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甯介紹,雲中閣是青城唯一一家做賭石生意的店,在國内很多一線城市都有店。背後的老闆是一個能量很大的人物,在緬甸那邊有很深的關系,他們的貨都是直接從緬甸拿過來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證新到的貨不是别人挑剩下的。要想真正拿到第一手貨源,隻有親自去緬甸公盤。
在段甯的帶領下,一行人通過幾道關卡,進了雲中閣内部,轉到了地下室。
江峰這才發現,這雲中閣裏面竟然還别有洞天。外面呈現出來的市場,隻不過才整個店的五分之一不到。
裏面的人也不少,段甯邊走邊跟裏面的人打招呼,同時不忘給江峰私下介紹起這些人。
一句話,能進到這裏面來的,那都是青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其中,有玩石頭玩出名堂的收藏家,也有專門做石頭生意的商人。他段甯算是專門做石頭生意的商人,但在其中的資曆,那可是淺得沒不過腳背,壓根不值一提。
整個場子做成了拍賣行的格局,前方一個大台面,台面後是一塊紅色的巨幕。那格式,跟戲院裏唱戲的戲台似的。買石頭的人都随性坐在下面,熟識的人坐在一起,各自攀談。江峰随便看了一下,真正來買石頭的人隻有十多個,其他人多是這些人帶來的随行,就像段甯一樣,一個人來買石頭就帶了五個人。
“阿峰,一會兒要相中了哪塊,直接給二哥說。這裏是内部交易,機會難得。”段甯不忘當初的承諾,有意要帶江峰發财。
段甯的心意江峰自然要領,他今天來這裏專門就是“發财”來了。之前沒資格進到這裏面來,隻能在外面撿漏,現在既然有機會進了這裏,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等待期間,段甯給江峰講了一些翡翠方面的知識。雖然他自己也是一個半路出家,但架不住他背後有一大群專家。今天帶來的這些人,随便放一個出去,就能在青城賭石界撐起一片天。特别是姜伯,更是個中翹楚。
“喲,這不是段大少爺麽?”
兩人正在觸耳交談,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隻見一個穿着花格子襯衫的青年帶着三個老家夥站在段甯身後。
這人一身的恬燥氣息,即便是站在那裏不說話,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花格子襯衫故意解開三顆紐扣,露出脖子裏的一根很沒品位的鑲金玉項鏈和一根根的排骨。
段甯看了花格子青年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煩,開口說道:“媽的,老子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不然也不會碰上你這麽個貨!”那言辭中,一點兒不客氣。
這種不客氣是真不客氣,不是那種友人間的俏皮話。看得出來,段甯和這個花格子青年很不對路。
那花格子聽了段甯的話,也不惱怒,反而一屁股在段甯後面一排坐了下來,說道:“我若沒有記錯,段大少爺執掌祿福珠寶也有些日子了吧,怎麽這能耐還是不見漲,老停留在跟人打嘴仗的低層次上,跟個社會無賴有什麽兩樣?還有,段大少爺招人的品位也太差了吧……”說着這貨鄙夷地看了江峰一眼,“怎麽什麽樣的人都往手下招,照這樣下去,段天成掙那倆錢兒不夠你敗呀!”
尼瑪……江峰暗罵一句,他真是躺着都中槍!
段甯轉過身,故意不理會花格子,對江峰說道:“阿峰,别理他。這貨祖上積了點兒德,十年前老爹買彩票中了三千多萬,剛好遇上樓市大漲,炒樓賺了點兒身家,弄了個二流的房地産公司,就自認爲能跻身上流。骨子裏就沒什麽涵養,别跟這種沒品位的人一般見識。”
段甯的話不溫不火,說得那花格子臉上無光。
江峰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主兒,這花格子主動挑釁他,他沒道理認慫,當即哈哈一笑:“這世上沒品位的人多了,每一個我都要搭理的話,豈不是很累?”
倆人一唱一和,憋得那花格子憤憤起身,對着段甯破口大罵一句,然後走了。
花格子一走,段甯就輕聲給江峰介紹:“他叫白濤,是白海集團的少東家。白海集團前幾年做房地産累積了不少,這兩年房地産行業走緩,收藏行業升溫,他們也想涉獵這方面。雖然這貨是個不折不扣的爆發富二代,但不得不承認他老爹有些頭腦,白海集團在他老爹的經營下穩步上升,确實不錯。”
段甯不是那種輕視對手的人,這白濤雖然跟他不對路,但不代表他就輕視白海集團,這是一種難得的情操。
“他帶來的那三個老家夥,跟姜伯是一個輩分的人。”段甯補充道。
江峰特别注意了一下三人,每個人都端着清高,挺着脖子,仿佛目中無人。
“哼,三個跳梁小醜而已,自诩非凡。”一旁的姜伯冷哼了一聲,顯然是沒有把那三個老家夥看在眼中。
江峰心中暗笑:這姜伯要是有段甯的這份兒情操,可能也不至于到了遲暮之年還是空有一身學識,還得委身給人當顧問。所謂窮書生窮書生,窮得不是沒有道理!
正說着,那後台裏走出一個人,直接上到了前方的大台面。這是個扮相類似古時掌櫃的男性,五十多歲的樣子。男子一上台,台下就安靜了下來。
“各位爺,”一開口,男子就對着衆人作了個揖,“你們都是各方财神,時間寶貴,咱閑話不扯,直奔主題。這次的貨,是今年以來成色最好的一批,各位爺都看準了,該出手時就出手,否則那好東西就落入了别人手裏。”
“啪啪”,中年掌櫃說着拍了兩個巴掌,台面後的巨幕突然就往兩邊劃開了,巨幕後面,燈火通明,一排一排地陳列着數千塊大小不等的石頭。
石頭一亮相,坐在下面的主子們就都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走了上去。
段甯也拍了拍江峰的肩膀,起身說道:“阿峰,陪二哥上去看看。”
江峰跟着段甯走上台,探頭一看,不禁驚歎:乖乖,這些石頭的标價都高得離譜。一顆籃球大小的石頭,标價都在十幾萬。其中最貴的一塊石頭,也是台面上最大的一塊,高近兩米,三個人合抱粗,立在最中央,上面還纏着彩帶,十分顯眼,标價更是到了兩千萬整。
江峰趁人不注意,悄悄開了天眼。這些石頭表面的靈氣大多十分濃郁,比外面那些石頭的靈氣普遍高出一個檔次。毫不猶豫地就将這些靈氣收刮一空。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那塊标價兩千萬整的大石頭,表面竟然隻有一層淡淡的靈氣。
這說明一點,這石頭裏面的翡翠質量不高!
江峰特别看了一下,這塊石頭的賣相極好,光風化皮上就露出了很大幾片綠。但可惜的是,這些綠往石頭裏面走得很淺,而且這石頭的内部有很大一個斷片,将唯一一塊還算不錯的金絲種毀得一文不值。
一句話,誰要是買了這石頭,那得虧到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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