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特斯拉的抉擇

面對着忽然變亮的天空，劉紹幾個下意識就縮進了兩條商船間的黑暗之中，臉上忍不住洋溢着笑容，不管這條戰艦如何的了得，但是現在肯定就是一堆廢鐵了……等了半分鍾，竟然沒有動靜，幾個人的笑容未免有些僵硬了。

難道後面的炸彈都啞火了？這不可能啊！！當下就有一個家夥要潛出去看看情況，不過立刻被劉紹攔了下來，拿下面罩低聲喝問道：“小五，你急個啥勒！好好給我呆着，一會兒有的是玩命的機會！”

此時，被巨大爆炸聲驚醒的西貢港口裏早就'亂'成了一團，被他稱之爲小五的那個士兵立刻乖乖的又貓到後面去了，又靜候了至少兩分鍾，終于久違的爆炸聲再次響了起來！

在他們的位置，不肯能看到整個碼頭的情況，不過依照對爆炸聲音的判斷，在短短的十分鍾内，西貢港口北碼頭安裝的水下炸彈至少有23枚正常爆破！靜靜的等待了十分鍾，五個人落下呼吸罩潛入水中想着爆炸後的現場遊去。

但是外面的場面卻讓剛剛冒頭的劉紹幾個吓了一條，熊熊火光之中，不少救生艇和趕來救援的船隻把碼頭這邊擠得滿滿的，這種情況下，若是天黑的情況下，他們悄悄的潛水過去也是可行的，隻是現在可是燒着好幾支戰艦型蠟燭，加上來往的船隻都點着油燈，在跑到現場去顯然不是個好主意了。

劉紹當機立斷，掉頭遊向遠處，利用泊船的陰影探頭出來檢視戰果，仔細的記在腦子裏，目前蛙人小隊作戰的第一條軍規就是不得暴'露'自己，至少在目前情況下，隐蔽自己的行蹤同時探查到作戰成果，那已經是完成了本分内的事務。

半個小時之後，當港口内還處在一片混'亂'之中時，劉紹已經帶着統計的戰果回來了，“天枰”号商船立刻匆匆拔錨起航，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時的西貢港口内，絕對是混'亂'無比，聽到爆炸聲後，不少商船都緊急升火，這可不是普通的動靜，隻有港口被敵人入侵這種機器危險的情況下，才會導緻港口内這種連環爆炸，不過，很快就有大批法國戰艦開始在港口内巡視，畢竟在這種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米勒少将是從被窩裏被隆隆爆炸聲驚醒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匆匆來到陽台上側耳傾聽，很顯然，爆炸正是從遠處的港口傳來的，很快軍官就帶來了第一波消息，印度洋艦隊曾經的旗艦——杜維爾号沉默了。

這消息讓米勒差點傻掉，杜維爾号巡洋艦雖然不是最新型的戰艦，它是早期的裝甲戰艦，甚至炮台還是兩側船舷炮，但是總噸位6000噸的龐大身軀，絕對是海戰中的大塊頭，就是在在法國交趾支那遠東海軍裏，杜維爾号絕對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大艦。

沒想到這艘久經考驗的戰艦，竟然在自家港口裏莫名其妙的的爆炸，這讓他實在是有些'摸'不着頭腦……接下來的消息更是讓他驚慌失措。

4700噸的鐵甲艦勝利号底艙嚴重透水，兩個鍋爐被徹底摧毀！

同級别鐵甲艦拉家裏桑尼亞号前舵裝置嚴重損毀，底艙軍火庫被淹，好在沒引發炸彈爆炸。

2500噸的雷諾堡号裝甲巡洋艦底艙大火、嚴重透水，傾覆在海面上。

……

遠東艦隊在一夜之間竟然損失了3艘大型鐵甲艦，現在除了跑去新加坡調查海盜的凱旋号鐵甲艦外，西貢俨然拿不出任何一艘鐵甲艦來對敵，而裝甲巡洋艦也是一沉4傷，而且都傷勢不輕。

一夜間，原本還留有餘手的米勒，卻已經像是個賭光的家底的賭徒，在他面前的出路似乎隻有一個，回國接受渎職的調查，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應該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當天，米勒就急電給正在普羅島海域調查海盜案件的艦隊，讓他們立刻返回西貢，經過法國工程師對受損戰艦的檢查，杜維爾号和雷諾堡号的船體已經嚴重受損，幾乎沒有維修的可能，唯一的作用肯能就是拆成廢鐵。

而其他兩艘鐵甲艦勝利号和拉家裏桑尼亞号則需要至少拖進西貢的船廠修理半年以上，至于其他4艘巡洋艦，都還在可維修的範圍，但是西貢船廠根本沒有船塢了。

而讓法國人更加無法忍受的事情卻再次發生了，在得到準确的戰果之後，呂翰氣勢洶洶帶着501、601兩艘戰艦殺上門來，竟然大白天的堵着西貢港口外面的航道，當然，他是不會主動跑到航道裏來和岸炮交火的……

結果整整兩天，整個西貢港口内，所有的船隻進出都被南洋水師控制了，米勒看看自己手下唯一的一條完好無損的裝甲巡洋艦“查理”号，心裏也明白現在出去硬拼絕對是有去無回，而依托岸防才是好辦法。

所以雙方在港口外進行了激烈的炮戰，法國人出動了三艘鐵脅木殼的巡洋艦試圖依托岸防的火炮進行反擊，不過面對着501艦的重炮和601艦的發'射''藥'加強版的速'射'炮，稍不留神，一艘跑的太快的戰艦就被擊傷，其他戰艦自然是知曉厲害，都選擇了保存實力的做法，畢竟他們這些個木殼巡洋艦原本就不是作戰主力。

是進行夜襲戰當天的時候，情報組的就電報拍發了準确的戰損消息，當這份完成翻譯的消息放在巡撫衙門秦铠的桌上時，他非常愉快的笑了，彼消此長，這港口内的蛙人作戰要摧毀一艘戰艦絕不容易，但是要擊傷敵艦，讓他幾個月無法動彈，這絕度是個好途徑。

這次的戰果無疑可以用輝煌二字來形容，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次的戰果并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宣傳，這将作爲一個秘密保持下去。

越北的戰事已經消耗了自己太多的時間、太多的資源，以前他死纏着不打，那是因爲想在越北的戰事中撈取更多的功勳和好處，經過這一年多的經營，整個越北地區西部的大片土地都落入了他的掌控，更重要的是越北的資源已經被他牢牢的抓住了。

但是……現在想到越北的戰局，秦铠也是一頭霧水，按照原本曆史書的進程，法國人應該能輕易攻破河内，并且進取北甯，大清軍隊更是像盲流般的一瀉千裏！

不過，在他當初爲奪取越北指揮權做的小小手腳，卻演變成一個大大的蝴蝶效應，那位潘跑跑走路後，換來的吳長慶倒是把越北的清軍指揮的有闆有眼，雖然沒法完成反攻，收複失地，不過，目前卻和法國人在河内北面的陣地戰上打的不亦樂乎，也算是各有勝負。

而最新收到的消息，雲貴總督岑毓英已經突破了廬江，準備進攻三宣，而那位後世有法蘭西名将之稱的孤拔現在卻不知道在幹什麽，這讓秦铠又了一些擔心，目前從河内前線傳來的消息，正面的法***隊是波滑少将和他的第四旅團，而上次攻克山西的法軍中并不知這一支旅團！！

不過這時代，對于秦铠這個在數千裏外的猜測的家夥來說，消息閉塞那是必須的，他聽到的消息至少是兩天到三天前的，現在是個什麽局面，他可完全沒有概念！

但是西貢的戰果，無疑是需要好好利用一下的，他立刻拍發了電報給北京城正在爲談判傷腦筋的曾紀澤，隻是稍稍透'露'了一下，法國人的海軍再一次遭受了至少三成以上戰力的損失，而越北的戰事，法國人也沒占到便宜。

不過讓秦铠始料未及的事情是，自己稍稍透'露'的這個消息，卻已經在北京城裏有所流傳了，那一晚的夜襲中，港口内還有着大批外國商船，甚至還有英國戰艦，隻是他們對于這次神奇的進攻，雖然不明白這始末，卻早已彙報到英國公使那邊。

曾紀澤也聽到一些風聲，不過沒有确切的确認前，他自然不會去當真，現在拿到秦铠的消息，這戰果自然可信度大增，他親自去面見了恭親王奕?，必須由朝廷出面照會法國人，然後再由他來進行談判，那樣取得成果的肯恩'性'就越大。

不過，恭親王的想法可與他完全不同，在送走曾紀澤後，他立刻召集手下的大佬們議事，議題卻非和法國人談判的，而是關于大清銀子的問題。

工部尚書翁同龢第一個表示了疑義，“六王爺，你說這曾侯的消息是那裏來的，這消息我前兩日在茶館裏也聽人說起，聽起來怎麽的都覺得玄乎！”

“翁大人，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以爲，曾紀澤既然信了這事，***不離十，所以今天我才召集你們，打鐵要趁熱，我們那個海關稅的事務，我琢磨着現在，完全可以正式和美利堅國攤牌！”

下面四位軍機處的大員可謂都是心思玲珑之輩，前線傳來好消息，自然應該好好利用了和法國人讨價還價，現在卻莫名其妙談什麽關稅的事情，這其中可定有奕?的意思，于是幾個人都大眼瞪小眼，既不反對，也不同意。

李鴻藻自然關心他們清流一脈的利益，這次海戰勝利了，自然是南洋水師的功勳，但是南洋水師那可是清流力挺的水師，他立刻話鋒一轉，問道：“王爺，這海戰若是真的勝了，我看應當大張旗鼓的表彰一番，好讓國人振奮一番！”

“這可不行！”恭親王奕?一口就否決了，“這些消息都是未經奏章禀陳的，豈能大張旗鼓表彰！”他自然另有一個原因并未直接說出來，對于秦铠這個大清官場裏的特例，顯然也引起了朝堂上的猜忌。

這羨慕嫉妒恨，顯然是人類原始的感情，秦铠不知道的是，現在參他這位新人巡撫的折子可不再少數，這理由更是千奇百怪……所以恭親王奕?對于南洋水師的事務還是要壓一壓。

“六王爺，那對美利堅國的關稅，你看如何處置？”

“這個不難，我也詢問過赫德，美利堅過征收我們的絲綢的關稅是3成，我琢磨着這生絲出口，我們就征收1成的稅，對于進口的美國洋綢，也同樣征收1成的稅金。”恭親王洋洋得意的說出了他的計劃。

“……”

很快一份上海的 海關稅務司挂出了新稅務的條陳，這立刻引發了一場軒然***，美國公使馬芬立刻要求總理事務衙門慎重對待此事，不過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新的舉動，這讓恭親王十分的放心。

而事實上，這兩個月，上海口岸離崗的生絲數量少的可憐，而從周圍各省購買到生絲已經幾乎不可能了，隻有零星的末茬生絲還能看到，大量的美國商船來了之後根本采購不到生絲，隻得暫時滞留在上海。

而由阜康銀号胡雪岩爲首的華商生絲聯盟手頭掌握的生絲在短短 天内有增長了2成，足足砸下了 00萬兩的白銀在這生絲買賣上。

不過随着手頭生絲囤積數量的增加，胡雪岩也沒有更多财力進行收購了， 00萬兩已經是今年生絲産量的極限，此時，他正在自家的大宅子裏和親信的商議這生意買賣的事務。

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手頭的生絲都不得輕易出手，直到和洋商、洋行達成關于生絲買賣的協議才行，但是胡雪岩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事實，那就是上海灘的洋商、洋行雖然掌握了生絲的定價權，也可以随意評定生絲的等級。

但是洋行給出的生絲價格，并未完全無中生有，而是随時參照從倫敦交易所傳遞過來的生絲交易信息，現在胡雪岩手頭生絲的均價是16兩4錢白銀，但是倫敦市場上生絲的價格也不過15兩8錢。

李東來靜靜的坐在下首位置，這是他自己選的位置，方便觀察這些上海灘大戰貴的 直率，他奉了秦铠的命令随時随地注意上海灘生絲的價格戰和洋商的動向，現在看起來，洋人已經抱成團，由花旗銀行牽頭，也組成了聯盟，準備和阜康談判。

隻是，他與胡雪岩私下的交談之中，秦大人交代的讓胡雪岩見好就收，這位胡大掌櫃卻毫無這種念頭，一心一意要和洋人談妥今後的一攬子買賣才肯松口，這無疑是把阜康完全推到了洋行對頭的位置上了。

就連彙豐銀行大買辦席正甫放出話來，想和阜康進行交易，英國人開出了優厚的條件，一攬子購買阜康手頭的生絲，同意加價800萬兩，對此，胡大掌櫃完全無視了，這讓做中間人的席買辦十分的沒面子。

李東來坐在下首，十分好奇的問題是，秦铠人特别交代的事情至今還未出現，看到胡雪岩正和幾個掌櫃商議将生絲送往阜康絲綢廠，他湊上去，來到胡雪岩旁邊，低聲說道：“胡大掌櫃，秦大人說了一千萬兩的話，就可以出手了，美國的你局面不大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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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柏林，秦铠派駐這裏的王黎已經在德國工作了整整500天，今天按照計劃，他還是要去柏林大學見那位試驗狂人特斯拉。

特斯拉進入柏林大學實驗室工作馬上就要滿一年了，對于一個科學工作者，這裏無疑就是他的天堂，又王黎做他的後勤部長，特斯拉第一次感到了全身心投入的快感，他經常流連于實驗室一整天，還要王黎來幫他送吃的東西。

除了對實驗室的狂熱外，特斯拉對于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也有很有興趣，他也曾今到過王黎在柏林的公司，看到了那些千奇百怪産品，以他的專業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一樣之處。

這些中國人的商品中有一種香水，這時代香水早就有了，不過很顯然，沒有任何一種香水能與中國人的香水相媲美，這種香水的外形非常的優雅……其實就是秦铠抄襲後世那值得擁有的的某品牌的外包裝，對于這個他可是輕車熟路。

當然，他稍作了解，王黎就很大方的告訴他了，這是來自一個叫馬尾實驗室的地方，那裏的實驗室相比柏林實驗室來說，可能還略偶欠缺，但是那是一個全新的、每天都在改進中的實驗室。

當特斯拉表現出興趣之後，時隔幾日，王黎有悄悄的塞給他一份關于電磁理論的資料，這資料中的許多原理都是在幾年後才出現在科學史上的東西，王黎更是提及，馬尾實驗室正在進行電磁波理論的探索，他們的秦教官預言，這種電磁波将會改變世界，能傳遞信号、甚至能傳遞能量。

對于電報原理十分了解的特斯拉，這電磁波的理論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拿着那份不到半張紙的電磁波理論，回去研究了半天後，立刻就完完全全的陷了進去。

這時候，王黎來找他談及日後發展的問題，兩個選擇，一是在柏林爲他建立起實驗室，爲馬尾工業提供技術上的服務，他的每項研究成果都将被高價收購，第二則是到馬尾實驗室進行研究，當然那邊會提供最好的條件和最好的助手！