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泛起了嘀咕,有這麽好的事他會安排給我?今天他對我的态度也太反常了吧,可是一想到黨員這個事,對我來說誘惑太大了,這年頭在社會上是個黨員有些事情就會方便很多,我想了想,反正以後也要進入這個行業,早早的接觸一下也是一件好事,便答應了下來。
宋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黎飛叫上,這小子幹活也是把好手,讓劉焉也去,女孩總是細心的,明天早上八點,學校大門口等我,好了,沒事了,回去吧。”
我回到宿舍把事情和黎飛一說,他對黨員什麽的倒是不感興趣,但是聽說劉焉也去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雙臂一張,“哦,我的春天。”
“去你嗎的,睡覺。”
要是你小子知道我昨天在學辦看見了什麽你的春天就崩塌了。
這一晚我都沒怎麽睡好,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是又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第二天八點,我和黎飛出現在了校門口,點根煙,蹲在地上吹牛逼,等了半天,八點半左右,宋主任的大衆車才開了出來。
我倆上了車之後,發現劉焉已經在車裏面了,誰知道昨晚上人倆是不是又私聊了一下,我第一次看見宋主任車裏的裝飾,着實的驚着了,工作台上擺着一座純金的佛像,車門四周和頂棚各貼着一張符咒,這老家夥天天教導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馬列主義,自己卻搞封建迷信這一套,真他娘的心機婊。
車子不一會就開了市郊的一座殡儀館,剛一下車,我就覺得後背猛地一陣涼風竄了過去,打了個冷戰,我擡頭望了一眼太陽,明明很熱的天氣,哪來的這股陰風。
劉焉從後備箱拿出給死人化妝的工具箱,黎飛一臉獻媚的接了過去。
“走了,進去。”宋主任帶着我們走了進去,直接進到了館長室,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個老頭,一臉的鐵青,兩個鬓角發白,穿着一身太極服,兩眼無神,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個沒有溫度的死人一樣。
“五爺,您要的人帶來了。”宋主任一臉獻媚的沖着老頭說道。
老頭擡頭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的表情,我感覺他得瞳孔都沒有聚焦在我身上,但就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時候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中年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着一身正裝,胡子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刮了,滿臉的滄桑。
五爺開口了,聲音就跟收音機裏發出的一樣,“你們三個,跟着雇主去。”
“去哪?”我本來以爲是在殡儀館工作,但是這突然出來了個雇主,讓我一頭霧水,這個中年男人二話沒說,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踏錢,很厚,有個一萬塊左右,塞到了我的手裏,“麻煩了,兄弟。”
毛爺爺的力量是偉大的,這還沒幹活呢就給了一萬塊,真是暴利啊,這意思是上門服務服務服務?别說上門了,隻要給錢,倒插門我都樂意啊。
我看了一眼宋主任,他一伸手就把錢從我手裏拿了過去,“你們先去,這錢我給你們保管,回來一個子都不會少了你們的。”然後拍了拍我們的肩膀,“去吧。”
我們幾個和雇主走了出去,上了他得奔馳600,通過在車上和他聊天我知道他叫郝龍,是個商人,不過當我問他我們要去哪做什麽的時候,他卻一直敷衍,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得飛快,不一會就開到了郊區南湖的邊上,這裏是一片還沒有開發完全的别墅區,已經蓋出了樣子,但有好多的房子還沒有刷漆,沒有吊頂。
郝龍帶着我們穿梭在這片别墅區之間,除了腳步聲之外安靜的可怕,時不時的傳出來兩聲野貓的**聲,好像小孩子哭一般,大白天的這裏竟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兩邊的落地窗裏黑暗一片,也不知道廢棄了多久。
走到盡頭的一層别墅前停了下來,讓人意外的是落地窗的裏面竟然拉着窗簾,像是有人住一樣,郝龍推開門帶頭走了進去,我隻是站在門口往裏瞧了一眼,腿就一軟,裏面的擺設全是紅色,好像古代的新婚洞房一樣,紅色木桌上大号的龍頭紅蠟燭還在顫動着燃燒,正中央擺了一個黑白相框,相片裏隻有右邊是一個清純的女子,穿着嫁衣,在甜甜的笑着。
正房梁上挂着一個穿着大紅色嫁衣蓋着紅蓋頭的人,黑色及腰的頭發如瀑布一樣散下。
兩條白靈蜿蜒在房梁之上,雙腳離地有一米多高,下面并沒有任何的登踏物,真不明白她是怎麽把自己掉上去的。
看見這場景,劉焉吓得直接後退了好幾步,黎飛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反而好奇的打量起照片來。
“這,您家屬?”我指着屍體問道。
“算是吧。”郝龍雙手一插口袋,“你們好好弄吧,别脫嫁衣,等我回來吧。”說完就走了。
“不脫嫁衣怎麽清洗身子啊?”黎飛道。
郝龍頭也沒回,“五爺說得,你們做好自己做的就行了,不該問的别問。”
郝龍走了之後,黎飛看了看我,“這從哪開始做啊。”
“把屍體先放下來吧。”說着我和黎飛倆人抱住屍體的雙腿,用力一挺,屍體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很沉,這一個重心沒站穩,屍體硬生生的仰頭摔在地上,頭上的紅蓋頭一下子掀了起來,當我看清容貌的時候,吓得抱着屍體雙腿的手一松。
女屍整個面部已經被血漲的發黑,兩隻沒有眼白的眼睛幽怨的睜開着,舌頭吐得老長,雖然看了不少上吊死亡的照片但是這第一次看見真的,心裏還是直發突突,在加上這種環境,穿着這種服裝,更是讓我産生了一種想要逃離的念頭。
劉焉畢竟是一個女孩,吓得藏在了我的身後,我咽了口口水,鎮靜了一下,嘴裏說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雖然我确定他肯定聽不見,但是這麽說也是對死者的尊重,也給自己心理安慰一下。
我轉頭看着劉焉,男子漢氣概還是要表現出來的,“沒事的。”
“有我在。”黎飛一把就抓住了劉焉的手,那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