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湛背着花玲珑在集市兜了一圈,終于找到了那家香氣撲鼻而來的牛肉面館。卻見楊湛把花玲珑放好後,便向小二點了兩碗牛肉面。
“花大姐,你看這面還合你胃口吧?”楊湛問道。
花玲珑連連點頭,接着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楊湛默默的望着花玲珑,默默的望着這個真摯無比的傻大姐,心中卻是又想笑又想哭。
慈航庵乃清靜之地,衣食住行皆平淡至極,況且彼時花玲珑抱恙在身,卻連這粗茶淡飯也沒吃多少。如今有牛肉面吃,與她而言便也算是一種幸福,何況還是和楊湛一起吃呢。
隻見花玲珑吃完一碗後,卻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楊湛。楊湛隻是淺淺一笑,卻又叫小二來一碗牛肉面。
“我是不是很能吃?”花玲珑略略羞澀的問道。
“能吃是福,怕什麽?”楊湛笑道。
花玲珑見楊湛并無取笑自己,便放開手腳的盡情吃了起來。
卻在二人吃的盡興之時,鄰桌的食客卻盯着花玲珑垂涎三尺的議論了起來。
“想不到天下竟然有這等美豔的女子。”鄰桌正坐的那位玉冠公子撫扇歎道。
“嬌臉生羞,粉豔眉黛,委實絕色。”左側的紫衫男子凝眸說道。
“可我道覺得她豐臀**,玉潤珠圓,堪稱極品尤物。”右側的一位小老頭卻微眯着雙眼笑道。
花玲珑聽了這些話語,卻鄙夷的瞪了他們一眼。可鄰桌幾位登徒之子卻因此更爲得意,便忍不住說出些更加輕佻的話語來。如此流俗之語,卻是讓花玲珑心裏厭惡之極。
雖也不情願,但楊湛覺得自己欠着花玲珑,隻怕此生都要護着她的周全,又豈能容許有人對她如此亵渎言語?楊湛于是回首掃了幾人一眼,卻不料這一望,竟激怒了其他幾位。
“小子,看什麽看?信不信大爺揍你。”席間那位玉冠公子怒道。
楊湛生平最不願受人威脅,卻放下手中碗筷,便起身來到了鄰桌。三人見楊湛過來,卻是正合他們意思。在他們看來,興許在美人面前揍他一頓會讓自己威風大增,興許美人便會由此對自己刮目相看。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病态的心理?
但楊湛卻走到那位玉冠公子前,冷冷的說道:“如你再敢出言亵渎她,信不信我先揍你。”
“哈哈,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他要揍我?”玉冠公子卻對着其他二人大聲笑道。
其餘二人聽罷也是笑個不停,絲毫不當楊湛話語是一回事。
“小子聽好了,在這太原府,從來都隻有我白玉扇揍人的份。”這位玉冠公子笑夠了,便惡狠狠的對楊湛說道。
楊湛卻最恨這般恃強淩弱之徒,便不待他話語說完,已經探手發出一式掌刀。白玉扇自是駭然不已,連連用折扇招架,卻不料手中折扇才一接觸到掌刀之鋒,便斷作兩截了。
隻聽得一聲皮開肉綻之響,白玉扇已經胸膛破出一道口子,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嗷嗷大叫了。紫衫男子與那小老頭見楊湛出手之快之猛,卻也是蔚爲稱奇,一時半刻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白玉扇卻一邊叫痛,一邊呼喊二人上去殺了楊湛。
看來二人應是白玉扇從屬,雖然自知楊湛武功出奇,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上來。隻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結果,往往便是自找苦吃。不過一二回合,楊湛便以同樣之法揍得二人滿地找牙了。
“你……你究竟用的是什麽邪門武功?”小老頭驚駭着問道。
楊湛卻不理會與他,結完賬後便拉着花玲珑往外面走去了。楊湛并不知道,他方才所打之人,乃是太原府駐将秦射虎的妻表弟。紫衫男子與小老頭将白玉扇扛回營帳後,便速速禀報了守将秦射虎。
一見到秦射虎過來,白玉扇便哭天動地的大叫一番,好似雙腳就要踏入了鬼門關一般。
“區區皮外之傷,還要不了你的命。”秦射虎查探一番後略略的說道。
“可是他用暗器傷我,若非我反應夠快,隻怕這命就真的沒了。”白玉扇哭訴道。
紫衫男子與小老頭随即一番附和,卻将當時情景描繪的兇險無比。秦射虎稍稍聽之,卻皺着眉頭問道:“你不招惹别人,人家憑什麽傷你?”
白玉扇見秦射虎不冷不熱之态,卻是心中一涼,隻得與紫衫男子、小老頭一起解釋當時情景,本末倒置,添油加醋自是必然之事。
秦射虎心中明白白玉扇纨绔子弟,在外多生事端,便任憑他與另兩人如何辯解,卻也不動聲色。
但此刻将軍夫人看到自己表弟被人打成這樣,卻被氣的咬牙切齒,又哭又鬧的非要獨自帶他出去報仇。秦射虎憐愛嬌妻,卻也不得不有所表示,便親自到校場點兵三百,去爲這個隻會捅婁子的表弟出一口氣了。于是在楊湛離開小鎮後不久,秦射虎便領着一隊精兵追來,同行的還有他的嬌妻,以及被楊湛教訓了一頓的“登徒三友”。
白玉扇遠遠見着楊湛背着花玲珑,便向着秦射虎與表姐大聲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了。”
秦射虎之妻卻是恨的牙癢癢,便縱馬大吼一聲:“站住!”
楊湛聽得身後有人叫喊,便回頭望去,卻見後面追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官兵。楊湛并不害怕,但卻有些不解,直到遠遠見着人群中的白玉扇,這才明白是他搬來救兵了。
“花大姐,等下會有一場惡戰,你且騎在馬上走的遠一點。”楊湛對着背上的花玲珑關切說道。
“雖然我武功不如你厲害,但也絕不會讓别人欺負湛兒。”花玲珑卻是氣憤的說道。
“聽話。”楊湛說着便将花玲珑放了下來,但花玲珑也是個倔強之人,卻死活不肯上馬離開。
就在二人争執之時,這三百軍官已經壓上陣來,而那将軍夫人,更是手執雙劍一馬當先的追到面前來了。楊湛回頭望去,卻見這将軍夫人紅巾白铠之下,俱是英姿飒爽氣質,卻也是大爲稱奇。
但不知爲何,這位将軍夫人卻在見到楊湛後遲疑着呆住了。楊湛不喜歡别人這樣盯着自己,便朗朗說道:“我一向不願和女人交手,如果你執意要與我打架,便就請你爽快點。”
但這位将軍夫人卻更加驚愕的望着楊湛,拿着雙劍的玉手卻早已微微發抖了。楊湛隻道她是害怕自己,便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