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變化太快,有些觀衆甚至隻低頭拆了包零食,再擡起頭時,比賽已然結束。
就連目不轉睛等着比賽進程的馬瑞也一臉茫然,腦海裏浮現出前世屏幕裏常見的無痛人流廣告。
熱愛清宮劇也熱愛清宮術的腦殘少女擔心地問:“醫生,開始了嗎?”
慈祥的白大褂中年『婦』女欣慰地回答:“已經結束啦!”
地球上多了一堆碎肉,而眼前多出一個拜倒在長裙之下的倒黴鬼。
能被無量山甄選出來參加武道大會,說明這位無量山弟子并不會太弱,然而敗得如此之快,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粉黛沉香裙,果然不俗。”柳隐在短暫的愣神後,眼神明亮而銳利,一語道破了天機:“她提前纂刻上花道功法,出其不意得手,袁尚還是太過托大了。”
如果不是與柳隐相識,馬瑞都不知道這位隻撐了一回合的三秒男叫什麽名字。
單以馬瑞的視角來看,這位袁尚也未有什麽堪稱托大之舉,無非直接提劍而攻——在無量山以劍破道,以力降敵的傳承文化中,這種行爲隻能算中規中矩。
隻不過接下來的劇情就脫離了衆人預想。
這位花澗派洛櫻一擡手,黑『色』長裙上镌刻的金『色』蝴蝶忽扇翅膀騰空而起,猶如活物飛向主人前方,但虛幻的蝴蝶似乎不能持久,片刻之間便像一串氣泡在空氣中破滅,留下一陣微光閃爍的金『色』『迷』霧。
袁尚本來氣勢如虹的沖鋒一劍,在沾染上金『色』『迷』霧的一刹那便頹然不振,仿佛被抽盡了精氣神,不但平指的劍鋒低垂下斜,就連幾欲騰空的腿部也綿軟無力,全憑猛沖的慣『性』繼續前進,毫無征兆的一頭栽向洛櫻。
而這一切似乎都在洛櫻預料之中,微微向左,側身避免迎面相撞,纖柔的右手像是随意一拍,正拍中袁尚毫無防備的後心,兩人身影一錯,一人絲毫無損,一人撲倒在地。
“這……不算違規麽?”即便馬瑞見識不多,也能看出勝負關鍵在于那陣詭異的金『色』『迷』霧,與其說是實力的差距,倒不如說是裝備的差距。
“不算,參賽選手可以使用一件神兵法寶。”柳隐聳聳肩,語氣有些無奈:“洛櫻沒有佩戴武器,隻使用了粉黛沉香裙。”
能參加武道大會的都是各派年輕翹楚,多半都有神兵法寶伴身,使用平日裏慣用的神兵法寶才能體現出往昔的實力。限定隻能佩戴一件是爲了體現公平,也爲了避免有人想憑借外力争奪那最後優勝者的彩頭。
“太陰狠了吧!”馬瑞不由砸砸嘴。
據馬瑞理解,如果無量山像一把劍,天仁宗像一面盾,那麽花澗派就像一條長鞭,可以鞭打,牽扯,甚至能用來捆縛。
控制,是花澗派花道功法的核心思路。無論多鋒銳的劍,多堅硬的盾牌,隻要使用者被控制,劍和盾便是一堆廢銅爛鐵而已。
花道功法從控制手腳到約束行動,甚至能夠影響思維,但控制能力越強則需要越高深的修爲和天賦。像剛才洛櫻使用的這一種,對手沾衣便倒,恐怕屬于入冊功法中的貫通功法,超出了年輕一輩所能承受的範疇。
離開粉黛沉香裙,洛櫻光憑自己能否施展尚未可知,可就憑這一件裝備,一般的對手一旦中招便毫無招架之力。
此刻粉黛沉香裙成了單純深邃的黑『色』,金『色』蝶紋不複見,而就是消失的那些蝶紋,奠定了今天的勝局。
“對于這種對手,一分一毫都不能放松警惕。”在柳隐看來,袁尚沒有遠程用劍道試探就已經是托大之舉,洛櫻實力之強早就傳開,哪怕沒有使用粉黛沉香裙,袁尚的赢面也非常小。
說到這,柳隐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馬瑞,似乎在警告這位賽前被“多多關照”的少年,面對的是怎樣強大的女人。
仿佛爲了印證這番話,獲勝後氣勢更盛的洛櫻娉婷碎步到了馬瑞和柳隐跟前,微微欠身後恬然一笑,一臉人畜無害,如同無比親密的老友親熱招呼道:“妾身先回去清洗梳妝,兩位可不要失約喲!”
柳隐還未作答,洛櫻已經咯咯笑着從馬瑞和柳隐之間側身強行穿過,甚至特意用身體突起部位蹭過馬瑞胸前,并抛了個『迷』人的媚眼。
那一句清洗梳妝,怎麽聽都像是洗幹淨上床待命。
身後那白淨的少年面首似乎習慣了這副場景,絲毫不以爲忤,陪着笑歉身繞開,跟随洛櫻離開了擂台範圍。
“她好像跟你……很熟?”馬瑞感覺被牽連進入一個難纏的局面,對方的目标明明是柳隐,卻波及到了自己。
“你還是少知道爲妙。”柳隐稍稍閉眼,像是回憶過往,又像是穩定情緒。
若不是看在那十金币的份上,馬瑞早就一走了之。
本以爲洛櫻隻不過比一般選手稍微強一些,沒想到不但實力過分強大,而且手段如此陰狠!更關鍵問題在于,洛櫻可能奈何不了柳隐,但是對于馬瑞,恐怕就沒那麽多顧及了。
“要不,我先回去吧,你們兩個姑娘的事……”事到如今,求生欲大于财『迷』心,馬瑞打了退堂鼓。
“不行。”沒想到柳隐斷然拒絕,眼神甚至隐隐有些不舍:“你答應了今天再做一頓烤肉的!”
“我什麽時候……”馬瑞一時語塞,暗想這妞不會吃辣上瘾了吧!
因爲之前洛櫻的詭異态度,讓柳隐和馬瑞成了僅次于風林擂台之上的目光聚焦點,此刻兩人竊竊私語也引來更多好奇的目光。
爲了不被他人偷聽,柳隐一邊拖着馬瑞離開,一邊低下頭,細弱蚊『吟』勸說道:“我……我再給你一套内衣,行吧?”
幾乎是懇求的語氣,隻是這個代價讓馬瑞有些難以消受,怎麽才能讓對方相信自己不是内衣小偷呢?
看馬瑞一臉苦楚,好像還欲拒絕,柳隐忸怩着又補充道:“我……我聽說你們喜歡,剛脫下來,有溫度的?”
馬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因爲這銀發小妞的一隻手已經開始向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摸』索過去!
“别!”大冬天,馬瑞的冷汗都被吓了出來。
背後甯家姐弟八卦又火熱的目光猶如實質,萬一光天化日之下,這小妞從身上掏出個肚兜來,馬瑞這輩子的清白可就真洗脫不掉了!
“或者,你想要洛櫻的?”少女的思維仿佛被點亮,一下子活絡起來,甚至眼神帶着興奮。
“你一個姑娘家!在胡說什麽!”輪到馬瑞氣急敗壞,語無倫次。
說實話,眼前這小妞搓衣闆似的身材沒什麽好惦記,隻因長相可愛心思純淨,銀發膚白看起來像個瓷娃娃似的讨人喜歡,對于馬瑞來說更像個精緻的小妹妹,甚至是乖巧的女兒。
而洛櫻不一樣,那濃妝豔抹的成熟氣息,對男『性』有着難以抗拒的誘『惑』力。加上比賽前一陣賣弄風『騷』,比賽後又故意身體接觸,挑得馬瑞心思有些蠢蠢欲動,被柳隐無意說中,頓時心神不甯。
“被我說中了?真的想要嗎?”柳隐清澈的雙眼讓馬瑞有一種作惡的愧疚感,由這位純真少女口中說出的話,則更讓馬瑞汗顔:“不過,我聽說洛櫻不穿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