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銷價格呢？”雖說已有心理準備，初聞成本價高達2億元，老者難免有些咋舌。

葉淳摸了摸下巴沉吟了會，似乎是在思考該報多少合适。

老者靜靜等待着葉淳的報價，心中琢磨着資金的來源。

有時候明知能夠采購到的高端設備是好東西，且各方面都急需時，但現實往往在某些方面給予當頭一棒。

在90年代初期，資金便是攔路虎之一。

“3億2千萬。”葉淳報出了自己考慮後的價格。

“嘶！”老者忍不住抽了口氣，“這價格有點超出我的預期啊。”

“高了麽？這價格也就剛好維持着不虧本而已。”開公司這麽久，他已經曉得産品的盈利線的高低在哪個位置較爲合适。

“雖然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最後是否采購我還得向上邊去彙報一下。”老者雖然是計算機所的負責人，但是不代表中科院計算機所能夠出得起這筆錢。

在這個軍備科研都在爲經濟發展讓位的情況下，能夠維持科研工作已經不容易了。

“我理解。”葉淳說道。

大環境使然，并非個人意志而改變的。

全國那麽多的軍工科研企業指望着那點錢過活，還想要從裏邊擠出數億來，葉淳自己都覺得爲難胡老了。

“如果國家真想要采購超算朱雀的話，或許可以分批次支付錢款也行。”葉淳悄悄思考下，繼續說道。

“老闆真的？”徐嶽高興的叫道。

雖然離開了計算機所，徐嶽仍然惦記着計算機所裏的事情。

“我可是你的老闆，還騙你不成。”葉淳沒好氣的看了徐嶽一眼。

徐嶽嘿嘿傻笑，完全沒有原本該有的沉穩模樣。

葉淳許諾分期付款，老者自然高興，不過經曆的多了喜形不漏于色。

“那我要好好謝謝葉總了。”老者微笑着對葉淳點點頭。

葉淳笑了笑，“給客戶方便也是應該的。”

陪着胡老在控制中心呆了一會，正打算先行告辭讓徐嶽好好招待時，隻見胡老皺着眉頭，嘴唇微動，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葉淳稍想了下，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嶽，便猜到緣由。

“徐工，你先去忙吧，這裏有我陪着胡老就行了。”

葉淳向徐嶽說道。

徐嶽愣了下，似乎沒反應過來葉淳想說的是什麽。

“可是老闆，我也沒什麽事可做啊？”

徐嶽自然不笨，極快反應過來。

兩人這是要獨自聊聊呐。

“我還真忘了了，剛回來辦公室那裏還有文件等着我去簽字呢。”徐嶽裝作想到還有事沒做的模樣對着二人說道。

“老闆，那我去忙了啊，胡老您随意。”徐嶽說完轉身退出了控制中心。

“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莽撞。”胡老老者離開的徐嶽身影，輕笑着搖搖頭。

“那裏，徐工平常都挺沉穩一個人。”葉淳也笑着說道。

“小徐在你這裏工作挺好的，可以将自己的抱負展現出來，也不負一身所學。”看得出來，胡老對徐嶽挺關心的。

“徐工可是公司技術部門的經理，還真缺不了他。”在整個公司來說，徐嶽已經算的上是難以替代的一員了。

聊着聊着，二人沉默了下來。

最終，葉淳打破了安靜。

“胡老，坐吧，站着累着了徐工可不得埋怨死我。”

胡老沒客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葉總，你怎麽知道我有話想要跟你私下交談？”胡老坐在椅子上好奇的老着葉淳。

“超級計算機再怎麽優秀，也不至于勞煩您親自過來。”葉淳道。

“不少人都說你聰慧，看來也沒差。”胡老感慨道。

此前他還是将信将疑的，不過這回倒也認同了。

“不敢當，胡老說笑了。”葉淳揮手，一幅愧不敢當的樣子。

“想必這事有些隐秘，胡老放心，隻要出了這個門，這裏的一切都不會洩露一絲一毫。”越是機密的事，就越謹慎。

這是葉淳認識那麽多軍政科研人員時得到的經驗，該如何去做早已輕車熟路。

胡老得到葉淳的承諾，也從相熟的人那裏獲知其人的品性。雖然有些擔憂，但也還是決定信任葉淳。

“葉總，希望你說到做到，這事極其機密絕不能對外洩露半點，既然老周和老李他們說你值得信任，我也就直說了。”

葉淳連忙坐直身子，仔細聆聽胡老接下來的話。

“我先給你看一件東西吧。”

胡老拉開衣服，隻見一個用絹布包裹的物體用透明膠帶綁在胸口中央。

再從口袋拿出一個收納的小刀，将膠帶割斷。

葉淳看着老者将那東西拿在手裏，同時打開絹布。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小盒子，有小尾指那麽厚。

大概有12、3厘米長，盒子上面蝕刻了一個蠻好看的圖案。

那是一個圓形的圖案，内部有着七個菱形的圖塊在裏面。

“這是什麽？”葉淳有些好奇，那個圖案葉淳隻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在那裏見過。

“這裏面的東西，我們已經研究很久了，一直都沒理出頭緒來，這次是希望借用這台超算來處理。”

葉淳明白胡老口中所說的我們都是誰，除了國家之外也沒别人了。

“隻要有需要，盡管來找我。”葉淳鄭重道。

胡老随後将銀白色的盒子打開後，葉淳就看到盒子裏邊放着的一個東西。

“這是？”葉淳略微遲疑了一下，“這是軟盤吧。”

“沒錯，确實是軟盤。”胡老點點頭。

“這是一個特殊的軟盤，還是被特别制作加密的軟盤。”

這個特别的軟盤，在小盒子裏被保護得極好，上下都有着海綿墊固定，以防止其被意外給予傷害。

胡老将小盒子的蓋子放在控制台的空曠處，并對葉淳說道，“你這裏應該有可以讀取軟盤的驅動設備吧？”

“這倒沒有，公司裏所有的産品都不使用這種存儲設備。”葉淳皺着眉頭。

“怎麽會？這種存儲設備全球通用的啊，那你公司有這種設備沒有？”胡老有些急切的問道。

“胡老，你等下，我去找下這種驅動設備。”葉淳站起來，對胡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