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小氣,這可是要命的事,要是有着一百多滴自然之力,他早就上去了,根本不會繼續待在懸崖下面,就連之前問小寶有沒有辦法讓紅杏找到自己,都是随口說的,誰承想這小子可真行。
精怪終究是精怪,擁有的能力多的幾乎說不清。
“大哥哥,你幹嘛這麽看着我?”小寶退後了幾步,畏畏縮縮的樣子有點好笑。
“下次你有辦法的事情,要記得主動說,不要什麽都等我去問。”李安是拿他沒辦法了,看着坐在地上的紅杏,說道:“你也别耍小性子,絕命坡從今以後都不會有危險了,所以你的師姐妹們,都不會出事,你還是想想該怎麽坐上洞主的位置吧。”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李安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與他無關。
隻要等到自然之力恢複一些,就直接讓小寶帶他出去,或者等沒人的時候,重新進入湖底離開。
苗苗她們也應該等的着急了,希望不要出事。
“絕命坡沒危險了?”紅杏顯然不太理解,轉過身子,瞪着他,詫異道:“你不會把絕命坡裏的危險給幹掉了吧?”
李安聳了聳肩。
紅杏直接跳了起來,“天啊,都快上千年了,我們三仙洞曆來比你出色的弟子不是沒有,但是都栽在了絕命坡,可你這家夥一來竟然都把絕命坡變成了有命坡,快說,你到底怎麽做到的?絕命坡裏的危險到底是什麽?”
李安默默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面前的女人。
“哦,我知道了。”
紅杏并不傻,原本見到他還活着,一夜未眠的臉上有了點血色,現在卻因爲沉默而變得面無血色。
隻是有時候做一個聰明人還不如當一個傻子。
小寶不懂人類的思想感情,但是也看出了情況不對,果斷躲到一邊,反正誰對誰錯,跟他有啥關系,他隻是個孩子。
李安揉了揉鼻子,半晌才道:“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三天後你們肯定都會毫發無傷的回到三仙洞,到時候你們洞主會怎麽選擇?”
“毫發無傷?”紅杏冷冷一笑,“那就想辦法讓她們受傷,你這麽厲害,幫我殺了她們都未嘗不可,反正絕命坡裏是不會有人進來,你的實力最強,你可以爲所欲爲。”
小寶縮了縮腦袋,又向遠處走了幾步。
人類真是太可怕了。
“你讓我殺了她們?”李安額頭閃過幾條黑線,“不可能,我與她們無冤無仇,爲了一個破洞主的位置,我可不想背上這麽多因果。”
“那你跟我有什麽冤?有什麽仇!?你要這麽傷我?”紅杏突然歇斯底裏的沖着她吼了一聲,豆大的眼淚挂滿了面頰,“李安,我恨你!”
紅杏的眼神不再妩媚,這一眼充滿了絕望和心寒,看的李安心頭一緊,“不要!”
李安下意識喊了一句,紅杏的動作太快了,直接從附近的巨大洞口跳了下去,看這一跳,她竟然想尋死。
“我擦,你瘋啦!”李安身形如電,可能是被逼急了,直接摸出最長的鐵鏈沖着洞内甩去。
剛存下的幾滴自然之力全都送入了鐵鏈,感覺卷到了東西,李安還來不及開心,猛地向上一扯,紅杏像是一朵失去了活力的花朵,被卷到空中飛速下沉。
“啪嗒。”
李安臉上一涼,一滴眼淚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伸手接住紅杏,看着這女人,想也不想直接吻了上去。
曾經他聽人說過,男女之間,不管有什麽矛盾,沒有什麽是一個吻,一個擁抱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次。
“咳咳,有什麽話好好說,别這麽極端。”李安擦了擦嘴角,看着紅杏的眼睛,主動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白螭?”
紅杏弱弱的點了點頭,似乎還沉迷在剛剛的親密接觸上。
李安歎了口氣,把之前的一幕都說了出來,包括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因爲聽起來有些無法理解,紅杏已經是呆住了。
“所謂的絕命坡,參選洞主,就隻是爲了讓弟子過來送命,隻爲了不餓死白螭?”紅杏面色慘白,搖頭道:“不可能的,如果真有白螭,怎麽可能會讓人活着離開,根本不可能。”
“你傻啊,肯定是你們三仙洞的祖師有約定,至少也要放走一名弟子,作爲對那名運氣好的家夥的獎勵,她就會成爲洞主。”李安的話,無情的打破了紅杏的心裏防線。
“該死的混蛋!”紅杏氣的要死,沒想到當上洞主的家夥都這麽陰險,爲什麽一定要用人命,哪怕真的要喂養白螭,定期送一些肉食不就可以了。
“我估計白螭至少死了五六十年,死因不明,不然今天死的可能就是我們。”李安很慶幸。
“臭道士,你爲什麽突然告訴我這些?”紅杏的話題一轉,含情脈脈的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李安說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我要去休息一會。”
“說一句喜歡我會死啊!?”看着李安轉過身子,重新躺在地上,紅杏不滿的哼了一聲,也學着他,掰開他的胳膊枕了上去。
李安沒有拒絕,鬼才知道再刺激她,會發生什麽。
現在的他可沒有力氣在救一次了。
時間一晃,夜幕已經降臨了,雖說是寒冬臘月,寒風刺骨,李安仍舊沒有升起篝火,這玩意在山裏面就是信号,一旦燒起來,估摸着就要暴露位置了。
“你們在這裏等我,既然要你當洞主,那我也隻好想想辦法對付你的那些師姐妹了。”李安深深看了紅杏一眼,翻身跳下洞口,“不要打擾我,我需要一個小時,如果有危險再喊我!”
“你小心點。”
紅杏趴在洞口,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李安,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笑容,“小寶,你說你大哥哥喜不喜歡我?”
小寶也想跟着跳下去,結果被紅杏給拉住了。
“應該喜歡吧,反正大哥哥是喜歡我的。”小寶滿臉天真,他還是有些畏懼面前的女人。
“小屁孩,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紅杏坐在洞口前,望着夜空,憧憬道:“我從小就有個心願,如果能遇到一個無視我美貌的男人,而且他還處處比我強,那我就嫁給他,現在我遇到了。”
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
李安很理解這句話,至少他就搞不懂女人,不過既然已經同意,他也沒法說什麽隻能想辦法做一些手腳。
一天的時間,若是放在自然之力充足的地方,足以讓他徹底恢複并且儲藏滿上千點自然之力,可惜絕命坡處處都是荒涼,哪怕是過去了這麽久,他也隻是恢複了不到三百滴,可以說是效率緩慢。
殺人,他不喜歡,尤其是對付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人,尤其是女人。
既然不能殺,那就讓她們受一點皮肉之苦,但是下手的人絕對不能是他,不然解釋不過去,甚至會讓他成爲三仙洞的公敵。
白螭洞很大,李安觸摸着牆壁上的不明金屬,又取出霸王弓,想了想,又在自己丹田位置輕輕一點,一顆黑幽幽的珠子陡然淩空射出,懸浮在他面前,絲絲令人心悸的腐朽氣息,讓李安微微皺眉。
“你們十一個兄弟,其實本不該受這份罪,想讓我放了你們卻也不行,要怪隻能怪你們作惡多端,如果要承擔因果的話,我也認了。”
“小子,要殺就快些,老子們不喜歡當待宰的牛羊!”随着他手指輕點,十位衣着朝代,形形色色的人影紛紛浮現,這些人神色各異,有的怒吼,有的沉默,有的哀求,有的絕望,可以說這些家夥全是明月觀曆代祖師拼了命抓到的,各個朝代的都有最遠的就是北宋,如果不是當初被困,早已成了逍遙快活的鬼仙,要是真這樣,那可就太亂了。
“怎麽?又想弄你的英靈玉佩?”喬雁霜依舊是穿着那副血紅色的嫁衣,或許是因爲腐朽氣息,讓她少了一分嬌豔,多了一份冷厲。
“老八,你跟他有什麽好說的!”一個留着長辮,蹬着官靴,背上扛着一柄長槍的消瘦男子,怒不可遏道:“小子,有種就放我出來,老子這把飲血槍殺了有三百多人,不差你一個!”
“老五,閉嘴。”
“二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說夠了嗎?”李安淡淡說了一句,看着最右邊的一個沉默不語的家夥,奇怪道:“你就是被無水那老家夥關進來的倒黴鬼?”
當初幹掉無水,這裏頭可是有不少陰魂,現在早就沒了,多半都被這些家夥給吃了,不過這不重要,李安并不介意補充一下他們的戰鬥力,隻是還剩下一個,這讓他稍稍有些好奇。
最右邊的男子,約莫五十出頭,穿着打扮有些奇怪,應該是以前的少數民族,隻是他沒見過這種服飾,腦袋上帶着鳥類羽毛做成的帽子,身上穿着的是豹子的毛皮,雖是赤手空拳,卻是肌肉虬結,隻是一言不發,倒是引起了李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