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玄苦一句話說出，場中所有人，再沒有一人出聲。甚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而法請、法靜和法會三人，更是一言不發，好像在等待玄苦的怒火降臨。
但卻依然有兩個意外，一個是林雲，一個便是普相。
此時，普相的靈台之光飄忽不定，連番的救治讓其靈台佛光都受到了影響，一身佛力修爲，更是損失嚴重，氣血卻是都已經跟不上。
至于林雲，此刻他雖然不是靈台境，但六年撐篙，三年苦修，卻是讓他對人體的構造一清二楚，此刻穿梭在人群之中，爲這些弟子續接斷骨，護持經脈。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寂寥無比，仿佛落針可聞。
半個時辰之後，禅宗方才出去的弟子歸來，找來了如今天龍寺的掌門方丈，玄慈，以及達摩院的首座，玄悲。
二人到來之後，二話不說，便加入救治之中。
但天龍寺靈藥堂的人，在此刻更是忙碌不堪，爲這些弟子救治。
終于在數個時辰之後，所有的善後工作，才算結束。
雖然絕大多數的人都得到了救治和控制，但……依舊是有些弟子，不幸喪命，甚至足有十二人。
這些人大多是實力相當的，在一戰之中，拼死搏殺，恍若心中生魔，縱然是死，也要一戰到底。
“此事詭異，一般人對戰，隻要不是生死仇殺，誰會如此拼命？”玄悲說道。
“不錯，我曾以佛力探查這些弟子的靈台，隻見他們靈台一片昏暗，好像被什麽力量侵入，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玄慈也是回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師兄的意思，是說這戰台之中，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力量，左右了這些弟子的心緒？”玄苦問道，但在說話的時候，卻是劇烈咳嗽了幾聲，心緒極不穩定。
不過這也難怪，劃分區域而戰，本就是他提出來的，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出現這個結果。正是因爲這戰台區分，使得所有人的戰鬥除了當事人之外，再無人知曉，如此才釀成大禍。
從某種程度而言，玄苦……有自己的責任。
玄慈和玄悲看了一眼玄苦，道了一句佛号，感慨之中，再度轉開了話題，生怕會刺激到玄苦。
“對，師弟莫要忘了，這戰台的前身。當年的一戰，這戰台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魔血，想必剛才這些弟子心性迷失，就是因爲這當年沉浸在這戰台之中的怨氣所導緻。”
玄慈說道，目光越發凝重。
“恩？”玄苦一愣，臉上的表情越發羞憤：“诶，都怪貧僧。這一點，我早就該想到的，卻隻是覺得時間已經太過久遠，心中放松了警惕。如今釀成大禍。貧僧愧對這些弟子啊。”
玄苦悲傷說道，情不能已。
林雲此時在一旁靜聽，心中歎息，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不該去勸慰。
“師弟，你也無需自責。畢竟，這種事情已經過去了數十年的光景，誰還會想到這一點。這些弟子喪命在此，也是命中造化，無因何來果。所以，當務之急，是應當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玄悲說着，而後目光看向法會三人。
“剛一回來就折騰。密宗和禅宗之間，門戶派别，真的就有必要分的那麽清楚嗎？就一定要争奪出來一個你強我弱嗎？”玄悲質問道，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而法會和法清自然不會反駁。
玄悲又是冷哼一聲，而後說道：“都散了吧，另外告訴法智，準備一下這些弟子的後事，天龍寺上下，爲其超度。”
聞言，法會和法靜如蒙大赦，道了一句佛号，羞憤之間，直接離開了戰台，回歸天龍寺之内。
忽然，普相卻是陡然之間将目光看向林雲，開口問道：“林師弟，有一事，我心中十分不明。既然這些弟子，都受到了這力量的影響，而你和普仁，卻是爲何沒有絲毫的影響？”
但這一瞬間，卻是無異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林雲身上。
林雲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普相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問道這個話題。
“普相師兄，不要說你疑惑，這同樣是我心中疑惑的地方。剛才方丈所說的那一種怨氣，我根本沒有感知道分毫。”林雲直言，方才一戰，他的确沒有感受到任何外界的能量刺激。
“哦？林師弟，此時事關重大，已經關系道我天龍寺的未來。我希望你能夠不要有絲毫的隐瞞！”普相目光勃然，死死看着林雲。
莫名見，林雲心中生出一抹不快。雖然他能夠理解普相的疑問，但卻不能接受此時普相的态度。
随着普相的話語問出，便是玄慈和玄悲，也被普相的質問驚容。
反觀林雲，此時卻是沒有絲毫的深色變動，說道：“我沒有隐瞞，關于此事，我心中是真的沒有絲毫的感觸。若是不然，你們可以去将普仁召喚回來，到時候當面對峙，疑問便知。”
林雲雖然心中不快，可也知道，這個嫌隙，卻是一定要洗下去。
“好，既然林師弟說了，那麽我自然相信。而且，這件事情到底如何，等這些弟子清醒過來，一問便知。”
普相淡淡說着，而後走到一名受傷不太嚴重，隻是打坐調息的弟子面前，問道：
“這位師弟，剛才到底生出了什麽事情，竟然造成如此惡果。”普相問道。
而被他所問的弟子，此刻陡然之間睜開雙眼，露出一副後怕的表情。
“師兄，好可怕。剛在在對戰之中，恍惚之間我們看到了一張鬼臉。而後在我們的腦海之中，便一直重複着一個聲音，那就是殺了對方。唯有如此，才能活下去。好在我們二人實力相差懸殊，一戰而勝，我便感覺到自己已經除魔道了靈台的大道。靈光一現，便将這抹心思壓了下去。”這弟子解釋着，一臉的驚恐。
也隻能說，若非他那臨危之時的一道靈光，怕是此刻也已經和這些弟子一般，要分出生死，或者直到沒有再戰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