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玉爲甯宇提供的這些省内其他高校内強勢戰隊的信息,對甯宇來說可是相當的有價值。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能夠在比賽之前就對所有的對手有足夠的了解,就可以提前針對對手的特點做出各種應對的方案,到時候從省賽突圍到大區賽的機會就非常大了。
甯宇不知與張雅玉聊了多久,當他精神振奮的送走張雅玉,回去找到其他人的時候,他的那份雞蛋炒面已經涼了。
“你們說什麽了?怎麽聊了這麽久?哎呀,面涼了吧?我去讓阿姨幫忙再熱一下。”相比于旁邊的唐寅和宋弘,唐琌要細心的多。
“俊雨呢?哦,對了,回去直播去了。”甯宇說着坐了下來,将炒面稍熱的内部用筷子卷了出來,然後将手中那疊文件放到桌子上讓其他人看,自己則狼吞虎咽的吃起了炒面。
别說,這炒面涼了之後還真挺難吃的。
“我的天呐,你們電競社的社長也太牛了吧!”宋弘看過那疊資料之後,驚詫不已,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蘑菇頭,忽然發現甯宇及他身邊的這些人都不是凡人,絕對都是上仙級别的存在。
炒面再難吃,甯宇因爲太過饑餓,也隻用了三兩分鍾就将之吃了個精光。他從唐琌手中接過遞過來的紙巾,随手擦了擦嘴,道:“現在其他高校的預選賽還沒開始,暫時還不知道都有哪些隊伍晉級,但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晉級隊伍在這份清單裏面。張雅玉也說了,過一段時間,會找機會找外校戰隊跟咱們打打友誼賽,算是提前預熱,所以大家不用想太多,隻要抓緊時間把咱們的功夫練起來,一定有機會從省賽突圍出去的。”
省賽的規則和校内選拔賽差不多,也是所有的隊伍集中在一起抽簽分組競賽,最終會決出省賽的四強,除了前三名有獎金和遊戲内虛拟獎勵之外,冠軍和亞軍将晉級到大區賽。至于大區賽是什麽樣的比賽規則,暫時官方還沒有公布,所以無從得知。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甯宇他們當前最主要要做的,就是全力備戰高校聯賽省賽,以争取在明年的三月份再次用精彩的表現驚呆世人。
按照之前大家商量好的,待甯宇吃過晚飯之後,衆人來到甯宇的寝室,從床底下将戰術闆拿了出來,而後一路來到了大學生活動中心二樓的舞蹈室。
自迎新晚會之後,舞蹈室就徹底的冷清了下來,一周之中估計也就隻有周末的下午,有社團聯合會旗下街舞協會的人過來舉行社團活動,平時基本沒什麽人,這正爲甯宇他們提供了非常好的空間。
當衆人來到大學生活動中心樓下的時候,竟然看到舞蹈室的燈是亮着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怎麽有人?”唐寅皺眉問道。
甯宇也是一頭霧水,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會不會是舞蹈協會的人接到外面的商演了,晚上跑來排練啊?上去看看再說吧。”
街舞協會除了參加學校各院系的一些活動之外,偶爾還會在外面接到一些非常小型的商演,每年還會參加一兩場比賽,所以這間舞蹈室雖然歸爲校藝術團,但大部分時間是由街舞協會的人在用。這裏面具體是些什麽關系,甯宇也說不清楚,隻是知道這些事而已。
如果真是街舞協會在上面,就意味着接下來一段時間舞蹈室都會被霸占,那甯宇他們就必須要另外找地方集訓才行。
甯宇滿心擔憂的當先上了樓,站在窗邊向裏面一看,頓時眉頭舒展,忍不住笑道:“原來是他們。”
舞蹈社裏面此時有五個人,一女四男,正是以唐糖爲首的甜心家族。
他們五個人此時就坐在地闆上,圍成一個圈,全都低着頭,時不時還會喊上幾句話,擺明了就是在開黑打遊戲。
既然是老熟人,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甯宇帶隊進入舞蹈室,向唐糖和小胖哥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将戰術闆立到一側,用手機調出提前加載好的職業聯賽的比賽視頻,開始一步步的進行精彩賽事的複盤,并與大家一起分析場上雙方的戰術打法,每一個細節的掌控,以及出現的各種失誤該如何避免等問題。
唐糖等人打了會遊戲之後,便各自散去了,爲了避免打擾到甯宇他們的思路,連最能貧嘴的小胖哥也隻是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唯獨唐糖一個人留了下來,并蹑手蹑腳的來到甯宇等人所在位置的附近,斜靠在牆上,用手拄着圓嫩的臉蛋,眨着大眼睛盯着甯宇看。
甯宇等人都是在全身心的研究着比賽視頻,所以當衆人注意到唐糖就在不遠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也都該各回寝室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雖然賽後複盤隻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但大家的收獲其實都非常大,對于陣容搭配的一些基本原則有了更深的理解,唯獨可惜的是常俊雨因爲要直播沒有過來。
“你們結束了?”看到甯宇在收戰術闆,唐糖精神一振,忙起身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甯宇看到唐糖還在不由一愣:“你沒和小胖哥他們一起回去啊?”
唐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笨啊,我一直都在旁邊,你竟然沒看到我。”
甯宇尴尬撓頭傻笑:“确實沒注意到,不好意思哈。”
“隊長,我們先走了。”唐寅沖甯宇眨了眨眼,留下個很值得回味的眼神和表情,然後一手拉着唐琌一手拉着宋弘,大踏步的離開了舞蹈室。
“哥,不等甯宇啊,咱們這樣不好吧?”唐琌不太高興的問道。
宋弘此時反應過來了唐寅的意思,“噓”了一聲,小聲在唐琌耳邊說了些什麽。
唐琌眼睛一下睜得老大:“真的啊?你說唐糖在跟甯宇談……”
“小點聲啊!”唐寅急忙捂住了唐琌的嘴。
“把你的臭手拿開啦!”唐琌不悅的掰開了唐寅的手,然後笑嘻嘻的如一個賊一樣,偷偷摸摸來到窗邊,探着腦袋向裏面看。
唐寅看到這一幕,無奈的賞了自己表妹一個白眼,然後與宋弘一左一右強行拉着唐琌下了樓,在唐琌的一聲聲抗議中,帶着唐琌遠離了大學生活動中心。
舞蹈室内,甯宇聽着外面傳來的漸漸遠去的嬉笑之聲,無奈搖頭苦笑道:“這些人呐。”
唐糖臉蛋紅撲撲的,雙手捏扭的背在身後,兩隻小手的小指頭鈎在一起,像個俏皮的小蘿莉。
“你們以後都在這裏嗎?”唐糖問道。
甯宇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如果這邊閑着,就過來這邊吧。如果被占了,我們就換個地方。”
“哦哦。”唐糖點了點頭,然後看到甯宇說要去水房拿水桶和拖把,她忙蹦蹦跳跳跟了過去。
水房的燈光很昏暗,時不時因爲電流不穩還會閃爍兩下。當水龍頭打開的時候,強烈的水流沖進水桶中,發出的聲音甚至會在空蕩蕩的水房中回蕩,這氣氛其實挺讓人慎得慌的。
按理說,在這樣的環境中,是個女孩子都多多少少會有些害怕,但此時的唐糖并不害怕,隻是有些心慌。
“那個……我們周四下午沒有課,你們有課嗎?”唐糖一邊幫甯宇往水桶裏接水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周四下午?好像全校都沒課吧?”
“哦,好像是呢。”
每周的周四是全校公認的社團活動日,周四下午除非調課,否則任何班級都不會有課程安排,連大一新生也是如此。
“那你周四下午有什麽安排嗎?”唐糖咬唇許久,眼看一桶水就要接滿了,忽然猛跺了一下腳,再次向甯宇問道。
甯宇聞言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唐糖爲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于是老實巴交的答道:“當然有啊,我們隻靠晚上這點時間是不夠的,所以我們定好了,每個周末和周四的下午,我們都去俊雨家訓練……”
“哐當!”
唐糖将水桶粗魯的放到地上,扭頭轉身就出了水房,而且看她那樣子好像很生氣,讓甯宇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性格一直非常溫柔的校花。
不過,甯宇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反應過來,唐糖剛才之所以那麽扭捏的問他周四下午有沒有時間,好像是想約他。
甯宇啊甯宇,你是不是傻?活該你一輩子單身狗!
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甯宇忙追出水房,沖着快要走到樓梯的唐糖大聲喊道:“喂,你等我一下,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唐糖氣呼呼的說着,進了樓梯間。
甯宇急道:“我剛才話沒說完呢,我們的安排是從下周開始的,我這周不止周四下午沒事,周末兩天都閑着!”
話音落時,四周一片寂靜。
“唉!”甯宇無奈的歎了口氣,心知女孩心思實在古怪,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無法猜透,所以隻能怪自己剛剛反應遲鈍,做出的反應更是笨拙。
忽然,樓梯間那邊人影一閃,竟是唐糖去而複返。
“太黑了,我害怕,你快點拖地,我等你一起走。”雖然看不清此時唐糖的表情,但從語氣上來聽,她好像是笑着說出這句話的,完全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