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況下,來自陌生人或者久違之人的關心,都代表着一次利益沖突。
畢業多年不聯系的同學,發來一條信息問候安好,下一句十有八九是結婚、生子之類的紅色炸彈。
學校領導對毫不相識的外賣小哥深惡痛絕,恨不得外賣軟件都被封禁,說起來義憤填膺,都是爲了學生的食品安全,但大家都明白,九成九是因爲學校食堂承包商的抗議。
所以馬瑞一聽這位靈劍閣主爲了保護自己,立刻就笑了:“呵呵。”
顯然,靈劍閣主不知道“呵呵”是什麽意思,以爲馬瑞接受善意,繼續說道:“隻要馬少爺願與段某合作,靈劍閣必定力保馬少爺安全抵達無量山!”
馬瑞心說,敢情我這是西天取經嗎?怎麽聽起來一路這麽多艱難險阻陰謀詭計?
“段閣主,在下無意參與貴派與山河派的争鬥。”馬瑞盡量避免和段瑜站在對立面,畢竟對方一個念頭就能弄死自己,同時也不想繼續摻和兩派争鬥,斟酌着用詞,道:“林掌門脅迫我引您出現,實在不是在下本願,望您多擔待。”
“引我出現?”段瑜莫名笑了,輕輕搖頭,仿佛聽到一個低俗的笑話,悠悠反問道:“你覺得林霜有什麽資格向我叫叫闆?”
馬瑞其實一路上也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單看賬面實力,如今的山河派掌門也不過是元嬰期修爲,派中長老大師損失過半,完全無法和靈劍閣分庭抗禮,憑什麽林霜夫人那麽自信可以拿下段瑜呢?
“聯手花澗派?”馬瑞試探性問到,這也是能想到的最靠譜答案。
“不算笨。”段瑜淡笑着點點頭,似乎三大門派的威懾在他眼中不過爾爾,轉而用更得意的笑容反問:“那麽,你覺得她怎麽說服花澗派爲她所用?”
馬瑞搖搖頭,這一點他倒沒想過,不過顯然不可能是PY交易,她們之間不需要。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段瑜擺正坐姿,收起笑意,眼神看向馬瑞隻剩下可憐和同情:“你這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馬瑞一愣,怎麽又關系到自己了?心中千百個年頭閃過,漸漸反而也沒了主張,張口結舌:“我……我?”
“你小子得罪的人太多了!你知道山河派的傳承之謎和掌門之亂的真相,林霜要你死;你睡了花澗派的小妮子,花澗派又想你死!”段瑜端起桌上酒水,滿飲一口,才緩緩分析道:“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炮……朋友,馬少爺如今可就是衆矢之的啊!”
同時被花澗派和山河派惦記上,馬瑞其實心中有數,但是之前無量山出面調解,馬瑞以爲危機已然渡過,兩個門派或許就此放棄,沒想到原來還在憋着弄死自己!
“不對,這不對,她們爲什麽不在山河派就動手呢?”陡然聽到如此不利的消息,馬瑞心中慌亂的同時,自然而然會産生否定一切的念頭,就好似電視劇裏的女主角捂着耳朵狂喊N遍“我不聽”,乃是人的本能反應。
“你可是無量山的幫工啊,誰敢衆目睽睽下動手殺你,豈不是給無量山添堵?”段瑜說得慢條斯理,眼看馬瑞神色慌亂,語氣更加沉穩笃定:“意外死亡,或者嫁禍他人,才是上上策。”
“所以……找你?”馬瑞發覺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抖,爲了掩藏心中的恐懼,也學着段瑜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水順着喉舌下肚,吸引走身體的大部分感官注意力,再深吸一口氣,馬瑞稍稍平靜下來。
不慌不忙給馬瑞的酒杯重新斟滿,段瑜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烤肉丢入口中,緩緩咀嚼咽下後才繼續說道:“你看,隻要你死在溪沙郡,周圍有我門下弟子出現,我就有脫不開的關系。若還能引我出現,再被花澗派夾擊,可謂一石二鳥。”
雖然段瑜分析得條理清晰,但馬瑞還是覺得這些都是對方揣測而已,空口無憑。
“段閣主,可有什麽證據嗎?”馬瑞咬了咬嘴唇,不甘心追問道,也顧不上對方惱怒與否。
“你知道我段某人最大的依仗是什麽?”沒想到段瑜反問了一個意外的問題。
馬瑞不知對方是何用意,眨了眨眼睛,遲疑道:“段閣主實力非凡,靈劍閣人多勢衆?”
從剛才的交談中,聽起來這位靈劍閣主根本不在意花澗派的威懾,看來對自身實力極度自信!馬瑞其實也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隻是順勢拍了拍馬屁,畢竟聽起來對方站在自己這邊。
“不。”沒想到段瑜搖搖頭,又飲一杯,沉吟片刻體會美酒醇厚之後,才一撩劉海,緩緩道:“因爲我帥!”
若不是考慮到打不過對方,馬瑞恨不得一巴掌糊在對方臉上!自己這都快命懸一線了,對方居然還有空耍帥臭******看馬瑞臉色猙獰,似乎在強忍怒意,段瑜才嬉笑着繼續解釋道:“而有足夠權勢的女人,都喜歡帥的!”
這簡直是廢話,如果其他條件一樣,即便是男人,也肯定挑長得好看的女人!有足夠權勢的女人,也就有了足夠的自主話語權,能給自己買包包買房産,當然不用喜歡長得跟豬頭似的富豪,而喜歡……長得跟吳彥祖似的富豪。
“這,和眼下有關系嗎?”馬瑞滿臉困惑。
确實,這位段閣主帥氣非凡,又實力強大,但和馬瑞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段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繼續問馬瑞:“你知道通往女人内心最直接的辦法是什麽嗎?”
馬瑞神情一滞,遲疑片刻,謹慎疑惑道:“睡覺?”
段瑜看向馬瑞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神采飛揚,搖頭晃腦:“所謂周公之禮,敦倫之之事,此乃男女本質,不經此事,何來本源之心?”
馬瑞并不太認可,隻是搖頭苦笑。同樣是睡了女人,馬瑞三番兩次險被對方殺死,而段瑜這樣的帥哥則能打開女人的心扉,肆意玩弄于股掌。
“您說的是,說的是!”馬瑞嘴上唯唯諾諾,心中暗歎,人比人,氣死人。自己雖然不認可,但相信這個道理确實适合于段瑜。
“所以,林霜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我一清二楚。”段瑜一直堅信如此觀念,以他這天生俊美,家資又豐厚殷實,再配上堪稱天才的修真資質,這輩子從未被女人拒絕過,自然有如此自信,語氣無比笃定:“她那樣狠毒的女人,不但想殺你滅口,一定也想殺了我洩憤。”
林霜的心狠手辣,馬瑞親眼見過,想來段瑜棄之不管又負心于她,恐怕當真招緻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段閣主可有應對之策?”馬瑞心中信服了大半,着急爲自己謀劃出路。
“就看馬少爺願不願意合作了!”段瑜再飲一杯,輕呵口中酒香,淡淡道:“我也想盡快解決這些煩心事。”
即便沒有馬瑞,林霜日後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坑害靈劍閣的機會,所謂未雨綢缪,段瑜也同樣要滅了隐患!
“願意,當然願意!”馬瑞虛心欠身,客客氣氣。
“那麽,爲了合作愉快!”段瑜端起酒杯,對着馬瑞微微一晃,眼神透出堅定信心:“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