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來曆。”李安問道。
野獸男擡頭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變,“來曆重要嗎?你爲刀俎,我爲魚肉,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對對對,先弄他,這家夥也有鬼将的實力,就先弄他吧。”先前那個壯漢,似乎找到了替罪羊。
李安冷冷一笑,伸手一招,說話的老五直接被他抓了過來。
“你要幹什麽!?”
“老五!”
“五哥!”
看着壯漢臉上的絕望,野獸男突然笑了,“你們這幫家夥,難道沒聽過死于話多這個成語嗎?”
李安笑道:“别急,一個個來,你們這幫陰曹不收,天道不管的家夥,放出去都是禍害,跟着我重新做人也不是一件壞事,如果表現的好,說不定能賺點陰德,我也好送你們輪回。”
他說的是實話,隻不過在普通陰魂眼裏,投胎重新做人的确是好事,但是他們不同,一個個都是積怨良久的家夥,有常人無法想象的本事,他們喜歡的是自由,絕對不是丢掉一切,重新做人。
不需要多說廢話,老五根本沒有反抗力,被抹去靈智後徹底變成了一個空有鬼将巅峰實力卻沒有智慧的陰魂。
這裏不再是玉佩,而是将他變成霸王弓的器靈,換句話說,李安在制造道器,一件殺人不占因果的道器。
什麽叫道器,就是用它殺陰德有損的惡人,不會給你增加陰德,同樣殺害無辜生命天道也不會算到你的頭上,整體來說,這就是強大的武器,但對于使用他的人來說無利弊。
“給我進去!”李安回憶着英靈玉佩的刻畫方法,結合器靈創造的要求,一點點将鬼将送入了霸王弓。
源源不斷的自然之力,像是不要錢的河水,拼命湧入霸王弓,如果說弓是肉體,鬼将是魂體,自然之力就是将兩種融合的溶劑,李安就是操作他的主使人。
這種刻畫不難,主要是材料難尋,不管是霸王弓還是鬼将。
霸王弓的弓體随着鬼将的進入,開始緩緩綻放幽幽黑光,洞口上的紅杏第一個發現了情況,震驚的望着下面的詭異波動,目光漣漣。
“他在做什麽?”
“不知道,大哥哥很厲害,我相信他肯定是在制造一件強大的武器。”小寶的感應力最強,“我能感應到,大哥哥抽出了一個鬼将,要把它塞進霸王弓裏,那把弓可能會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冷兵器了。”
紅杏驚呼:“制造道器!?”
天啊,臭道士還有這本事,他們洞主都沒有一件道器,而李安竟然可以自己制造,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難道明月觀祖師真的有這麽厲害?
不像是藍莓,如果是藍莓看到這一幕,心中所思所想必然不同,紅杏隻有單純的崇拜和愛意,藍莓一定會再次加強控制住李安的念頭。
這樣強大的男人,如果能掌握在手裏,道上誰敢不服?
制造道器,談何容易?
李安的痛苦,沒人能知道。
他現在的身體在打擺子,兩百多滴自然之力根本不夠用,他這是第一次嘗試将陰魂變成器靈,不料消耗會超出他的想象。
“出來!”李安咬着牙,一拍左腿,地上頓時出現一小堆白螭鱗片,“隻能拼一拼了!”
李安坐在鱗片上,強行忍着經脈痙攣的痛苦,将霸王弓插在身下的鱗片中,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無法吸取的鱗片,竟然一點點被霸王弓所牽引。
他能察覺到鱗片裏的那些金色的能量,正在彙聚,霸王弓也像是找到了新目标,不在向他汲取自然之力,而是貪婪的抽取那些鱗片,銀白色的白螭鱗片,在一點點幹枯,變黑,然後碎裂。
一百枚。
兩百枚。
三百枚。
李安開始心痛了,這些可都是寶貴的财富,如果沒起到什麽作用,他甯願不嘗試弄一件道器。
霸王弓的變化,很讓人滿意,但是隻是看起來不錯,因爲通體黑色的霸王弓,逐漸變成了銀白色,弓弦都在閃爍着銀芒,那股可怕的龍力,徹底被霸王弓占據,淪爲了一體。
足足四百多枚白螭鱗片,李安收回剩下的鱗片,大口喘着粗氣,這可真是要了老命。
好不容易聚攏的自然之力,又一次空了。
“出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變化。”李安敲了敲霸王弓,話音剛落,銀白色的霸王弓直接飄了起來,原先的鬼将壯漢出現了變化。
一席銀白色的铠甲披在身上,背後的長槍多出了一排銀色的鱗片,詭異的是,這家夥的腦袋不再是人首,而是變成了龍頭,隻不過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這龍頭沒有龍角。
倒像是巨蟒的頭部,但是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勢...
“鬼王!?”李安倒抽了一口涼氣,僅僅是數百枚鱗片,竟然将一個鬼将變成了鬼王,别看隻有那麽短短的一點差距,鬼将和鬼王卻是完全的兩個極端。
對比一下,他現在對付鬼将可以輕而易舉的碾壓,但是面對鬼王,他恐怕隻有防禦的能力。
換句話說,一個鬼王,能單挑一百隻鬼将。
這就是差距。
“一加一等于幾?”李安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嗯?”鬼王瞥了他一眼,不過沒有回答。
李安歎了口氣,毫無靈智,從那雙眼珠子都能看出迷茫,可惜了,空有強大的身軀,卻沒有相匹配的靈智,神仙冊說的不錯,英靈玉佩自動生成靈智,而制造器靈,則差了一點,需要時間。
這樣也好,至少李安不怕控制不了霸王弓,等他生成靈智,自己也該強大不少了。
“回來吧。”将鬼王收入霸王弓,李安再也站不住了,坐在地上,恢複體力,現在的他,虛弱的連個孩子都打不過。
之所以不讓紅杏他們下來,其實也是留個心眼,畫虎畫骨難畫心,鬼才知道危險來自哪裏。
“臭道士,你沒事吧?”紅杏沖着下面喊了一聲。
“我沒事,你們先在上面待着,我過會就上去。”李安回了一句。
“那你快點。”
李安躺在在地上,閉上眼睛,準備睡上一覺。
“臭道士,小寶說有人在往懸崖下面來,我們該怎麽辦?”
“什麽!?”
李安猛地坐起身子,這個時候能下懸崖的除了那些女人還能是誰?能被三仙洞主看中的哪有傻子,估摸着也是沒遇到危險,所以想着下懸崖來看看,都是一群不安分的主。
“小寶,幫我上去。”李安顧不上隐藏,直接在小寶的幫助下,爬了上去,旋即取出一張幻化符,要了小寶一根頭發放在嘴裏,利用那幾滴自然之力,幫自己穩固下體力。
幻化符丢在洞口前,頓時變成山土,将洞口徹底隐藏。
這隻是普通的玄階符篆,頂多持續一個晚上也就消失了,不過暫時足夠,他可不想讓别人發現下面的情況,哪怕下面已經什麽都沒有。
“能看清是誰嗎?”李安問道。
“太黑了,我看不清,不過小寶說是一個圍着紫色面紗的女人,我們這裏來的二十人,應該沒有...”
“會不會是你姐姐?”李安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會吧?”紅杏皺了皺眉,“我姐她怎麽會來這裏,再說了,她不在二十人中,洞主不可能讓她下來。”
李安沒再說話,帶着兩人躲到了一堆破石頭後面。
懸崖原本是并不好下的,但是小寶這家夥弄了石階,搞得隻要身手稍微可以的家夥都能下來,李安越想越有可能是藍莓,這女人心細如發,而且詭計多端,普通人的想法多半是保全自身,隻有瘋狂的人才會自己尋找危險。
藍莓,應該就屬于這種人。
“我在下面有多久了?”李安看着小寶問道,“你還發有其他的異常嗎?”
小寶搖了搖頭,“大哥哥,你在下面大概有兩個多小時,你看月亮都升到那邊了,除了有一個女人下來,沒有其他的情況。”
“啪嗒。”
碎石掉在地上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哥哥,她下來了。”
“嗯。”李安皺眉看去,夜幕下一個朦朦胧胧的身影,正在彎着腰,弄些什麽東西。
“他在點火把。”
“噗。”
話音剛落,随着一道火光,人影總算在火光下看清了。
“姐姐!”紅杏走了出去,看着遠處的人影,大聲道:“姐,你怎麽來這裏了!?”
藍莓扯掉臉上的面紗,激動道:“你果然在這下面,我是主動進來的,不參與你們奪得洞主的競争,怕你遇到危險,我問過那些人,她們說你在天沒黑的時候就離開隊伍,然後都分散了,我找了一圈,看到懸崖下面有石階,就下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在。”
“姐,你這是何苦呢。”紅杏滿臉感動,指了指遠處,笑道:“這下面可不光隻有我哦,你看那是誰。”
藍莓摸了摸她的頭發,目光一凝,輕聲道:“我就知道他沒事,不然你這個傻丫頭肯定笑不出來。”
李安沒有隐藏的必要,主動上前,看着一模一樣的兩女,冷笑道:“我猜你可沒有這麽關心你妹妹,多半是和洞主約定了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