆多目光的耶修斯在塵埃本應落定的一刻西斯底裏起來，盡管心中早已猜測，可在哈力得開口的那一刻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羞辱感還是如約而至竄入了他的心中。
憤怒與羞辱感讓他再顧不了許多，一臉堅毅的他站了起來擲地有聲的說道：”諾曼勇士從不懼怕任何威脅！普魯士人，你聽着！我，戰神的孩子，耶修斯将帶領部落的勇士與你正面戰鬥，希望普魯士人像你吹捧的那樣英勇才不至于讓戰神的孩子感到失望，因爲隻有強大的獵物才會激起我們的興趣！“
這一刻耶修斯的心靈是高貴的，每一支民族到了危難的時刻總會有勇敢無畏的英雄站出來，而耶修斯則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一名英雄。比起強大的哈力得，耶修斯顯然更适合最爲一名領袖，戰鬥與敵人的鮮血已經蕩滌了他的心靈，無堅不摧的意志是他最爲寶貴的财富，而身居高位的哈力得卻隻想着在保證自己地位同時在部族曆史中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不願意背負任何的責任，也不願意去冒任何的風險，他是懦弱的。
”你說什麽！？耶修斯！你這個戰争販子，你根本沒有顧及同族的死活，心裏隻有你的戰神！“一名戰士聞言迅速站起身來，激動地指着耶修斯歐斥責到。他的親人與擁護他的戰士處在整個部族聚居地的最外側，這也意味着在這次普魯士人突如其來的進攻中他的親人将首當其沖！
這怎麽可能是他願意看到的一幕呢？這一刻在他的眼裏耶修斯就如同魔鬼那般令人可怖！在他的眼裏耶修斯是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才說出這個置同族死活于不顧的話來！
而随着這名戰士的起身，他的身旁另外幾名諾曼人也是站起身來對着耶修斯進行呵斥，并且祈求哈力得對其進行懲戒。毫無疑問他們身後都是境況相差無幾的，而往往在戰争到來的時候這樣的處在外圍的族人也是最慘的
幾人的聲音非常之大，語氣更是激烈無比，連雷奧都不禁一愣。
而聽到幾位戰士的厲聲控訴，幾乎已經在這場變故中成爲了部族實質領袖的哈力得卻是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從心裏上來講他并不想要處罰耶修斯，但耶修斯卻是在聞言後漲紅着臉再次開口了：“好！那麽就讓我們重新定義這一場戰争吧！這是屬于兩個人的戰争！我和你！”
耶修斯着實沒想到被自己視做手足的族人會當着雷奧這一名一直被自己看做是敵人的外族與自己翻臉，這讓他更是憤怒，爲什麽這麽淺顯的道理自己的族人們就偏偏是不明白呢？
回首看看方才還支持過自己的幾名戰士，現在他們卻都是低着頭，可以躲閃着自己的目光，這一切讓耶修斯出離的憤怒，是了！一定是這名該死的普魯士人使得毒蛇鑽入了戰士們的心中！
一念及此耶修斯毅然放棄了自己召集戰士決一死戰的念頭，不過他也并未就此偃旗息鼓，幾番反複後他的心志更加堅毅了，他反倒是上前幾步目光直直地盯着雷奧發起了挑戰！
他要重新定義這場戰争！将其縮小到兩個人的身上，也擴大到兩個部族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