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難道是太二了……

等到苗峰下達完命令之後，呂翰這才走到中間，看到這些熟悉的士兵，沉穩冷靜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溫暖的意味，他一字一字的吼出了心中的呼聲，“兄弟們，今晚的戰事！注定要開創一個時代……我們中國人5000年驕傲，不靠乞求和抗議來實現，而是靠鐵與血來見證！出發吧……”

“按小組領取裝備、準備出發！”苗峰一揮手，大聲的下令。

回到501艦上，呂翰還在靜靜的看着遠處快要模糊的天枰号商船，陳英也湊上來，若有所思的問道：“赓堂兄，應該會很順利吧！”

“都是我軍中健兒……”呂翰眼睛盯着遠處，自言自語道。

在聚光的沒有普及的時代，夜航也就僅限于茫茫大海之上，現在正是晚上10點鍾的光景，這順化港口外自然不會有任何的船隻來靠港，因爲上一次秦铠雨夜突襲的切膚之痛，加上近期兩國戰事升級的因素，入夜後，法國人就在航道中間泊下了一艘商船，點着幾盞昏暗的油燈。

遠處的黑暗之中，“天枰”号慢慢的'露'出了身影，苗峰觀測到遠處的港口離着現在的位置至少有3公裏以上，港口的地形早就在他腦海裏滾瓜爛熟了，進入主航道後，還需要遊泳将近兩公裏才能到達，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要悄悄的進村！！

一聲令下，各小隊都快速的滑入了水中，第一、第三、第七三個小組都推着一個長圓形的裝置，足足有半個人長短，尾部以壓縮空氣爲動力的活塞驅動裝置，馬尾火炮局的技師們巧妙的制作了一個開關裝置，在需要的時候能啓動，不需要的時候能關閉尾翼動力，能提供兩節的航速持續航行。

這就是馬尾火炮局根據白頭魚雷的原理改進制作的sl-1型重型水下炸彈，裝填tnt炸'藥'80公斤，近距離上能炸開250mm以上的鍛造鋼甲。

而其他小組則推着一個壓縮空氣動力的流線型箱子，箱子裏擺放着6枚小型水下炸彈sl-iii型，有效戰鬥部位裝填tnt炸'藥'15公斤。

通過一個靈巧的活塞裝置進行沖水微調後，炸彈的整體比重與周圍海水持平，這樣的話，炸彈就能由蛙人士兵輕松的帶入水下，完成長距離的潛行，短短10分鍾，各個小組都隐入了深'色'的海水之中。

“天枰”号立刻調轉船頭，隐入黑暗之中，除了運送蛙人作戰隊，他還有接應這些水師精銳的任務，在整個過程中都要小心謹慎，避免任何被敵人發現的可能。

8隊的蛙人小組以第一小組作爲尖峰，其他7組綴後的模式快速向前遊去，目前裝備蛙人小隊的氧氣瓶容量足夠進行兩小時的水下作業，但是，事實上，作爲一名合格的蛙人指揮官，在幾十次的實戰訓練中，他們早就總結出一套作戰要領，在前期接近過程中都使用空氣管進行呼吸，隻有在真正進入作戰範圍，才使用裝備的氧氣瓶。

目前蛙人作戰小隊最大的優勢在于敵人根本并不具備相關的意識，加上夜間大範圍照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此戰的勝利是勢在必得！現在不過剛過半夜11點左右，但即便是交趾越南最大的西貢港口，早已沉寂在沉沉夜'色'之中。

第一小組的組長劉紹此時獨自潛行在最前方，這兩公裏的路程，以這些訓練有素的蛙人士兵的速度，也不過是 多分鍾的事情，很快，他便'摸'近了那艘泊在航道中的商船，漂浮在水中，他掏出望遠鏡仔細觀察 0米外的法國船隻。

今天的月光還算明亮，但是，深夜之中，可見距離不會超過100米，所以劉紹很沉着的在這位置上進行觀測，有着絕對的安全'性'，果然，如事先預料的一樣，這艘法國商船是作爲夜間崗哨存在的，船尾還有兩艘小船用來進行小範圍的巡視，船首和船尾位置安裝了兩門小口徑的哈乞開斯機關炮。

觀察了10分鍾時間，劉紹已經确認了兩處明顯的觀測哨、兩處暗哨，很顯然法國人在上一次的襲擊後，這戒備強化了許多，這艘船隻卡在航道上，任何水面上的動靜都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很快，通過手勢，前鋒的劉紹作出了下潛的決定，水面上冒出來幾個水泡後，整支隊伍都消失在航道上，等再次出現的時候，水花一翻，已然到了航道内側。

停泊的航道上的商船裏，法國中尉克倫正在和幾個手下圍在一起閑話，從遙遠的歐洲來到這裏号稱遠東巴黎之稱的西貢，不過現實卻未必如願，首先讓他們感到最不習慣的就是這熱帶的氣候，更何況現在正是盛夏季節……

大口喝着茶水，幾個大兵聊着西貢這裏随處可見矮小的越南女人以及遠征軍中的趣聞，比如最近第七旅團從宣光搶劫到大批白銀和古董，比如第三旅團在山西屠殺當日敢于抵抗法***隊的清國士兵，對于沒能參加前線的戰事，他們顯然十分失望，原因就是，隻有參戰才有更大的收益！

法國遠征軍說白了也就是一批歐洲雇傭軍，沒去前線作戰，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獲取增值利益的機會！法國國内經濟正在日益困得，全球第十二次經濟危機雖然剛剛'露'出倪端，但是脆弱的法國經濟卻早已深受其害，連續兩屆的内閣都因爲經濟不景氣下台。

而新上任的茹費理則接受了法國财團的建議，通過加大對殖民地的掠奪和奪取新殖民地來促進法國經濟的增長，毫無疑問，一場戰争的爆發，尤其是針對一個東方弱小國家和他落後的宗主國，非但可以獲得不菲的戰争紅利，而且可以大大促進國内軍火工業和重工業的發展。

而且大量掠奪的資金和物資，也能更快充實法國人的腰包和市場，爲法國财團和大資本家獲取更高額的利潤，從來抵消法國相比鄰國德意志之間越來越大的差距。

幾個法國人詛咒着不讓他們上戰場的某個人，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一會兒工夫一個越南土著士兵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用半生不熟的法語報告着什麽，剛剛到任不過一個月的克倫中尉自然聽不大明白這個東方土著士兵的蹩腳法語，揮手讓這土著兵出去，都懶得聽他說些什麽！

旁邊的一個士兵倒是聽出來些意思，轉述道：“上尉，這土著人說他在船尾看到遠處航道内似乎有一大片水花，懷疑是一艘小船！”

“小船？”克倫中尉瞪着眼睛看着那士兵，不屑的口吻說道，“你認爲一艘小船能從我們面前劃過去？難道前面的那些暗哨都是瞎子！輪得到這個在船尾的哨兵看到？”揮揮手讓那個士兵趕快滾蛋！

苗峰自然不知道這個小'插'曲，否則他的訓練課免不得又要多一項内容，或許是後世中國人擅長的壓水花吧！！

港口内漆黑一片，除了遠處星星點點泊船上透出的燈光外，幾乎很難分辨遠處的船隻類型，即便是靠近，趴在水裏要看清楚船上的舷号也是幢挺吃力的事情，夜光之下，也僅僅看得見三十米外的景物，而整個港口影影錯錯到處都是龐大的船隻。

不過對此，呂翰早有交代了，情報組早在這邊安'插'了眼線，泊在港口内的一艘英國商船會指引他們的目标！而那艘指引他們目标的英國商船最明顯的标志就是在船首、船尾以及中間桅杆上挂着燈籠。

很快，蛙人小隊就找到了這艘靠在港口正中間的大船，苗峰拿到的消息是，在這裏等候就能得到指引，帶領他們進入船隻衆多的泊位，順利的找到法國戰艦停泊的位置！隻是……現在看起來，情報組根本沒派人來聯絡他們嘛！

不過，苗峰根本不缺乏耐心，看看頭頂上月亮正在緩緩移動，一群蛙人士兵都隐藏在大商船前方的陰影之中，靜靜的守候着，這次攻擊的每一環，顯然都是非常重要的，在這港口裏停泊的近兩百艘船隻中尋找目标，光靠他們自己去找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很快，英國船隻上有了動靜，一群嘴裏叽裏咕噜說着鳥語的法國人出現了，隔着太遠，苗峰也分辨不出對方的身份，不過基本肯定是法國人，而且其中還有人興奮的大吵大嚷，甚至有些歇斯底裏……他立刻判斷出狀況了！

那是一群醉鬼！不過這和自己的任務有神馬關系嘛？

林沛走在這群法國人前面……不，他已經好久不叫林沛了，他現在的名字叫阮山，身份是碼頭上這艘浮動酒吧裏的工人，他的具體工作就是負責接送那些來船上酒吧找樂子的客人，把他們從各條船上接來，在負責送回船上。

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一名普通的越南華族有志青年，情報組派往自貢的一名情報員，通過與這些醉鬼士兵的接觸獲取那些敏感的信息，他今天接到的任務就是在商船酒吧和法國艦隊駐紮區域往返運送那些喝醉或者大半醉的士兵，執行命令，無需理由，他甚至沒想過要去問。

他在幾個工人的幫忙下，把十幾個喝的'迷''迷'糊糊的法國兵都送上了小船，蒸汽小船晃悠悠的驅動了起來，向着另外一側緩緩的開了過去，桅杆上挂起的油燈，讓遠遠綴在後面的苗峰完全不擔心會跟不上，很快，在轉過一片泊船後，兩個法國人靠上了一艘巨大的船隻。

這艘船隻船體龐大，看起來就有些不同凡響，那兩個法國人上船後，船上立刻稍微有些鬧騰，很快就結束了争執，苗峰湊上去仔細打量這艘戰艦，這顯然是一艘戰艦，從外殼上就能很清晰的分辨出來，畢竟這艘戰艦的船殼可是鋼甲。

他揮揮手做了個手勢，第三小組立刻留下準備實施對這艘戰艦的處置，而其他人繼續跟歲前方的小船深入，等到船上的法國客人送光之後，蛙人小隊已經基本'摸'到了法國戰艦的具體位置，關鍵時刻到了……稍作分配，幾十個蛙人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劉紹帶着4名組員小心翼翼的潛水推進着sl-i型重磅水下炸彈，他們選中的目标是在也是一艘鐵甲戰艦，不過在漆黑的夜空下，根本無法分辨這戰艦的型号，這個地方絕對是法國人艦隊的核心區域，在他周圍，至少看到四艘以上的鐵甲戰艦或者是裝甲巡洋艦！

他躲在一艘戰艦前撞角的位置，選擇了至少10秒鍾，才挑中了這艘看起來更爲龐大些的目标，整個蛙人小隊，一共運進來不過三枚重型水下炸彈，絕對是必須精挑細選好目标的，很快他的第一小組就把這枚凝聚馬尾工業技術精華的水下炸彈拖到了這艘戰艦底部中間的位置。

旋轉一側的開關，十幾枚爪狀固定裝置就彈了出來，很快在船底斑駁的鋼鐵面闆上把炸彈整個給牢牢地固定住了，劉紹推動炸彈一側的活塞裝置排出裏面的海水，借着海水給與炸彈的浮力，炸彈被牢牢的頂在了船底。

他左右推動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固定裝置的牢固程度，然後朝着周圍的戰友挑起了大拇指，雖然隔着面具，幾人臉上興奮的神情還是一覽無遺，自己這支獨特的作戰部隊終于要以這麽一次驚人的大動作來登上曆史的舞台。

苗峰在一艘大船陰影處靜靜的等候着，第一個在他面前冒出來的是第二小組組長王寒，他們小組負責布設的是sl-iii型中型炸彈，很顯然，布設這些炸彈需要的時間要短得多，王寒冒出來隻做了兩個簡單的動作，報告布設完成，而使用的發條定時裝置預計擊發時間是30分鍾。

短短六七分鍾，士兵們一個一個都出現在周圍的，苗峰逐一清點着自己的手下，很快全隊都集結完畢，但是士兵們卻沒有完事的輕松，反而顯得十分的緊張和激動，他們都在等候着另一個命令。

苗峰來回看了看幾個小隊，指了指第一小隊的劉紹做了個手勢，衆人都羨慕的盯着第一小組的成員，第一次敵後攻擊最後的監視任務落到了一隊手裏，這是作戰任務中最關鍵的一環，當然也是極具挑戰'性'的一環。

在以往的訓練中，盡管使用的是裝填非爆炸物的模拟炸彈，但是作爲擊發爆炸的定時裝置還是出現過幾次的不穩定狀态，若是發生這種情況，就必須要蛙人士兵進行人工幹預，這顯然是一個極具危險'性'的活，但是對于這些視危險爲挑戰的精銳士兵來說，險中求勝，那才是強軍本'色'。

而且，每次布彈攻擊後，都會預留兩到三枚預留炸彈，作爲最後的攻擊手段，按照以往演習設想的情況，一旦攻擊成功，造成巨大的影響後，現場的火光無疑大大方便尋找更有價值目标，而給予高價值目标緻命一擊更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今天，這項任務就落入一小組的手中！

劉紹立刻和自己的手下隐入距離目标300米外的幾艘商船中間，而苗峰立刻開始全速返回，要在剩餘的 多分鍾内迅速撤離港口，這可是一件完完全全的體力活，全速水下沖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短短的 多分鍾，對于劉紹來說終生難忘，他死死盯着遠處黑暗中敵人艦隊形成的那片巨大的陰影，作爲南洋水師的一員，他們都被無數次的灌輸這樣一個事實，盡管，南洋水師有着傲人的戰力，但是目前馬尾有限的工業産能，很難與發展了上百年的歐洲列強正面競争。

鐵甲艦時代，戰鬥不再僅僅是靠着人的意志和智慧，還需要的是強大的工業後盾！

所以，在呂翰找他詢問是否有興趣加入這支精英蛙人部隊時，他除了震驚于秦大人那無比超前的想法外，更是感到這是爲南洋水師作出個人最大貢獻的不二途徑，他立刻義無反顧堅定的選擇了這條全新的戰鬥之旅，雖然，這注定了自己今後不再與鍾愛的巨艦大炮爲伍，不再能輕易顯'露'本'色'，他追求的隻是那緻命的溫柔一刀！

沒有時鍾，判斷時間隻能依靠自己的默記和觀測星辰，劉紹在黑暗之中盯着遠處，前面還激動和澎湃的心'潮'此時竟然平靜如水，他的念頭裏有的隻是非常敏銳的思緒——法國人，真是太悲慘了，世界第二啊……其實是太二了吧！

這其中的原因，就是法國人千挑萬選爲何要和咱秦大人、咱南洋水師作對呢！法國人确實船不少，不過那經得住秦大人這麽多神來之筆，他甚至都暗中盤算過，這次沒把法國人的船炸光，他就能再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還真想不出法國人有啥辦法能抵擋住這支隐藏在水下的大軍！

四個手下簇擁在劉紹的身後，'露'出水面的雙眼興奮的看着遠處，終于……遠處的水面上一道紅'色'的光芒一閃，即便是三百米外的他們幾個也感到了水波傳遞來的猛烈震'蕩'，然後才聽到水下爆炸沉悶的聲音！

黑暗中，第一艘巨大戰艦的影子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在戰艦正中間位置引爆的水下炸彈輕松擊穿了船底并不算厚的鋼闆，畢竟裝甲防護的重點都在于水線位置，而非這船底闆！

而設置在船底艙正中間的四壁和頂端嚴密防護的彈'藥'庫，唯一不需要防護的就是底闆，現在，爆破輕松掀開底闆後，巨大的動能和極高的爆炸溫度一下子就點燃了炸'藥'庫的各種玩意，一瞬間，從底艙直竄到甲闆的火焰讓整個天空爲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